第1章 招惹
《別來招惹我》
文/香霧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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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是夜,月明星稀,萬籟俱寂。思兔閱讀sto55.com
突然響起的警笛聲劃破長空,打破了這片沉靜。
棲息在枝頭的鳥雀聞聲受到驚嚇,連忙撲騰著翅膀遠遠飛走。
這裡是三羊鎮,地處海城北邊的郊區,與繁華的市中心相距甚遠。但在行政劃分上,這座鎮子卻是隸屬於海城總區,由總區政府管轄。
一個小時前,剛睡下去沒多久的派出所所長老周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吵醒。接起電話後,老周臉色驟變,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趕去報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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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羊鎮一向民風淳樸,派出所平時也就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民事糾紛,這大半夜的突然接到命案報警,身為所長的老周一下子就慌了,沒多猶豫便把事情上報給了總區公安局並請求支援。
這起命案的案發地是在鎮上的影視基地,那不止有本地人,更多的是來此拍戲的劇組人員。
近幾年影視市場大熱,新戲多的如雨後春筍,恰好三羊鎮裡有幾處明清街道和古宅,便被開發商租下來打造成了小型影視基地,偶爾也會有劇組過來搭景拍戲。
也就在半個月前,這裡新搬來了一個劇組。
在接到老周的電話後,總區公安局的刑偵支隊也立馬出警。
警車穿過熙熙攘攘的繁華市區,開往郊區偏僻的小鎮,道路兩旁不復林立高樓,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只是這越往郊區行進著,四周也愈發安靜。
程思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車後排的男人,見他此時正偏著頭看向窗外,視線昏暗,看不清他的神情。
「覃隊您剛調來總區,對這邊還不太熟吧?」途經十字路口,程思明打著方向盤轉彎,一邊說著,「過了這個路口往前開還有道橋,橋北就是三羊鎮了。」
坐在副駕駛的潘磊習慣性地開口懟他,「人覃隊可是土生土長的海城人,能不知道嗎?」
程思明:「……」
后座的男人收回視線,淡淡的「嗯」了一句,便沒再做聲。
兩人口中的「覃隊」,即后座的這個年輕男人,一個月前走馬上任,現任海城總區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覃源。
其實早在一兩個月前,隊裡的人就聽到風聲,說是上邊要空降一個人過來接替他們隊長的位子。
原本以為來人會是跟前隊長一樣,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所以大家在初次見到覃源並得知他就是新任隊長的時候,都著實吃了一驚。
有人統計過,全市警隊支隊長的平均年齡是在36—38歲區間,而他們的這位新隊長,看上去絕對不超過三十。
不僅如此,覃源憑著能跟男模明星一較高下的身材和長相,剛一上任就在總區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還吸引了不少警花在工作之餘,帶著咖啡奶茶和點心跑來刑偵大隊串門,擺明著的司馬昭之心。
經過這一個月的共事相處,大傢伙兒漸漸能看出來,覃源雖然年輕了些,但在工作上卻十分沉穩老道,處理起案子來更是盡顯他優秀專業的刑偵能力。
程思明和潘磊這幾個經常同他一起進出辦案的下屬也大概摸清了點兒他的脾氣——性子冷,話不多,對工作嚴苛認真,工作外又有點兒懶散。
……
沒多久,警車就駛過了程思明口中的那座石橋。
果然,橋的盡頭矗立著一塊在黑夜裡不大顯眼的路標,一束車前燈打過去,「三羊鎮」幾個字赫然入目。
剛駛進三羊鎮,覃源又接到一個電話。
車裡很安靜,手機鈴聲響起後,程思明和潘磊都下意識的放輕呼吸。
通話很快結束,覃源神色變的嚴肅起來,沉聲吩咐著,「加快行動。」
「收到。」程思明發力踩下油門,車速驟增。警笛聲持續不斷,車頂閃爍的紅□□光在這條漆黑空曠的鄉間小道上格外耀目。
幾輛警車最終在影視基地里的一座徽派老宅前停下,宅子的大門口已經被警戒線給層層圍住。
警戒線外聚集著不少人,有劇組的人,有鎮上負責影視基地相關事宜的領導,還有幾個舉著攝像機的記者。
一起命案就發生在身邊可觸及到的地方,在場的人大都是人心惶惶,鎮裡派出所的民警們正勉強維持著秩序。
「大傢伙兒不要慌也不要亂,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稟報了上級的總區公安局並請求支援,總區的同事們很快就會到的!」老周站在警戒線外,扯著嗓子喊道。作為派出所所長,他試圖安撫躁動的群眾。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看見總區的警車抵達後,老周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界內誰不知道,總區公安局刑偵大隊的破案率可是連續三年登頂全市第一的,經由他們破獲的疑難雜案不勝枚舉,有他們在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
跟在後邊的警用麵包車停穩後,從車上魚貫而出近十名持槍特勤,負責疏散人群,維持現場秩序,保護犯罪現場。
覃源一行人下車後先是跟老周碰上面,向他了解情況。
死者周小丹,二十九歲未婚女性,三羊鎮本地人,這兩天在劇組裡充當群眾演員。恰好今晚就有場她參拍的戲,不過當劇組收工,演員回到化妝間時,就發現她的屍體已經躺在化妝間裡。
命案這種事可大可小,但偏偏這次的命案跟劇組和公眾人物扯上了關係,一個處理不慎就會被記者無限放大而引起動盪,也難怪老周會這麼著急忙慌。
覃源了解到些基本信息後,抬頭看了眼眼前這座灰瓦白牆的高宅。緊接著從皮夾克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副白色橡膠手套,不疾不徐的戴上,「進去看看屍體。」
說完便掀起警戒線,闊步往宅子裡邊走去。
程思明和潘磊緊跟其後。
往前走了兩步,程思明回頭看到還站在原地不動的老周,偏偏頭道,「周所長,還愣著幹嘛呀,帶路啊。」
「啊?」老周愣了愣,擦了擦額角的汗,連忙跟了上去。
宅子覆地面積很大,裡邊不僅有劇組搭建的戲景,還有演員的臨時化妝間和休息室。
偌大的宅子裡此時只剩下他們幾個還有負責勘探現場的刑警們,隨處還能看到有劇組拍攝的痕跡。
穿過前院和迴廊,後邊就是演員們的休閒活動區域,也是這次的兇案第一現場所在。
……
「就是這裡了。」老周朝面前的屋子指了指,幾人停下腳步。
敞開著的黑色房門上掛著「主演化妝間」的木牌,化妝間裡一片凌亂,被踢倒的桌椅,帶著血跡的腳印,化妝桌上也是一片狼藉,地上還有摔碎的化妝品瓶子。
而死者的屍體正大喇喇的躺在地板中央,準確來說是趴在了地板上,周身血跡呈暗紅色,已然凝固成血塊狀。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老周看到眼前的場景,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胃裡隱隱有種翻騰的感覺,使他不敢再靠近。
反觀這幾位總區來的刑警,不僅沒有表現出半點不適,更是已經走到屍體旁準備勘察屍體了。
不愧是干刑警的,心理素質都比一般人要牛。老周默默想著。
覃源環顧了四周幾眼,因為是老宅子,房間裡並沒有安裝攝像頭,而罪犯可能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這樣肆無忌憚的在化妝間殺人。
他走到屍體旁蹲下,細細查看。
過了一會兒,潘磊問,「怎麼樣,覃隊?有什麼發現嗎?」
覃源面色沉靜,不急不緩的道,「死者眼球有點狀出血,嘴唇緊閉,頸部有勒痕,初步估計是窒息而死。身上有輕微屍斑,根據周圍血跡顏色和凝固程度來看,應該是死了兩到三個小時。」
「現在是11點半,」潘磊看了眼手錶,往回推算,「那死者的死亡區間應該是8點半到9點半之間了。」
程思明接口道,「我們接到報案的時間是十點鐘,這麼說兇手完全有時間逃離現場了。」
覃源站起身子,將已經沾染上血跡的手套脫下,又接著說道,「死者腹部、手臂和頸部均有傷口,然而只有手臂處的傷口有發炎和腫脹跡象,應該是生前跟兇手搏鬥時造成的防禦傷。而腹部和頸部的傷口,則是死後造成的。」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人死了還要這樣補幾刀。」程思明看著躺在血泊里,堪稱是慘不忍睹的屍體,皺著眉說道。
覃源垂眸,默不作聲,轉而走到凌亂的化妝桌前繼續查看。
一圈勘察下來,他抬眸看向候在門口的老周,問,「周所長,死者家裡是什麼情況?」
離報案已經過了這麼久,死者又是本地人,按理說其家屬應該早就趕來現場了。
老周聞言壓下心中的駭怕,連忙回道,「周小丹父親早亡,家裡只剩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母親,前不久生了場病,聽說現在還在市三醫院住著院。」
眾人沉默。
單身獨居女性這樣的弱勢群體在兇殺案里並不罕見,只是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在人多眼雜的劇組裡殺人虐屍,兇手的心理變態程度可見一斑。
沒過多久,法醫和痕跡鑑證科的同事相繼趕到現場,對現場進行勘探和取證。法醫也作出了初步推斷,跟覃源所說的相差無幾。
夜色漸濃,月亮被厚重的烏雲掩蓋,看樣子是有場夜雨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非刑偵,破案內容少,私設多,本質還是一篇小甜文,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