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蛇求放過!
如果有一個獎項叫做史上最不靠譜隊友,簡嘉絕對要把死侍推舉為候選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在他不小心幹掉好不容易找到的線人之後。
黑夜中,兩人快速奔逃,簡嘉身穿一身黑色緊身衣,頭髮被緊緊紮起來,露出線條柔美的臉頰。她的雙腿修長有力,奔跑的時候像一隻舒展的美麗的黑豹,有種力量與美感的結合感。
身後,一群人還在漫無目的地尋找著他們的所在。
兩人脫離了追捕之後,總算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停下來。簡嘉立即躬下去,雙手撐著膝蓋調整呼吸和劇烈的心跳。死侍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仿佛剛才幾公里的飛速狂奔只是在散步,他左右看了一眼,蹲在簡嘉的旁邊,雙手拄著下巴抬頭望著她。
「你這副樣子在床上更美麗。」
「……」
簡嘉面無表情地說:「我決定取消你作為同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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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這樣!這是獨.裁!Shit?」死侍一副受了傷的模樣,「我需要舉手表決,一張票不能決定我的去留!小組的名字也是我取的!」
……說得好像兩個人的小組能多出來第三張票似的。
「那你告訴我,剛才為什麼殺了那個線人?」
「他長得太醜了……好的好的我說實話!」
眼看簡嘉真的要生氣了,死侍雙手舉起:「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知道他的底細。」
「你還知道什麼?」
「為了補償,我應該還知道一個傢伙的存在,但我們得快點,晚了說不定就趕不上了。」
「韋德。」
簡嘉難得叫了他真正的名字。
死侍一愣。
隔著一層面罩,從他的視線望去,簡嘉的臉頰還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但是表情卻嚴肅得讓人開不起玩笑。她烏黑的眼眸低垂著,濃密的睫毛遮住了情緒,只能聽到她平靜的聲音。
「這件事弄不好,說不定我會死,所以還請你能夠出點力。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兩人對視片刻。
死侍聳聳肩,嘖了一聲。
「今天就做一出免費單吧。」
這麼有趣的人死掉那就真是太可惜了。
據之前的線人所說,這個藥劑早在二十世紀末就開始研製,最初是政府為了消滅變種人,在大量的試驗之後,通過某些變種人的奇特基因,總算研製出來一種藥劑。只要打上這一針,變種人就會失去能力。
到後來,因為和變種人簽訂和平協議,就沒有再使用過。
只是,一旦配方出來,必定不會永遠隱藏。
雖然簽訂了協議,但秘密被泄露出來,肯定會被一些有心人來利用。只是勢力太多,他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些人。
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簡嘉打起精神。
死侍知道其中一方的勢力大本營在哪裡,他們乾脆直接找上門去,就是搶,也得把解藥搶過來。
……
夜還在繼續。
街道寂靜無聲,簡嘉的身體迅速靠到牆壁一邊,她對著打探情況的死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是否能進入。
死侍掏出長刀。
咦等等!
簡嘉大驚,連忙揮手一邊用嘴型表示先過來。
死侍陷入了沉思:小甜心的意思是不要用刀而是槍?
雖然子彈沒帶多少,但是既然簡嘉這麼說了,他當然不能拒絕啊。
於是死侍又掏出槍,上膛。
朝簡嘉揮了揮之後,他一副要衝出去的架勢。
簡嘉差點抓狂: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啊!
兩人鬧出了一點動靜,立即有巡邏的人持槍走過來。
聽到靴子踩在地上的響動,簡嘉看了一眼遠處,她一咬牙,手攀附到水管上,像一隻手腳輕便的壁虎,飛快地爬了上去。
剛剛藏好,幾名手持著槍的男人就走了過來。
簡嘉屏住呼吸,她的身旁是同樣安安靜靜地死侍。在兩名危險人士的凝視下,巡邏一圈的嘍囉們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啐了一口後,轉身離開。
簡嘉這才鬆了口氣。
這是一個大型的藥劑公司,背地裡不知道在做著什麼生意,武裝力量竟然這麼強。
身為警員的她立即對此上了心。
她恰好看到一處天窗緊閉著,便招呼死侍一起進去。
「這次沒弄懂我的手勢之前,不要妄自行動。」
「我們當然是心靈相通了。」死侍一副他有什麼不知道的驕傲。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簡嘉很想把他連同他莫名的自信一起糊到牆上。
兩人趁著對方沒發覺,撬開天窗,從天窗爬下去,下一秒,簡嘉就驚呆了。
他們所在的是一處倉庫,裡面藏著幾十個箱子,有一小半都被打開了,明晃晃的槍枝全部暴露無遺。
如此肆無忌憚,還真是當警察都死光了嗎?
簡嘉動作迅速敏捷,立即把開箱過的貨物都檢查了一遍,不僅是槍枝,還有不少的粉製毒品。
如果沒猜錯的話,藥廠應該是用來洗錢的。
真是做得一手好帳。
「等等,我們不是要去尋找——」
「給我一分鐘的時間。」
簡嘉習慣性掏出手機,準備跟分局的同事們聯繫。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幸好環境安靜得要命,他們相視一眼,及時藏在了一排貨物的後面。
一時間沒了bgm,簡嘉的反應依然有些遲鈍,差點暴露。
她平復著瞬間急速的心跳,頓時有些懊惱。不,她不能這樣,bgm讓她忘記了平時應該有的警惕性,真是太不應該了。
很快,又有一名頭目打扮的人跟進來,他的身旁還有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所以那個藥劑打錯了?」
「是啊,據說被打到了個警員身上。」
簡嘉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恐怕就是那天的事情!
她集中注意力聽著他們的對話。
「藥劑對普通人有反應嗎?不要暴露了。」
「當然沒用,對於他們來說就像一針普通的葡萄糖,藥劑很快會溶於血液,非特殊方法不會檢測出來。」
「真是有趣,竟然能讓變種人失去能力。」
「不論是變種人、還是什麼妖魔鬼怪,科技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說著,頭目笑了一下,粗啞的聲音刺耳難聽:「先生,這才是我今天要給你看的重頭戲。」
他示意手下人打開剩下的箱子,把槍全部掏出來隨意地扔到地上,接下來,在簡嘉驚異地目光中,他們拿出幾個包裝堅固精美的盒子,打開,裡面平攤著幾枚針劑類的東西。
「這是能消除變種人能力的藥劑,而這個,可以恢復。只有四個。」
恢復?
簡嘉的心臟快速跳動了幾下。
「你打算要多少?」
「那要看你價格怎麼算。」
眼看著他們又把藥劑裝回去放在了箱子裡,直接送出門外,簡嘉的指尖顫了顫,她緊抿著唇,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時,死侍湊到耳旁,小聲說道:「你想要那個東西?」
他一說話,溫熱的氣息呼到簡嘉的脖頸,她一抖,差點回頭就是一拳。
簡嘉頭也不回地推開死侍的腦袋,聲音也壓得很低:「你有辦法?」
「當然。」
死侍心情愉快:「在外面接應我。」
死侍是個神秘莫測的傢伙,既然他經驗豐富,應該出不了問題。簡嘉被他舉著,從天窗爬出去。
「嘿。」簡嘉叫住他,「你小心。」
「沒問題,我的小甜心。」死侍朝她比了個心。
冬日的紐約陰沉沉的,帶著幾分冷寂。在中國,大家除了年終獎之外,已經開始為每年的回家盛會春節做準備了,這兒卻沒有幾分人氣。
簡嘉說不清是此刻的天氣讓她有些感慨,還是最近的打擊太大。
她拋開腦袋裡的胡思亂想,從水管上爬了下去。逼仄的巷道依然寂靜無聲,她搓了搓有些冷冰冰的雙手,望向大門處。
死侍那傢伙——
這樣想著,簡嘉眼睛一亮。
一名騎著摩托車出來的嘍囉正打算揣著錢出去浪一浪,就在這時,他瀟灑拐彎,下一秒就被一隻手猛地拽下去。
他的眼前一花,瞬間跌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呼救,簡嘉一個手刀,他立即昏厥過去。
簡嘉扯下他的衣服,把他的雙手雙腿緊緊綁住,免得等會兒出來添亂。
沒有堵住他的嘴,也是因為冬日太冷。按照以往的經驗,他睡不了多久。
簡嘉騎到摩托車上。許久沒有接觸到這個玩意,她還有些新鮮。
她一腳踩在油門上,還在摸索該怎麼用,就在這時,老遠簡嘉就看到死侍敏捷的身影沖了過來。
「東西拿上了?」
「賓果!」
簡嘉突然很想收回自己說死侍是最不靠譜的隊員的說法了。明明很靠譜好嗎!
「快轉頭開車!」
「什麼?」
突然,只聽一陣陣槍鳴夾雜著氣急敗壞的怒罵聲,一大群人從後面狂奔著追了出來。
簡嘉目瞪口呆:「!!!」
這傢伙,竟然真的是直接從人家手裡搶了過來?
她來不及思考,轉頭,踩下油門,死侍順利跳到后座,摩托車嗡嗡聲大躁,瞬間如離弦的箭,嗖地飛奔出去!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子彈衝上來,卻全部打中了牆壁。摩托車一拐彎,迅速不見了身影。
頭目氣急敗壞:「快開車,追!」
摩托車的速度極快,簡嘉一秒鐘都不能分神。在這逼仄的拐彎極多的巷道,她加大油門,動作幾乎比得上摩托車特技員,拐彎漂移流暢瀟灑,死侍都驚艷到了。
「哇哦!酷!」
他可從沒見到過簡嘉這樣的時候!
直到車輛行駛到了環山公路上,簡嘉這才不必繃緊神經。
「你為什麼會騎摩托車?」
「以前訓練過,美國不是哪個城市都能像紐約一樣處處都是寬闊的道路,幾乎沒有小巷道的。」
來到紐約之後她就換成了代步車,也是方便了很多。
畢竟騎摩托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跌倒受傷。
「謝謝。」簡嘉道。
如果不是有死侍在,她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你不用感謝我。」
死侍輕鬆的聲音瞬間在風中消失:「我們可是火辣聯盟的中流砥柱。」
「……」
果然人就經不住夸。
簡嘉幽幽道:「你知道車輛高速行駛中,人一旦掉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嗎?」
「事實上我有點好奇但是我並不想嘗試。」
死侍立即變得乖巧起來。
山路漫長,簡嘉的反追蹤能力不弱,當然知道該如何才能避免被追上。她利用著沒有多少的油,快速向安全的地方逃,自然管不了死侍。
兩人陷入了單方面談話的賢者模式。
簡嘉明白要堵住他那張嘴是根本不可能的,介於死侍幫她拿到了藥劑,現在的他算得上恩人,她當然不能恩將仇報。
她只好沉默。
死侍喋喋不休地從昨天下午的一碗飯說到了政治體系,又開始吐槽一個叫做金剛狼的傢伙,所用的俚語之多連簡嘉這個半美國通都聽不懂。
但她能從語境聽出來,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冷風吹得嗖嗖響,簡嘉沒戴口罩,臉都被凍得麻木了。長久的忍耐力在這時得到了體現。
他們進入了另一條車道,再過幾百米就是一處收費站了,她不能就這麼過去。
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突然——
簡嘉的咯吱窩一陣痒痒,像是薄荷的尾巴在輕輕掃動,奇癢無比。
她的大腦頓時木了半截,胳膊一軟,身體比大腦的反應要更快一步,摩托車把被一扭,車猛地像右扭轉,直接把兩人甩了出去!
「咚!」
簡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甩飛,她護住腦袋,卻被死侍穩穩抱住,他的後背直接撞到柏油馬路上,滋啦滋啦地滑了幾米,最後停下來。
如果不是已經惹惱了簡嘉,他很想摸一摸簡嘉柔軟的腰肢。其實就這麼抱著手感也很好。
死侍的腦海已經腦補了一萬遍。
「你沒事吧?!」簡嘉受到了驚嚇,顧不得檢查摩托車的情況,第一反應就是立即站起身想把死侍扶起來。
「放心,甜心,只不過是個小傷而已。」
死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直接輕鬆坐起,除了衣服有點磨損之外,他的確沒受什麼傷。
「……」
「……」
就在他以為簡嘉會眼淚汪汪地撲過來說嚇死她了的時候,簡嘉怒吼聲響徹雲霄:「你剛才神經病啊為什麼要撓我痒痒!」
死侍一臉無辜:「我以為在極冷的環境下,人就感覺不到痒痒了呢。」
簡嘉:「……」
如此奇葩而智障的理由。
「我要收回你副隊長的身份。」
死侍頓時萎了:「你不能這樣!拔【嗶——】無情!」
簡嘉直接忽視他抗議的吵鬧聲,她走到翻了的車面前,半跪著檢查摩托車的情況。
很好,用不了了。
簡嘉站起身:「東西呢?」
「這兒。」
死侍把盒子拋給她。簡嘉接住。
她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果然有四支針劑,分別標著「消除」和「恢復」。
簡嘉把恢復的一支拿出來,合上盒子。
袖子挽起來,柔軟的皮膚接觸到冰冷的空氣,立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簡嘉抿了抿唇,一時有些猶豫不決。
這個東西萬一有副作用怎麼辦?
就在她猶豫的功夫,死侍忽然開口道:「咦,我們是不是該逃跑了?」
「你說什麼?」
「你的後面。」
她的……後面?
簡嘉回頭,不知何時,一群人已經遠遠包圍了他們,他們全副武裝,動作整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兩人。
為首的男人,簡嘉很熟悉。
……交叉骨。
完蛋,撞到槍口上了。
交叉骨露出久違的冷笑,一副「今天弄不死你我就跟神盾局姓」的陰沉模樣,但一方面,他依然怕簡嘉突然使用異能。
此時,還沒有人知道簡嘉已經失去了能力。士兵們都忘記了被支配的恐懼,但是交叉骨還記得。
簡嘉鎮定自若,她當機立斷,把針頭刺入胳膊,冰冷的液體立即在血液中消融。她動作不明顯地把針頭拔掉,放入盒子中。
這個情況,她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既然消失得那麼快,恢復起來也很快吧。
她只能祈禱bgm的能力快點恢復了。
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兩方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謹慎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三分鐘。
……
讓簡嘉絕望的是,她依然沒有感覺到bgm復甦的跡象。
所以,接下來,她該怎麼辦呢?
簡嘉望向對面陰惻惻的交叉骨和身後的九頭蛇爪牙,以及明顯掛機的不靠譜隊友死侍。
「……」
道歉還來得及嗎?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