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選擇原諒啊
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思兔閱讀
簡嘉深深呼了口氣,站起身,給大衛開了門。
自從上次一別,已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簡嘉這才恍然發覺,她竟然忙到忘了跟大衛聯繫,從一開始還有幾個電話,到後來就完全沒有任何的消息了。
她似乎也有很長時間沒有過屬於自己的私生活,更別提越來越閉塞的交際圈。只是身邊的危險太多,哪有讓她能夠喘息的時間。
大衛從精神病院出來之後,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好的工作,但是單看他的精神狀態,似乎還不賴的樣子。
他的金棕色短髮略長,濃密而蓬鬆,微微遮住了額頭。西方人天生的深邃的五官,讓他的深陷的眼窩更加深邃,一雙漂亮的湛藍色眼睛被隱藏在陰影之下,愈發襯得晦暗不明。
他依靠在門框上,望著簡嘉:「最近怎麼樣?你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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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好,你知道的,總是這麼忙。」
簡嘉後退一步,給他讓開位置:「進來坐一會兒吧。」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抱歉。」他露出了歉意的表情,聲音也放低了。
「當然沒有。」
剛剛睡醒的她嗓音還帶著幾分沙啞,頭髮微微散亂,只是一雙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靜柔和:「進來吧,希望你不要介意,家裡沒有什麼東西用來招待。」
在她說話的時候,大衛眼神專注地注視著她,聽到簡嘉的話,他忽然輕笑了一下。
「那我自帶的點心算不算?」
他背著的手忽然伸出來,拎著的包裝盒讓簡嘉愣了愣。她看了一眼大衛,有些感動:「謝謝。」
這麼長時間了還記得她的喜好,這份細心讓簡嘉難以拒絕。
大衛跟著簡嘉進了門,他手抄在口袋裡,身體挺得筆直,走路不疾不徐。他餘光漫不經心地瞟了薄荷一眼,方才還張牙舞爪的薄荷立即縮回頭在窩裡瑟瑟發抖。
鏟屎官,朕只能救你到這裡了!
接下來的路還得你自己走!
簡嘉可沒有心靈感應,不知道自家的貓主子演了一場大戲。她端來果汁,放在大衛的面前,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掉落的一本書,正好掉在了沙發和茶几之間,黑色的封皮鋪在了白瓷地磚上無比刺眼。
大衛正要撿起,簡嘉比他先一步拿了起來。
她拍拍書皮上的灰土,抱歉地笑了笑,神態自然地把書放到了書架上:「睡著了,書掉在地上也沒有看到。」
「還是多休息幾天吧。」
在簡嘉回頭的時候,大衛的溫和而毫無危害的目光隱隱閃爍著幾分占有欲的攻擊性。他的目光順著簡嘉柔軟的短髮、細窄的腰身、筆直的雙腿划過,最後在簡嘉轉過身的時候及時地收斂起來。
「你以前並不喜歡短髮。」
「只是一些意外。」簡嘉聳聳肩,表情無奈,「誰讓我遇到了幾個不靠譜的髮型師。」
為這件事,她得惦記冬兵好幾年。
想想就鬱悶。
「對了,你的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我?平平淡淡,和平常沒什麼區別,你知道的,大學圖書館就很適合我。」他輕描淡寫地交代之後,像是想起什麼,左手微微縮了一下,緊扣的襯衫袖口很好地隱藏了他手臂上還未癒合的猙獰傷痕。
「我很想聽聽關於你的事情。」簡嘉坐在了他的身邊,烏黑的眼睛露出幾分真誠。
「我的事情?」大衛怔忪了一下。
「就是……」簡嘉頓了頓,「關於你的童年?」
成年舊事被翻出來,她忽然想起,當初本來打算打聽一下大衛和查爾斯的蜜汁關係,後來卻忘得一乾二淨。
簡嘉拿出往常安撫家屬的親切微笑,白皙的臉上一雙笑眼彎成了月牙,紅潤柔軟的唇也微微翹起,看起來人畜無害,非常好接近。
大衛的眼睛微妙地在她的唇上逗留了極短的時間,很快別過頭,借著端玻璃杯的機會,很好的隱藏起剛才差點暴露的情緒。
「童年嗎?」
他回想起那些暗沉的陰影、怪異的幻境、一直糾纏不清的噩夢,低垂著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起伏的心緒,說話的聲音也像往常一樣平靜。
「如果你願意聽,那我就講講吧。」
……
那天的大衛言辭平淡,說了很多他懷念的過去,聽起來的確是個非常有趣的童年。
有姐姐,有睡前故事,還有一堆玩具和父母的疼愛。
儘管簡嘉總有種言不由衷的錯覺,但是沒有任何起伏的bgm和大衛的眼神告訴她,他並沒有在撒謊。
這種程度下都能夠撒謊的話,除非他有人格分裂了。
簡嘉自嘲地想。
*
幾天後。
簡嘉如約去找查爾斯,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無聊地打發著時間,等待對方過來。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了幾聲,簡嘉回頭道:「進來吧。」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書房,從牆紙和擺設的做工、用度不菲的家具也能看出,對方的家產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少。
「敲自己的書房的門可真奇怪。」查爾斯莞爾一笑。
他身穿白襯衫,疊穿深色針織衫,深灰色的長褲越發襯得雙腿修長,即使在室內,依然搭配著足夠正式的牛津鞋。
「你這麼穿,讓我有種即將赴宴的錯覺。」簡嘉歪頭望向他,語氣揶揄。
「這是最基本的禮節性問題。」
查爾斯合上門,聞聲抿唇微笑,一雙蔚藍的眼眸像涌動著海水的溫柔的大海,讓人不由跟著心神沉醉。
簡嘉這一次沒有被美色.誘惑,表情嚴肅地盯著他半晌。
「……有問題嗎?」查爾斯摸了一下臉頰,「臉上有髒東西?」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
簡嘉醞釀了一會兒,問:「你有沒有可能,有孩子流落到民間?」
查爾斯:「……」
他深深懷疑簡嘉看太多的無聊的肥皂劇,還是皇室間勾心鬥角的狗血場景。
簡嘉表示這件事太複雜了一時間解釋不清楚啊。
算了,還是說別的吧。
簡嘉端起摩卡喝了一口,站起身說:「關於精神力的問題,我還想跟著你請教一下。」
「好的。」
斯特蘭奇最近不見人影,簡嘉很想跟他談談關於伏地魔的問題,但據娜塔莎所說,還得過兩天才能聯繫到。
想起還會跟查爾斯聯繫,她就想從查爾斯這裡找一個突破口。
查爾斯示意她坐下來,他同樣坐在了書桌旁的椅子上,從抽屜里拿出一盒藥,小罐裝的瓶子看起來有些古古怪怪,不像是正規廠商的產物。
簡嘉看了一眼,沒有多問,查爾斯倒是自己就開口了。
「早年間受了傷,身體出現了點問題。幸好跟一些巫師取得了聯繫,對了,你們稱呼他們為傲羅,對吧。他們的藥劑十分管用,只是需要漫長的恢復期。」
「啊。」
簡嘉有些意外,放緩了聲音道:「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對於變種人來說,能像正常人一樣自由活動,正大光明地出現在普通人的世界,已經是非常高興的一件事了,我比許多人都要幸運得多。」
他吃了一顆藥,端起水杯一飲而盡後,抿唇微笑。
「好了,我們開始吧。」
這時,簡嘉的腹部忽然開始隱隱作痛。她正要說什麼,猝不及防地皺起眉,熟悉的痛感立即讓簡嘉變了臉色。
她端起摩卡仔細看了看,不由一臉懊惱。
「該死,事先忘記說了。」
裡面加了鮮奶……
乳糖不耐的陣痛開始折磨她不堪承受的胃,簡嘉深深感受到什麼叫做好了傷疤忘了疼,時間長沒有遭受過疼痛,竟然忘記了最基本的檢查。
在查爾斯訝異的目光中,她面色蒼白,匆匆道歉之後就快步走出書房。
偌大的房子差點讓簡嘉繞暈了。
總算在女僕的指引下,她找到了洗手間。腹部依然一陣陣地痙攣,簡嘉的雙腿都有些無力,後背冷汗涔涔。
「嘩啦啦——」
水龍頭被擰開,簡嘉一邊洗手,一邊照鏡子,鏡子裡的她嘴唇也沒了血色,神態懨懨,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
「轟!」
房頂忽然猛烈震動,就在這時,一道危險的尖銳的鳴笛聲仿佛能刺穿人的耳朵,聽起來危險之極。
這種時候竟然還有敵襲?
簡嘉強忍著難受快步走出門,客廳已經被毀得亂七八糟,女僕們紛紛驚慌尖叫著逃跑。
「大家冷靜,不要跌倒了,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組織她們疏散,總算出了門,卻看到查爾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外,幾名變種人學院的同伴們表情凝重,紛紛望向對面。
簡嘉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有幾人站在門口,為首的男人表情冷肅,面容帶著鋒利的冷峻。他戴著頭盔,身材高大頎長,氣勢十足。
查爾斯和他四目相對,表情嚴肅,現場劍拔弩張。
「你要做什麼?」
那個男人……
簡嘉看到熟悉的頭盔頓時一愣。
萬磁王?
她還沒來得及聽到萬磁王自帶bgm是什麼,一道音樂聲甚至壓過了危險的鳴笛,在查爾斯和對方交匯的視線中唱了起來。
「……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
就算我不是他的同伴
無論天天不回家
還是把房都打塌
包容才是最珍貴的話
……」
這詭異的不是情歌的情歌讓簡嘉有些茫然:「……」
這……
到底是誰的頭上帶點綠?
她還沒理清楚複雜的關係,就在這時,萬磁王身旁的魔形女眼神一冷,突然指向簡嘉,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是她!」
萬磁王猛地轉頭望向她,冷戾的眼神就像一頭深海的凶獸,刺得簡嘉一個冷顫,連腹痛都忘記了。
她……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她偷了頭盔!」魔形女冷聲道。
簡嘉瞬間懵逼:霧草???
他們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