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拿什麼整死你


  吃了一頓非常「委屈」的飯,結果大半夜的,衛楠就被餓醒。思兔sto55.com

  開著燈摸到廁所先解決內急問題,回頭往廚房摸的時候,看到隔壁的臥室還亮著微弱的光,陸雙居然還不睡?好吧,學計算機的人或許習慣了熬夜。

  衛楠去廚房翻吃的,終於在角落翻到康師傅紅燒牛肉麵的大紙盒,諾大的紙盒裡只剩下兩包泡麵,衛楠抓起一包來扔進鍋里煮了,然後從冰箱裡找出雞蛋和番茄,還有青菜,煮出來的面那叫紅黃綠俱全,色彩斑斕。

  味道倒還不錯,當然,那也不是衛楠的功勞,是康師傅調料包的功勞。

  端著面想吃,麵條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對了,陸雙他一個大男人今天也沒吃多少晚飯,現在應該挺餓的,自己要不要仗義一下給他分一半?或者再給他煮一碗?

  住著他租的房子,條件這麼好的屋,還不用交水電費……可是,跟他那欠扁的態度相比,這一切好處都像是天邊的浮雲。

  還是讓他餓去吧,反正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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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便心情歡暢吃掉了一碗泡麵,回到臥室睡下。

  片刻之後,衛楠聽到敲門的聲音,開了燈,看見陸雙端著一個碗,款步走了過來。

  「聽到你起床去衛生間,是餓醒了吧?」陸雙笑著,把碗放在床頭柜上,「我翻了下,沒什麼存貨,只有泡麵了。你將就對付一下。」

  衛楠有些尷尬地從被窩裡爬起來,偷偷摸了摸早已填飽的肚皮,笑道:「我不餓,你自己吃。」

  陸雙嚴肅道:「別逞強了,你可是豬的食量,今天只吃了十幾顆米粒,怎麼可能不餓?」說著便把碗端起來,往衛楠手裡塞,「快吃。」餵豬一樣的眼神。

  衛楠看了眼熱氣騰騰的麵條,「你自己吃吧。」

  「沒事,我再去煮,這麼囉嗦還真不像你,再不吃可涼了。」

  其實已經沒有了,你明明知道,又何必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人是鐵飯是剛,你才逞強。

  衛楠笑了笑:「我胃不太舒服。」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陸雙趕忙出去給衛楠拿來了藥,坐在床邊,神色溫柔,聲音也刻意壓低了:「抱歉,忘了你有胃病,以後不逼你吃我做的東西了。」說著便遞過來一杯水,輕聲道:「很疼嗎?先吃點藥,忍不了的話,我帶你去醫院。」

  衛楠非常無奈,硬著頭皮把那幾片藥給吃了,這才打發陸雙端著那碗泡麵出門。

  心中不禁感慨,裝病這一招,用過很多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收穫。

  這一次,又收穫了什麼?

  .

  次日清晨,陸雙按衛楠的「吩咐」叫她起床。

  因為昨晚做出夾生的米飯讓衛楠犯了「胃病」的緣故,陸雙有一點點內疚。所以在腦海里自動pass掉了用枕頭悶她、用蒼蠅拍打她、給她鼻子夾個夾子、用殺蟲劑噴她等等惡劣的想法,改用一種非常「溫柔」的叫人起床的方式——

  從冰箱裡拿來一塊冰,從她衣領塞進去。

  陸雙塞完冰塊,拍了拍手,然後就一臉悠閒走開了,自顧自去衛生間洗漱,非常有自信地對著鏡子數了三下,果然。

  「啊……啊……」

  臥室里是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那大大的冰塊,從前胸滑到腹部,叫醒了一路的雞皮疙瘩,全身一片冰涼,在大夏天裡實在是……爽啊!

  衛楠一路哆嗦著跑到衛生間,冷得牙齒咯咯打顫,抬頭,見陸雙一臉若無其事狀洗臉,衛楠突然覺得,昨晚為他的體貼感動的自己,真的是個大大的白痴。

  「謝,謝,你,叫,叫我起床。」衛楠一邊把冰塊抖出來,一邊顫聲對陸雙說。

  陸雙微微一笑:「不客氣,應該的。」

  衛楠低頭咬牙,沉默不語。

  陸雙在那梳頭,梳了兩下突然輕聲抱怨道:「頭髮怎麼長這麼快。」

  衛楠趕忙抬起頭,一臉燦爛笑容,「我知,知道一家理,理髮店,挺不錯的,晚上回來帶你去。」

  終於把話說順溜了,真不容易,大清早就經歷一輪冰塊的摧殘。

  陸雙笑道:「好啊,那我下班後開車到醫院接你?」

  衛楠點頭:「嗯。」

  .

  陸雙下班後果然開車來接衛楠。

  原元和衛楠一起出門,一見陸雙的車子就笑著撲了過去,「唉,這麼漂亮的車,順便載我一路啊。」然後沖衛楠招手:「楠楠快上來。」

  衛楠還沒上去呢,費騰師兄倒是一臉笑容上去了:「便車嗎?那也順便載我一路吧。」

  說著便鑽到后座,跟原元坐一排。

  衛楠忍著笑,繃著臉走過去,坐在陸雙旁邊的副駕駛座。陸雙頗為無奈地發動了車子,把兩隻毫不自覺來當燈泡的傢伙,非常盡責的一個一個送到家門口,真是送瘟神一樣。

  衛楠燦爛一笑,道:「正好給你磨車的機會,挺好啊。」

  陸雙扭頭,微笑著問:「那個男的是誰?怎麼一直用冰劍般的目光盯著我看,我的腦袋快被盯穿孔了。」

  衛楠答道:「估計他以為原元對你有意思,把你當情敵看呢。原元剛才沖你撲過來那樣子……真像蒼蠅見了血啊。」

  陸雙無奈:「你的形容太抽象了。」

  衛楠笑了起來,扭頭看了眼窗外,前面不遠處有一家麥當勞,那門口的麥當勞大叔還真能勾起人的食慾,於是開口道:「去哪吃飯?」

  陸雙思索片刻:「吃海鮮如何?」

  「不要,剝那些海洋生物太頭疼了。」衛楠笑眯眯道:「不如去吃米粉吧,方便又省錢。」

  陸雙的評價是;「……你真好養活。」

  衛楠忽略了他話里的深意,扭頭在街上找米粉店,可惜的是,這條街大多是商業大廈和高級餐廳,要找家桂林米粉簡直比登天還難,無奈之下只好指了指遠處的麥當勞,「那就去吃雞腿吧。」

  陸雙無奈,這個衛楠,還真是一箱子泡麵能活一個月的那種懶人,吃個海鮮都嫌剝起來麻煩,你不如直接去醫院注射營養液好了……

  兩人進了麥當勞之後,衛楠說要去洗手間,陸雙就站在人群里排隊,結果排到自己了衛楠還沒出來,於是皺著眉頭看著那大大的招牌上,很形似的漢堡……

  「每一種來一份吧。」

  服務小姐的下巴騰的往下掉,按向收款機的手指一顫,抬頭道:「呃……每一種一份?」

  陸雙點頭:「漢堡每一種一份,再加大的薯條和兩杯可樂。哦對了,她應該還喜歡吃水果派……什麼口味來著?」陸雙低頭思索片刻:「水果派也一種一份好了。」

  服務小姐一臉壯烈的表情幫陸雙算錢,手指噼里啪啦打著單號,打了老半天才打完,呼了口氣,還特意瞧了瞧陸雙身後,發現他根本沒有同伴之後,服務小姐的嘴角開始抽搐。

  「先生,您的餐。」那簡直是兩座小山啊……

  「謝謝。」陸雙一臉若無其事,一手端了一個盤子,盤子裡是堆得高高的食物,一不小心就會轟然倒塌般震撼的視覺效果。

  從衛生間出來的衛楠看到的便是那樣一副可怕的畫面——

  陸雙從漢堡堆里,艱難地找到一個縫隙,露出一張微笑的臉,還招手道:「這邊」。

  那情形,就像是被漢堡埋了的人,在發表臨終遺言……

  「你餓瘋了,點這麼多?」衛楠坐在他對面,一邊整理漢堡和水果派,一邊埋怨道:「當我是豬啊?」

  陸雙輕笑:「你不是豬嗎?」

  衛楠翻白眼:「……豬也會挑食的。」

  「所以我買這麼多,給你挑食的機會啊。」陸雙一臉笑意,「你挑愛吃的就好,吃不完打包回去,我自己吃。」說完又起身道:「我先去洗手間,你不需要顧慮吃相太難看的問題。」

  陸雙走後,衛楠埋頭在一大堆漢堡里艱難地翻出自己喜歡的種類,一邊吃,一邊壞心眼地想,要不要按以前跟蕭晴祁娟一起整人的方式整他一下呢?不整白不整,難得的好機會當然要小小報復一下了。打定主意,衛楠迅速拆開兩袋番茄醬,然後揭開可樂杯蓋,毫不手軟全部倒了進去,再用吸管攪拌攪拌,蓋上蓋子,外表看來和真正的可樂完全沒區別,神不知鬼不覺。

  陸雙回來後,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衛楠抬頭笑得燦爛:「好喝嗎?」

  陸雙微微一笑:「味道有些奇特。」

  「呵呵,是嘛。」衛楠低下頭,一臉若無其事地繼續咬漢堡。陸雙本想放下可樂,衛楠突然道:「不喝多浪費啊。」於是陸雙又拿起來繼續喝,還一臉鎮定自若的表情。

  衛楠心裡偷笑,整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被整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整了。看他一臉平靜喝光一杯摻了番茄醬的可樂,衛楠的感覺實在是美好。

  兩人走到門口,突然聽到旁邊一個小孩哭鬧著說:「我也要像那個姐姐一樣摻番茄醬,我也要……」

  陸雙非常詭異地翹了翹嘴角,回頭,只見衛楠依舊若無其事,還在那鎮定自若地伸手捋頭髮。

  陸雙無奈地聳聳肩,這個丫頭,還真是壞心眼得可以,要不是因為我喜歡看你那得意的笑容,我會委屈我的胃去喝那破可樂?某些人可別太得寸進尺了,狼皮軟軟的,好摸麼,衛楠?

  整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原本以為自己在整別人,實際卻成了別人眼中耍猴的,看著衛楠故作鎮定還一臉得意,陸雙的感覺也實在是美好。

  當然,胃部感覺就不太妙了。這就叫:有所失,有所得。

  .

  衛楠帶著陸雙趕到附近一家理髮店,還很「好心」地幫陸雙挑了一個髮型師。

  陸雙去洗頭的時候,衛楠就在偷笑,那個髮型師可是有名的「鬼斧神工」,不久之前,祁娟姐姐的頭髮就被他剪成了可怕的loli蘑菇頭,把祁娟氣得一拍桌子,「你還不如給我剃光呢!」那位理髮師一點兒也沒自覺性,還在那笑著說:「小姐要剃光嗎?挺個性的,咱們重新來……」衛楠和蕭晴怕祁娟拿刀,趕忙把她拉到另一家理髮店弄了個超級短髮,看上去倒挺精神的。

  陸雙坐在那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身後的衛楠正低著頭看報紙,頭髮垂下來在報紙上掃來掃去。

  陸雙淡淡道:「衛楠,要不你也剪一下頭髮?」

  衛楠抬頭,微微笑道:「我不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毀之為不孝。」

  「……」陸雙無語地扭過頭去,跟一臉燦爛笑容的髮型師交流,「剪短一些就好。」

  髮型師笑咪咪:「剪多短?」

  陸雙道:「隨便。」

  一隨便的結果是,最後那髮型完全不能看,就像那雜草叢生的土丘。陸雙開著車往回趕的時候一直繃著臉,衝心情頗好的衛楠道:「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燒過你的頭髮?」

  衛楠回頭,微笑著看了陸雙一眼:「不記得了。我那麼笨,哪像你,記性那麼好。」

  「是嗎……」陸雙尾音拖得長長的,從後視鏡看了眼自己那糟糕透頂的頭型,頗為無奈地說:「這個年代,已經沒有能夠做出正常髮型的髮型師了嗎?」

  衛楠忍著笑,點點頭:「或許吧,時代在飛速發展,而我們,已經被拋棄了。」

  看著衛楠的笑容,陸雙微微翹了翹嘴角。衛楠,我相信,以後,你的笑容會越來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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