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霍南笑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是被氣笑的。眸子裡有些無奈,有些縱容。
這姑娘當真是把他吃的死死的。
他看著顧清歡,表情柔和,「終於肯說實話了？」
顧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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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下嗓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垂著眼,乖得讓人不忍呵斥。
顧清歡抬眼偷偷看了霍南一眼,見他沒有發怒的跡象,這才咬咬唇，弱弱的保證，「我真的,真的是無意冒犯你。」
霍南不答話，靜靜的等她繼續解釋。
顧清歡瞥了他一眼，兩手無措的攪在一起,「好吧,我承認，我以前是見過你。」
她深呼吸,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有印象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你是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低下了頭。
霍南眼底的笑意蔓延開,把她的話細細品了一會,笑著問，「包括你嗎？」
顧清歡：「……」
明明男人臉上帶著笑意，她愣是感覺到了壓迫感。
顧清歡遲疑的點了點頭。
她又不是聖人,況且,神仙還有動凡心的時候。
思緒飛亂，驀地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然後又飛快的搖了搖頭。
不不不，她不是春心萌動，只是單純的把他當成男神、愛豆，沒那麼多複雜的感情。
顧清歡面上有些尷尬了，臉上像是天邊的晚霞，紅得透徹。
本以為對面的男人會對她步步緊逼，沒想到他只簡短的「嗯」了一聲。
聲音清潤，無波無瀾。
顧清歡怔了怔，錯愕的望向他。
就，就這樣？
「不追究嗎？」她有點意想不到。
霍南睨著她，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
顧清歡：「......」
她想給自己兩巴掌，後悔的咬了咬唇，微鼓著腮，「那那你想......想怎麼追究？」
霍南勾了下嘴角，「還沒想好。」
顧清歡頓了下，眉心很快便攏起。
她不喜歡這個回答，可又不想承諾什麼，仿佛往自己身邊放了一個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炸掉。
「等你想好，可以告訴我。」她鼓了下腮幫子，強裝微笑，「糰子就先拜託你了。」
「嗯。」他語氣還是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顧清歡在他深沉審視的目光里逃也似的出了他的家。
霍南睨了眼踩在沙發上仰著脖子看著門口的貓，眉心漸漸收攏。
他嘆口氣，有些無奈的揉了下太陽穴。
顧清歡開車回了家，一路都心不在焉的。姜昊戳著她腦門警告的那些話始終盤旋在耳邊。
生性冷情淡漠？
他的脾性在高中她就知道，她也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抱著花痴的心思去接近他。
《清風自南來》男主原型這件事，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她沒徵求他的同意便偷偷把他畫到了書里，還用於商業用途，確實有欠考慮。
她得主動討好他，不然她心不安。
況且，她總覺得霍南沒以前那麼冷淡，有好幾次，她都看到他笑了。
甚至感覺，他在主動撩她。
這個想法讓顧清歡的手忽然抖了下，方向盤偏移出去一寸，她慌亂的把車子趕緊擺正。
心也跟著車身顫了下。
在中控箱裡摸出來一個蘋果味的糖，她一手撥開放到了嘴裡，直到那酸甜的感覺順著舌尖蔓延開，她才滿足的眯起了漂亮的眸子。
顧家的客廳里，裴映容和顧禮正坐在沙發上湊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我覺得這個孩子長得好，面由心生，一看脾氣就溫和。」
顧禮搖了搖頭，「這斯文勁兒，一看根本就鎮不住我們家閨女呀。」
裴映容皺了皺眉，又在ipad劃了一下，指著屏幕上的大男孩，「這個呢？」
「看著還沒歡歡年齡大，不成熟，不行。」
「這個總可以吧？」
顧禮瞥了眼，「這長得也太老了，我們閨女那麼年輕有活力，站一起不搭。」
裴映容：「......」
她氣得把ipad扔到了沙發上，「你這個不行，那個不可以，有本事，你倒是給她找個呀。」
顧禮喝了口茶，問她，「你從哪弄這麼多照片？」
看著沒一個順眼的。
「都是單位同事介紹過來的。」裴映容在市相關部門工作，手下的人聽說裴部長家裡有個二十多歲未婚的姑娘，紛紛擠破頭把自己三大姑八大姨家裡的侄子外甥介紹了過來。
裴映容甚是高興。
可是，仿佛家裡只有她剃頭挑擔子一頭熱。
顧禮安慰她，「別操心了，你那閨女，眼睛長頭頂上，你見她平時正眼看過哪個男生？」
裴映容一想，好像確實這麼回事，她嘆了口氣。
顧清歡一進門就瞥見沙發上垂頭喪氣的兩個人，她愣了一下，提心弔膽的走過去。
「怎麼了這是？」氣氛太緊張，搞得她神經也繃了起來。
裴映容看見她進來，重重的哼了一聲，不滿的情緒顯而易見。
顧清歡摸摸鼻尖，偷偷拿眼神詢問顧禮，後者瞟了她一眼，若無其事的喝著茶。
顧清歡訕笑，她湊到裴映容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討好的笑笑，「怎麼還生氣呢？您看，您聖旨一下，我果斷把糰子拋棄了。」
裴映容在她胳膊上打了一下，「少給我沒皮沒臉的。」
「哎呦，您下手輕點。」顧清歡往旁邊躲了躲，看見沙發ipad屏幕上的照片，好奇的拿過來，「這什麼呀？」
「都是給你介紹的男朋友。」裴映容隨手劃了兩下，「看看你有沒有喜歡的。」
顧清歡：「......」
都是介紹的男朋友？
這話聽著，好有歧義！
她嘴角抽了抽，仿佛手裡拿了個燙手山芋，慌忙扔了出去，她撇嘴，「您這一門心思要把我推出去，到底抱著什麼心思呀？」
「我都是為你好，省得再過兩年長成老姑娘沒人要你。」
顧清歡有些無奈，「我才25歲，25歲啊！！！！」
正值青春年華。
裴映容輕嗤，「四捨五入，已經30歲了。」
顧清歡：「......」
她無言以對，幽幽嘆口氣，「所以，您讓我回來就是看這些？」
「別不當回事，趁現在年輕，還能多挑挑看看......」
旁邊的顧禮皺了下眉，「我們閨女從小就多才多藝，鋼琴、舞蹈、畫畫、下棋，哪樣比別人差了？怎麼從你嘴裡一說就這麼差勁？」
顧清歡認同的點點頭，「就是，尤其畫畫，我現在至少能自己養活自己了。」
不提畫畫還好，一提這個裴映容就氣不打一處來，「有什麼用，你是能把畫裡的男人帶回家還是怎麼滴？？」
顧清歡：「......」
她抿了抿嘴角，垂下眼小聲嘀咕，「也不是不可以，可也得要人家願意才行呀。」
裴映容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里，她氣得看向顧禮，「聽聽，聽聽你閨女說的這話......」
顧禮剛放下茶杯，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示意她們母女小點聲，「爸的電話。」
顧清歡眼睛一亮，笑盈盈的問裴映容，「啊，你們給我介紹男朋友這事兒，爺爺知道嗎？」
裴映容：「！！！」
這丫頭，絕不是她親生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顧禮只簡單的「嗯，啊」的回應，後來，他看了眼顧清歡，又對著電話說，「歡歡在家，剛回來。」
顧清歡好奇的伸長脖子想聽個一二，還沒等她湊過去，顧禮已經掛了電話。
「爺爺找我嗎？」她問顧禮。
「嗯。」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顧清歡，「一會爺爺就到了，他有事和你說。」
顧清歡眨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也沒多想，歡快的應，「哦，好呀。」
老爺子一進門，顧清歡便歡脫的迎了上去，攙著顧弘天的胳膊乖巧又懂事。
「喲，這段時間臉上倒是長了點肉。」顧弘天很滿意。
反倒顧清歡，聽到這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蠻腰，有些懷疑的站在鏡子前照了下。
真的胖了？怎麼她自己沒看出來？
裴映容吩咐廚房做幾道老爺子愛吃的菜，顧弘天拒絕道，「別忙活了，我一會就走。」
顧禮下意識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匆匆忙忙的。
顧弘天笑了笑，「也沒什麼事，就是通知你們一聲，明晚和我一個老朋友咱們一起吃個飯。」
「這事您打個電話過來就行。」
老爺子擺擺手，「我得親自來一趟。」他看向顧清歡，「歡歡啊，你必須去。」
顧清歡一愣，詫異的用手指指向自己，「我？我也需要去嗎？」
她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輩，去了只有充人頭的作用。
顧弘天對此很堅持，「去，必須去！」
他鄭重其事，「這是我以前在鄉下當知青的一個老哥，後來回城裡就斷了聯繫，前段時間輾轉聯繫上了，哪知他人這幾年就在源水。」
顧禮印象深刻，「是您經常提起的那位霍伯伯？」
「對！」顧弘天激動不已，「人家主動約的我們，豈有不去的道理。」
「那自然是要去的，也算了了您一樁心愿。」
顧清歡心有疑問，但看老爺子這麼堅持她也不好說什麼，只乖巧的點點頭，「好的爺爺，我記下了。」
顧弘天滿意的點點頭，視線瞥見旁邊ipad上的照片，問了句，「這人誰呀？」
裴映容：「……」
顧清歡心裡一喜，拿起來指給顧弘天看，「爺爺，您看這人是不是長得賊眉鼠眼的？」
顧弘天眯眼一看，搖搖頭，「是不怎麼像好人。」
「是吧？這我爸給我介紹的男朋友，他非要我去相親。」顧清歡得意洋洋。
顧禮：「......」
關他什麼事。
裴映容忍著笑，也幸災樂禍的看向顧禮。
他們都知道，顧爺爺最疼這個孫女，最捨不得她遠走。平時只要一提給她介紹對象，老爺子肯定臉一沉，堅決的攔著。
果然，下一秒，顧弘天搖搖。
顧清歡和裴映容甚至能想像出老爺子生氣的樣子。
不料，他卻心平氣和的開口，「相親可以，但這個男孩子看著和我們歡歡沒夫妻相。」
顧清歡，裴映容，顧禮：「......」
三人錯愕不已，顧清歡率先回過神，「爺爺，您不是說想讓我多陪您兩年嗎？」
「那怎麼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遲早是要嫁人的。」
顧清歡皺眉，「可是......」
「沒有可是，你放心，你的事爺爺會替你張羅，肯定給你找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
顧清歡：「......」
她愣愣的，「呵......呵呵。」
旁邊的顧禮和裴映容詫異的對視一眼，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顧清歡有些回不過味，她被裴映容強制性住在了家裡，美其名曰怕她自己宅在家裡憋成抑鬱症。
她哭笑不得。
晚上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一直以為爺爺會是她堅強的後盾，沒想到......
她嘆口氣，剛想伸手關掉床頭燈，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顧清歡看到上面一條微信提示，她點開，驀地看到霍南發了一張照片，困意頓時煙消雲散。
糰子窩在沙發上，身下是她熟悉的白襯衫，那方方正正的模樣，還是她的疊法。關鍵，它的嘴裡正啃的是......
顧清歡屏住呼吸，定睛一看，見她正咬著一條魚形的玉佩。
顧清歡：「......」
啊啊啊啊，糰子這是在幹什麼？？？
她還沒回過神，微信下又收到他一條信息。
霍南，【你的貓和你一樣，仗著被偏愛，有恃無恐。】
顧清歡眼睛都瞪圓了，她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幾個字，反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