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顧清歡忽然想到她早期看的那些總裁秘書類的言情小說。思兔閱讀520官網
貼身女助理？
除了要負責他的工作內容,還有生活方面？
顧清歡忽然臉頰一燥,瞬間無法再直視霍南。
只是,『尚皇』這個誘惑有點大。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裴映容對這事持遲疑態度,畢竟,她閨女什麼德行她再清楚不過。
霍南掃了一眼正糾結的姑娘,回道,「不會，助理的工作也沒那麼複雜。」
顧弘天點了點頭，「歡歡,你的意思呢？」
顧清歡動了動嘴，「算了吧，還是不對口。」
她的專業又不是學的怎麼去伺候人,尤其是,伺候一個男人。
霍南也沒勉強她，「不急,你先考慮考慮。」
顧清歡只點了點頭,不經意間撞上他探究又深如墨色的瞳孔,緊張的臉頰燒成了番茄色。
她深呼吸,暗暗安慰自己：慌什麼,這是在自己家。
這麼一想,她才稍稍感覺自在了些。
快到飯點，顧家想留霍南吃飯，他以工作原因婉拒了。
最近確實挺忙的,出國了一段時間,收藏研究會的事情不斷，公司還有大小會議要開，文件堆積如山。
顧清歡見他要走，失落的同時又暗暗鬆了口氣，正鄙視自己的時候，顧弘天忽然拍了拍她的後背，「你也走吧。」
顧清歡：「？？？」
她難以置信，睜大了眼，「我不不走啊。」
她還沒吃飯，況且，今晚她要住家裡。
裴映容也催趕，「晚上我要和你爸去參加一個酒會，沒空管你。」
顧清歡：「……」
最後，她雲裡霧裡的跟著霍南上了車，車子行駛了一段路才反應過來，「我的車……」
她剛才回家開車回去的，被他們一攪和，什麼事都忘了。
霍南偏頭看了她一眼，「下次再取。」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在方向盤輕叩，「我那還有一輛車，回去我把鑰匙給你。」
顧清歡愣了愣，受寵若驚，「不不用麻煩。」
霍南沒答，眼睛目視前方，默了片刻後忽然問，「公司想要簽下你的動漫版權，聽說拒絕了？」
「嗯……」她垂下眼。
「理由。」男人簡短的問話讓顧清歡愣了下。
她偏頭看向旁邊男人的側臉，失了會兒神，小聲道，「萬一哪天，你再想起訴我……」
他忽然失笑，「所以，你不是應該先想想怎麼討好我嗎？」
顧清歡錯愕。
下一秒，滿腦子都是在想怎麼討好。
霍南斂了下眉眼，「最近確實分身乏術，我的提議你考慮一下。」
顧清歡苦惱，「我笨手笨腳的，怕給你添麻煩。」
「不會，無非是一些簡單的收發文件的工作。」霍南打了方向燈換了道，「再說，尚皇的環境，也許對你的漫畫有不一樣的靈感。」
顧清歡本就蠢蠢欲動的心此時更澎湃了，她神色複雜，不斷用餘光去瞥駕駛位的男人。
霍南把車停到了一家餐廳門口，打開安全帶的那刻，幽幽來了句，「你好像忘了，尚皇簽約的漫畫家，合同里有一條：簽約作品的所有版權，公司全權代理。」
顧清歡表情一僵，腦子裡反覆琢磨這句話。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條。
所以，她只能服從？
頓時，顧清歡如鬥敗的公雞，瞬間蔫了下來。
心不在焉的跟著霍南進了餐廳，直到餐廳老闆方原去敲門她才幽幽回神。
這是那家私房菜館？霍南的高中同學？
上次的事情記憶猶新，顧清歡一陣尷尬，偏偏方原不放過她，趁著霍南去洗手間的空檔，他莫名問了句，「你和我南哥，什麼時候結婚呀？」
顧清歡一愣，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結結婚？」
方原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頓時心裡開始打鼓，「不……不結嗎？」
南哥不是這麼輕浮的人呀，從高三的情書到現在，這麼多年了，也該結婚了呀。
難道是這姑娘不想嫁？
霍南進來的時候包廂里出奇的安靜，尤其是那姑娘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皺眉看了眼方原，後者眼神無辜，防止殃及無辜，方原找了個藉口遁了。
「他和你說了什麼？」霍南把襯衫的袖子往上折了兩圈，抬眸看向她，目光收緊。
顧清歡摸了摸鼻尖，猶豫了片刻，問，「我們相親的事情，他知道嗎？」
「嗯？」霍南怔了下。
顧清歡抿了下唇，「剛才，你同桌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他表情一頓，抄在褲帶的手指微微收緊，垂下眼默了片刻，沉啞的問，「還有說什麼嗎？」
顧清歡從他聲音里莫名聽出了一絲緊張，她困惑的搖搖頭，「沒了呀。」
霍南鬆了下手指，不明情緒的「嗯」了聲。
「他愛八卦，別往心裡去。」霍南把菜單打開遞給她，「先吃飯，一會霍慕雲帶著糰子去公寓。」
聞言，顧清歡把剛才困惑的問題瞬間拋之腦後，她笑盈盈的點頭，掃了眼菜單，「你幫我記一下。」
霍南不緊不慢的拿起旁邊的筆，審視的視線划過她的小臉，無奈的輕笑。
從劇組回來像是換了個人，說話不僅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反而有時會帶著小情緒。
霍南仿佛又看到高中時候那個性格張揚，愛鬧愛笑的女孩。
他嘴角彎了下，按照她點的菜譜一一記下，末了，笑著問，「夠嗎？」
顧清歡尷尬的撓撓頭，「要不去掉一個吧，你還沒點呢。」
「不用，我都可以。」
兩人吃完飯還沒起身離開，顧清歡接到了姜昊的電話，他那頭聲音嘈雜，醉醺醺的聲音響起，「哪呢？」
顧清歡擰眉，偷偷看了眼霍南，然後偏過頭低聲反問，「你在哪鬼混呢？」
「你過......過來，陪我喝幾杯！」姜昊的大舌頭說話都沒捋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頭的電話便被酒保接了過去，對方客氣禮貌，「您好，您朋友喝得有點多，麻煩您來接一下？」
顧清歡愣了片刻，她深呼吸，一手拿過旁邊的菜單上的筆，「你說，我記一下。」
幾秒後，她掛斷電話，有些急，歉意的看向霍南，「那個，我想去接個朋友。」
霍南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沒有過於多問，只說，「我和你一起去。」
顧清歡默了下，「那麻煩了。」
兩人按照地址到酒吧的時候，姜昊正趴在吧檯自言自語，看到顧清歡的時候，歪歪扭扭站了起來，「我的小歡歡，你來了啊......」
顧清歡嫌棄的捏著鼻子，氣鼓鼓的伸腳踢了他一下，「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她要伸手去扶姜昊，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出聲制止，「我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在這喧鬧沸騰的環境裡宛如山間的一股清流，加上俊朗的外表，頓時惹來周圍不少人的注目。
霍南臉色沉了幾分。
顧清歡也因他這周神氣壓噤了聲，心裡對姜昊恨得牙痒痒。
車上，偏偏喝醉酒的人還一無所知，指著開車的霍南問顧清歡，「這人誰啊？」
他伸手去攔顧清歡的肩膀，「你是不是背著我找男人了？」
顧清歡氣的在他腿上掐了一聲，警告他，「你閉嘴！」
「惱羞成怒？別以為藏的嚴我就不知道，你不就喜歡那個......」
顧清歡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姜昊到底了解多少，心裡一緊，飛快的去捂姜昊的嘴巴。
霍南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淡淡的瞥了眼後視鏡里並排坐的兩人。
姜昊的手還緊緊搭在顧清歡的肩膀上。
她有些慌，也不知道剛才姜昊的話前面的男人聽進去了多少，他會不會誤會。
顧清歡心煩意亂的抬眸看向後視鏡，驀地和霍南那雙幽暗的眸子想碰，她心尖微顫。
只一瞬，霍南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莫名的，顧清歡心裡有些發虛，她把姜昊的手使勁掰開，哪知旁邊的人不依不饒，她氣急，「你是沒骨頭嗎？」
「搭肩膀怎麼了？小時候......」姜昊看向顧清歡，忽然一笑，「我媽說，小時候我們兩個還光屁股玩過呢。」
顧清歡：「......」
她急得臉紅耳熱，上去就伸手捂他的嘴，「你給我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姜昊呼吸困難，反身就朝顧清歡進攻，人還沒撲過去，車子忽然一個急剎車，他頓時從后座跌了下去。
前面是紅燈，霍南驀地踩了剎車板，車身抖了一下，輪胎磨過地面響起刺耳的聲音。
顧清歡因慣性整個人前撲了一下，她下意識用手撐住副駕駛的靠椅，七魂少了六魄，聲音發抖，「發發生……生什麼事了？」
霍南波瀾不驚的眸子從後視鏡看過來，淡聲回，「有車插隊。」
她怔怔的，心有餘悸。
姜昊攀著座椅直起身子，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了許多，直到下車，也沒再張口說話。
姜家的管家把他扶下車，顧清歡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再見，車窗忽然被升上，她錯愕。
駕駛位的男人臉色很差，顧清歡莫名察覺到了他的不悅，斟酌片刻，她試探性的開口，「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霍南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不疾不徐的問，「兩人關係很好？」
顧清歡反應了一會，「姜昊？」
她笑了下，「從小一起長大，熟的很。」
熟到她甚至知道姜昊談過幾個女朋友。
「嗯。」霍南不明情緒的低聲回應。
然而，顧清歡似又想起什麼，失笑道，「你不知道，幼兒園的時候，我和姜昊有『西街雙煞』的稱號。」
小時候他們聚在一起，無惡不作。
她說完，車廂里安靜了一瞬，霍南面色沉著，逼仄的車廂里忽然詭異的寂靜。
顧清歡抿緊了唇，偷偷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又飛快的坐好。
如坐針氈。
「談過男朋友嗎？」
霍南猝不及防的問題讓顧清歡僵住了，她眨了下眼睛，不明所以，「嗯？」
他薄唇緊抿，等車子駛進車庫停穩後才偏頭瞧她，「很難理解？」
顧清歡回神，她搖搖頭，「不難。」有些難以置信又不可思議，「可是，你問這個幹什麼。」
霍南動作嫻熟的拉上手剎，他把車子熄火，格外有耐心的回道，「沒什麼，就想知道你男朋友看到你和異性朋友這麼親密，會不會吃醋。」
顧清歡：「？？？」
這句回答直接讓她定在了座位上，半晌，直到看到他推開駕駛位的車門才幽幽回神。
顧清歡飛快的下了車，她小步跟在男人旁邊，醞釀了一會，無比糾結的說，「應該不會吃醋吧。」
女孩低軟的聲音入耳，霍南腳步倏然一頓，身形僵了下。
旁邊的姑娘毫無察覺，仍舊低垂著腦袋，盯著自己小步伐的腳尖，小聲嘀咕，「因為我還沒男朋友啊。」
吃醋之前得先有個男朋友才行。
霍南拿鑰匙的手指緊了又松，他眯眼瞧著那姑娘的身影，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
他默了片刻，忽然低低沉沉的開口，「正好，我也沒女朋友。」
顧清歡：「？？？」
那清清冷冷、低醇悅耳的聲線從背後驀地傳過來，顧清歡頓時愣住了，她下意識轉身去看。
兩人隔著一米的距離，他身形頎長的立在那裡，深色的瞳孔閃著光，猶如夜空中的星星。
他靜靜地打量著她，似乎望進了她心底。
顧清歡渾身酥酥麻麻的，腦子裡那根弦忽然繃緊了。
什什麼意思？
她沒有男朋友這事，和他有沒有女朋友，這兩者有什麼直接關係嗎？
好像，間接關係也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