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顧清歡畫線稿都不能專心了。思兔閱讀sto55.com
都是他的錯!
雖然人不說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待著,可是,這時候他呼吸都是錯的。
顧清歡微微噘著嘴,有些哀怨的瞪過去兩眼。
一個下午加晚上,人物的側臉她畫了撤銷,撤銷又畫,那一筆,始終沒成功。
效率太低了。
男色誤事,耽誤她發家致富。
霍南察覺到她不滿的小情緒,放下手裡的雜誌看過來,不咸不淡的開口,「不想畫就歇會兒。」
顧清歡嘆口氣,放下手裡的壓感筆,瞄了一眼他的雜誌,驚訝的問,「你還看娛樂八卦?」
他把看的那頁翻開放到她面前,淡淡的口吻,「總得了解一下我女朋友在畫哪個男人。」
顧清歡目光頓了下,看了眼她電腦頁面側臉線條還沒成型的男主角,神情微僵。
她抿了下嘴角,微微紅了下臉,「你這也有點太......」
太敏感了吧。
霍南輕笑,向她招手,聲音不容置疑,「過來。」
偏偏有人不吃他這套,顧清歡反而往一旁躲了躲,「不要。」
她看了看時間,催趕他,「很晚了,趕緊走。」
霍南往後靠在沙發靠背里,手指有節奏的輕叩沙發扶手,姿態慵懶隨意,他偏頭看過來,「不走了。」
顧清歡:「???」
她難以置信的揉了下耳朵,懵懵的望著他,「什麼意思?」
他默了下,煞有其事的回,「這小區入住率很低,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顧清歡默了下。
入住率確實不怎麼高,可是安全這個問題......
顧清歡不由得想起這封閉式小區大門口威嚴的保安大哥,她咽了下嗓子,狐疑的盯著他。
半晌,幽幽問,「不方便吧?」
霍南指了下主臥旁的房間,「又不住一個臥室,有什麼不方便的?」
顧清歡:「......」
她啞口無言,那一瞬間,竟感覺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靜了一瞬,他眸子隱晦不明,忽然又開口,「至少,把體驗感提升一下。」
顧清歡腦子一頓,差點宕機,剛才的場景歷歷在目,她突然拉回神智,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厲聲拒絕,「我才不要!反正你今晚不能留!!」
休想用美色蠱惑她!
霍南抿嘴淺笑,片刻後,幽幽道,「好,那等你想讓我留時我再留!」
顧清歡正暗自腹誹時電話忽然響了,未知來電本不想接,可考慮到兩人此刻的氣氛,她還是接了。
對方不說話,她連著「餵」了兩聲都沒反應,那頭隱約傳出稍亂的呼吸聲,隔著無線電波,顧清歡愣是感覺出這是一個女人。
有個猜想。她頓了下,情緒莫名有些失控,她穩了穩情緒,低聲問,「聲聲?」
靜了一瞬,那頭喚她的名字,一如既往的溫柔,「清歡……」
顧清歡回過神,切斷電話就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臉色有些不好看。
霍南皺眉,有些擔心,「怎麼了?」
顧清歡深呼吸,「沒事。」她重新把電話撥回去,等於聲一接通,飛快的說,「老地方見,你要是敢遲到一秒鐘,咱倆這輩子就絕交!」
說完她自顧自的掛了電話,眼眶微紅。
肩膀忽然被人攬了過去,她抬頭看過去。
霍南臉色很差,低沉的聲音帶了絲緊張,「到底怎麼了?」
她皺了皺鼻子,「我朋友,於聲回來了。」
「嗯?」
「去年去了敘利亞,戰地記者。」顧清歡眸子染著水氣,「一直沒消息,我都擔心死了。」
霍南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不只是因為她轉校過來的第一次月考就拿了全年級第一,而是因為她,段家公子段季修坐了牢。
這件事當初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自然記得這個名字。
霍南把她拉到腿上坐下,睨著她濕潤的眼眶輕聲安撫,「回來了就好。」
他在她眼角輕輕吻了下,「別哭了,嗯。」
顧清歡頓了頓,「沒哭。」
她從他身上掙扎著坐起來,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說道,「你現在送我過去。」
霍南笑了笑,拿起一旁的鑰匙站起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
把她送到目的地,霍南車子沒離開,他靠在座椅上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不由得想起高中見她時的第一眼。
高三上半學期,六班和重點班的體育課一起上,兩個班沒少組織籃球賽,霍南一向沒什麼興趣參加,那次重點班輸的有點慘,方原這才生拉硬拽把他逼上了賽場。
他對勝負也沒那麼大的執念,反而覺得兩方拉拉隊的女生有些聒噪。
只是,當他扣籃之後,明顯從六班女生拉拉隊裡傳出的一道歡呼聲讓他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那明媚笑魘的小臉闖進眸底下,和他四目相對那刻,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
她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誤,歉意的向賽場上自己班隊友笑了下。
霍南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一手運球,漫不經心的問旁邊的隊友,「那女生誰?」
隊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首先入眼的便是六班男生追捧的班花,他瞧了下畫著精緻妝容有有些傲氣的女生,曖昧的朝霍南擠了下眼,小聲道,「劉亞微,是不是長的還不錯?漂亮吧?」
霍南垂眸,反手拍了兩下籃球,淡淡的回,「嗯,漂亮是漂亮,就是腦子好像不太夠用。」
之後,那個名字便悄無聲息的深入了心裡,而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球場上她呆傻傻的模樣。
一看就是即便用心學習,成績也上不去的那種學生。
果然,升完國旗的早上,學生涌著朝教學樓走,那姑娘拉著另一個女生,著急忙慌的撞到他身上,頭也沒抬的道了歉,邊走邊哭唧唧的說,「我英語單詞還沒背會,萬一再提問到我,又要站著聽課,我好難啊……」
在他看來,英語單詞這種,屬於看一眼就能倒寫出來的,再不濟最多也是看兩眼,能到背還背不會的程度,可見這姑娘腦子是真不怎麼靈光。
後來不知不覺就對她多了一絲關心,有她的地方會情不自禁多瞧上兩眼,聽到那個名字也會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他的位置在挨著後門,再往後便是六班的教室門口,有次大課間,他清楚的聽到隔壁班有人喊「劉亞微和xx打了起來。」
不少學生涌過去看熱鬧,霍南怔了下,在方原錯愕的目光里站了起來,不咸不淡的說,「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三樓洗手間外的走廊,兩個女生已經被人拉開,霍南瞧了眼毫髮無損的女孩,以及她那張牙舞爪的模樣,輕揚了嘴角後又轉身離開。
看來,這不是一個容易受氣的主兒。
他從沒懷疑過自己會把名字對錯號,後來她生日在KTV,以及元旦晚會的節目,他一直都深信不疑。
第一封情書,確實很難忘,荒唐到難以啟齒。
霍南幽幽嘆口氣,他揉了下發疼的太陽穴,無奈到自嘲。
思緒被拉回,霍南打開眼看了下時間,他降下車窗深呼吸了兩下,然後解開手機給顧清歡發了條消息,【我不走,等你。】
顧清歡看到微信時抿了下嘴角,她把手機反扣下,氣呼呼的瞪著對面長相嬌美的好友。
於聲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她的袖子,「還生氣呢?我這不是來賠罪了麼?」
顧清歡輕哼,「早幹嘛去了?去敘利亞之前你還記得有我這個朋友嗎?」
「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嗎?」
「你去了之後音信全無,我們就不擔心了?」顧清歡皺眉看她,「你何必呢?」
在她看來,於聲和段季修兩個人,都是沒過去自己心裡的坎,說白了,自找苦吃!
她嘆口氣,倒滿了兩人面前的杯子,「什麼都別說,今晚不醉不歸。」
於聲笑了,「只要你不生氣,怎樣都行。」
酒精度數不高,但兩人一來二去便也有了許醉意,於聲酒量更差,顧清歡嫌棄的推了推了她,嘀咕道,「出息。」
她默了下,然後撥了霍南的電話。
等把幾乎不省人事的於聲弄到車上,霍南才幽幽看向顧清歡,他拽住正要上車的姑娘,湊近聞了聞,皺了下眉,低聲問,「喝了多少?」
顧清歡眨著清亮的眸子,掰著手指頭數,「沒多少啊,四五杯?!」
霍南深深看她兩眼,他拉開車門,克制著脾氣,「上車。」
顧清歡乖乖鑽了進去,她看了眼后座躺著的好友,小聲嘀咕,「這酒量也太差了。」
霍南輕哂,「自我感覺良好?」
「啊。」她指指後面,「至少我沒醉成那樣。」
顧清歡眸子微醺,她皺眉看向霍南,「你說,是不是談了戀愛,女生都處於被動的角色。」
她怎麼都覺得於聲有點慘。
「嗯?」霍南偏頭睨了她一眼。
「聲聲啊,我覺得段季修有點過分了。」顧清歡說起來就有點氣憤。
霍南沉吟了片刻,「你不是當事人,怎知他們是不是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她嗤笑,「能有什麼苦衷?那他當年也不能悄無聲息的出國呀。」
她垂下眼不滿的嘀咕,「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霍南薄唇緊抿,他掃了她一眼,淡淡的問,「是麼?那我呢?」
顧清歡嚯的扭頭,借著酒勁兒,大膽的把他打量了遍,然後直言,「你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才在一起沒多久,感情還沒發酵升溫,他就把她壓倒在了沙發上。
現在想想,要麼就是他不是東西,要麼就是……
要麼就是她自己居心不良!
顧清歡臉頰微紅,腦子裡暈暈乎乎,她偏頭想了下,好像確實是她居心不良的成分偏多一些。
旁邊的男人忽然沉默了,他不知道現在這姑娘醉了幾分,過了片刻他輕聲問,「你是指我對你做那些親密的事情,還是別的?」
她腦子有些斷片,眨著眼似自言自語,「算不上親密啊,不就是親了兩下麼,又沒醬醬釀釀。」
「醬醬釀釀?」霍南眼底一片澈淨。
顧清歡看著他,自豪的輕笑,並解釋,「就是『嗯嗯|啊|啊』呀。」
竟然這都不懂。
霍南倏然僵了下,他眸色變得幽暗,眼底濃烈的情緒翻滾著,好看的眸子微眯了下,漫不經心開著車。
等不到他的回信,顧清歡以為他還沒懂,自顧自的開口,「都是成年人,怎麼這麼不開竅呢。」
「我懂。」他忽然開口,嗓音很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顧清歡怔了下,「什麼?」
「懂你說的醬醬釀釀,嗯嗯|啊啊。」他眸色隱晦不明,聲線驟然拉低,沙啞性感接著說道,「寶貝,不是只有上|床才算親密。」
那聲「寶貝」喚的自然而然,顧清歡整個人都不好了,蠱人心智的聲音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她有些僵硬的坐在副駕駛,反映了一瞬,頭垂的越來越低。
她剛才說了什麼?為什麼兩人的聊天趨向這麼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