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那封信,是我寫給你的。思兔sto55.com」霍南炙熱的眼神一瞬不瞬凝著她。
顧清歡腦子瞬間卡頓,有些困惑。
「我喜歡你,高中就喜歡了。」他把她拉在到腿上錮在懷裡,摸了下怔愣的小臉,低聲道,「可我沒想到最後成了一件荒唐事。」
「從那次操場上籃球賽,你身為六班的啦啦隊為我喊加油的那刻起，我總會下意識去關注你的事情。」
「我問隊友'那女生是誰'，他說了一個名字,我卻記在了心裡。」
「有次聽到同學喊『劉亞微』和一個女生打了起來，我過去的時候確實看到了是你。」
「你的生日，我也是無意中聽來的。本來同學邀請晚上去KTV唱歌我拒絕了,可聽到你生日也去同一家開party,最後我鬼使神差就去了。」
霍南諷刺的笑了下，接道,「後來我去洗手間,清楚的聽到你們班的人說是劉亞微生日。」
顧清歡似想起什麼,她擰眉,訥訥道,「你沒聽錯,那天確實也是她的生日，我們和朋友都在同一家KTV，不同包廂。」
他眉心緊鎖,沉沉的開口,「我從沒懷疑過，我一直刻在心裡的名字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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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我一向沒什麼興趣，快結束時才過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在台上跳舞的你，後來投票選最佳節目時，我們班在討論六班兩個舞蹈哪個出色，我只記得有人說劉亞微的舞都更勝一籌，沒多想，我就投了劉亞微一票。」
懷裡的人僵了下，一時之間無法消化這些事情，她張了張嘴，喃喃道，「她是和同學合舞，明明是我的獨舞跳的更好，我還拿了節目一等獎。」
霍南薄唇抿了下，垂眼看向她，「是。如果我當時看一眼節目演出單，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霍南咽了下喉嚨，聲音沙啞道，「還有太多太多巧合，讓我深信不疑，從來沒有想過劉亞微會是別人的名字。」
「後來寫了那封情書，我有留名字，還留了自己的私人QQ。」他苦笑，「本想畢業後表白的，可我又怕到時候各奔東西。學習緊張，高三學校查的又嚴，怕影響你學習，所以特意強調可以QQ上先交個朋友了解一下。」
「後來，很快就收到了好友請求，為此我還高興了好一陣子。」
「有次在樓梯口遇到，我本已經做好了主動打招呼的準備，可你目不斜視的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霍南眼睛望著窗外的霓虹燈，忽然輕笑了一下，「當時我還在想，這姑娘倒是挺會裝陌生人的，定力夠強。」
「再後來的課間，幾乎沒有單獨遇到過你，每次從你窗邊路過，都能看到你咬著筆帽思考題目，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後來就畢業了，直到離校我也沒懷疑過。」
「離校沒幾天，我在網上問要不要見個面。我想，既然你能和我在網上聊這麼久，肯定也是奔著男女朋友關係去的，可沒想到，要求被拒絕了。」
霍南看向垂著眼瞼安靜聆聽的女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當時我還想，這姑娘是不是在變相的拒絕我。」
「確實有些失落，後來我一個人去了山頂看日出，你又突然回我消息，說是因為出國旅行，走的匆忙，沒時間見面。」
「滿血復活了一樣，可直到大學開學走之前也沒見面，總是有各種理由推脫，後來，我才感覺有點奇怪。」
霍南的聲音頓住了，顧清歡幽幽回神，仰起小臉看他。
她眼角微紅，輕咬著唇瓣，看著他問，「所以，你是怎麼發現的？」
「有天同學給我發了一個女孩子的照片，他說六班的劉亞微竟然和他一個專業。」
霍南輕描淡寫的說，「後來我再三盤問下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個錯誤。」
「她說，每次和我在學校遇見時，我對她完全像是個陌生人，漸漸的，她發現我喜歡的是你。」
「升旗儀式、一起上的體育課、走廊六班的窗邊，甚至，學校某個相遇的角落，她觀察過，說能從我的眼裡看出不一樣的情愫。」
霍南繼續道，「大概她是心虛，不敢和我見面，直到把那張照片發給她後才敢承認。」
顧清歡手握成拳，心裡澀澀的追問，「你當時什麼感覺？」
「感覺晴天霹靂，覺得這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覺得，這輩子都無法再面對你。」
他額頭抵著她的，輕聲道，「覺得錯過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擁有你。」
「後來，我就沒再強求自己，我想，那可能是命。」
「可我沒想到，你又重新出現在我生命里。」
顧清歡有些回不過味，她心裡猶如千斤重，腦子裡也一片空白，半晌，她問，「所以，你一直也沒打算告訴我？」
「要怎麼說？」他暗暗嘆口氣，「那麼荒唐的一件事，難以啟齒。」
顧清歡皺眉，「我有問過你是不是和她熟悉。」
霍南看著她，「我和她是真的不熟，我心裡熟的那個人，是你。」
她望著那雙誠懇又深邃的眸子，心跳驟停。
不知所措、欣喜若狂，還有，還有點生氣。
從來不知道，霍南是高中就開始喜歡她，也從來不知道，他的秘密藏了這麼多年。
他肯定也很難過吧。
顧清歡咬咬唇，「我以為，以為你和她談過……」
霍南一愣，「嗯？」
「我加了你的QQ，看到了空間她給你的留言……」她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他愣了下，想到前兩天看到的信息提示，默了下。
手臂收攏，頓時把懷裡的姑娘抱緊了些，低低的問，「為什麼不問我？」
顧清歡掰開他的手，從他懷裡撤出來，低垂著眉眼，心情低落的開口，「你不也是沒有主動向我坦白麼。」
霍南噎了下，眸子深沉的望著她。
那雙眼飽含了太多深意，她的影子映在他漆黑的瞳里，輪廓清晰。
那一刻，突然解開的密碼卻讓她有些難以面對。
*
候機室，顧清歡形單影隻的坐椅子上，腦子一放空就情不自禁想起他講的那個秘密。
心煩意亂。
顧清歡深呼吸，她把航班信息發給夏晚星，對方很快回，【妥了，姐姐準時去接你。】
耳邊響起登機的提示，顧清歡提著筆電心事重重的開始排隊。
登記後找到位置坐下，打開飛行模式之前頓了下，垂眼默了片刻，這才不緊不慢的給霍南發了條微信，【我有事去北京幾天，不用找我。】
顧清歡隨後打開飛行模式，長吁口氣後靠在椅背上，一閉眼，他說的那些話始終縈繞在耳邊。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的秘密竟然和她有關。
仿佛做了個長長的夢。
飛機降落，顧清歡心跳加快，突然的失重感讓她有些不適，她深呼吸，直到響起「咚」一聲響，心裡才有種著地的踏實感。
解除手機飛行模式，倏然跳出來兩條未接提醒，顧清歡看了眼來電，垂眼鼓了下腮。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就這麼心血來潮一個人來了北京。
可是，她心裡卻有點焦慮。
霍南同她講了那些，她內心除了焦慮不安又有點生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氣，明明是該高興的。
正好夏晚星說那個商業稿有幾個地方需要改動，她就想趁這個機會出來散散心。
顧清歡打開未讀微信，上面有霍南的留言。
【什麼時候回來？】
【下飛機告訴我。】
她抿了下嘴角，微信上回他，【到了。】
很快霍南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顧清歡，【還不知道，看情況。】
如果不順心，她就多待幾天。
對話框裡安靜了一瞬，她看男人沒再回，想著要不要再回點什麼證明她沒生氣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夏晚星的電話。
「哪兒呢？」
顧清歡在提行李的地方拿上行李，「馬上馬上。」
她一出站就看到那穿著紅色風衣的靚麗女子，微卷的波浪長發性感又嫵媚。
顧清歡伸手抱了抱她，笑著說，「夏姐姐，你今天著實靚的搶眼啊。」
夏晚星嫣然一笑，「好看嗎？今年最秋季的最新款，花了我不少大洋呢。」
「好看。」顧清歡戲謔她，「主要，我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你。」
顧清歡笑了，「你沒看到，那些男人看你的眼都直了，直勾勾的！」
「是吧？！要的就是這效果。」
夏晚星先把她送到了酒店，忽然狐疑的問道，「以前邀請你來北京，再三推脫，所以，這次為什麼如此痛快？」
顧清歡一雙大眼轉了轉，支支吾吾的沒講出來個所以然來。
「和你的霍先生吵架了？」夏晚星一語中的。
她臉上一紅，垂下眼輕聲回，「沒有，我就是想來玩幾天。」
「行吧，既然來玩的，明天我帶你四處逛逛。」
顧清歡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耽誤夏晚星的時間，直說自己把稿子交完就走。
夏晚星一眼就看出她心裡有事，只是下午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走之前再三叮囑她在酒店不要亂跑。
兩個小時的飛行確實很累，顧清歡躺在床上刷了會微博，休息了一會兒，才起來繼續畫未完成的稿子。
摒棄雜念，專心致志的勾勒板子上的線條。
夏晚星在酒店樓下站了片刻，她默了下打開微博，在顧清歡微博粉絲里找到那個經過認證的鑑賞專家，然後戳開他的私信。
夏晚星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
不料那男人直接回，【謝謝夏小姐。】
夏晚星挑眉，她又敲字，【她怎麼了？有點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酒店。】
V霍南：【夏小姐費心了，我在去機場的路上，傍晚到。】
夏晚星這才鬆了口氣，她又把顧清歡的房間號發了過去。
心裡對顧清歡說了好幾句對不起。
妹妹啊，姐姐也是為你好。
顧清歡正一心一意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絲毫不知已經被夏晚星賣掉了。
等再抬頭，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肚子也有點餓，她叫了客房服務送了晚餐，沒多大會，門鈴就響了起來。
「倒是挺快的。」顧清歡小聲嘀咕，心裡對這家酒店的服務速度點了五星好評。
等她拉開門，首先入眼的是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旁邊那兩條修長的長腿包裹在西褲里，筆直的現在她門口。
顧清歡愣了下，慢半拍的仰起小臉看過去。
驀地，熟悉的五官闖進她的視線，她整個人愣了下，等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關門。
節骨分明的大手忽然抵在了門板上，顧清歡動作一頓，皺眉道，「你幹嘛？」
霍南推門進去，他表情很平靜，睨著她，「你不應該關心我為什麼在這裡？」
顧清歡咬了下唇，順著他的話面無表情的問，「你怎麼在這？」
「來找你。」
她一怔，「找我幹什麼啊，我來這裡是有工作要忙。」
顧清歡抬眸看他一眼，小聲說，「忙完我就回去了。」
霍南默了下，「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進來？」
顧清歡：「……」
她抿了下嘴角，不搭話。
「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情生氣？」
他突然這麼問，顧清歡反倒不知道怎麼回了。
是啊，她生什麼氣呢？氣他以前和別的女生在網上那麼好，還是氣他不坦白？
好像，都有。
顧清歡細細琢磨了下，似乎自己很想知道霍南和劉亞微兩人聊了什麼。
吃醋吧，心裡酸酸的。
顧清歡搖搖頭，垂下頭，「我沒生氣。」
霍南抬起她的下頜，睨著她，輕笑道，「死鴨子嘴硬。」
她拍掉他的手，不悅的嘀咕，「別動不動就捏我下巴！」
顧清歡瞪向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有好心人告訴我。」霍南逕自領著行李放到屋裡，大搖大擺的坐在她的床邊。
床上還擺著她的筆電和壓感筆之類的，他偏頭看了眼，轉移話題，「在畫什麼？」
顧清歡嘟著嘴，賭氣道，「男人。」
本來就是在畫男人。
霍南眯了下眼，一瞬不瞬的睨著她。
「幹嘛？」她迎上他的視線，硬著頭皮問。
他沉吟片刻，好整以暇的問，「畫的還順手嗎？」
「嗯？」
一站一坐，顧清歡眼迷茫的望著他的臉。
霍南抬眸瞧著她，那雙烏黑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他喉嚨一緊，突然伸手把她拽了過去。
顧清歡毫無防備，整個人順勢跌倒在床上。
下一秒，他翻身下來，握住她的手腕叩在她的耳邊，眸子漆黑深邃的望著她問，「你畫的男人，順手嗎？」
他頓了下，附在她耳邊低低的問，「有畫我順手嗎？」
顧清歡：「？？？？」
她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磕磕絆絆完成的畫稿，違心的回了句，「順手，相當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