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顧清歡走過來的時候一眾人已散開,她困惑的問,「那些人是……？」
第二場快要開始,霍南拉著她坐下,「一些收藏愛好者。思兔閱讀��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一會你喊價。」
霍南的話讓顧清歡愣了愣,「不好吧,我不是很懂這個舉牌規則。」
他笑了下,「沒關係，我說你來舉。」
第二輪只有三件拍品，最後壓軸的便是那硯台。
拍賣師介紹完這件拍品,會場氣氛高漲，大家都躍躍欲試。
顧清歡拽拽霍南的袖子，「要是價太高,我們就算了。」
霍南笑了下,揉揉她的頭髮，「放心吧,我有分寸。」
台上,拍賣師以85萬為起拍價,保留價為450萬。
底下很快有人直接出價到100萬。
周圍的競買人都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霍南的動靜,暗自揣度他的心思。
最後一件拍品了,霍先生到現在還未出手,所以，這件壓軸品究竟應該歸於什麼價位。
本都心裡有個估價，此刻全因霍南不咸不淡的態度亂了方寸。
競買人喊價到三百五十萬時,有人瞥見霍南偏頭和旁邊那位『無價之寶』低聲說什麼,隨後，小姑娘舉牌，喊到，「三百八十萬！」
清脆動聽的女聲吸引了不少人側目，等瞧見旁邊的霍南，紛紛怔了一下。
拍賣師高昂的聲音響起，「這位美女喊價三百八，還有沒有再加價的？」
下一秒，400萬、420萬、450萬、480萬等窮追不捨，眨眼功夫加到了550萬。
顧清歡看了霍南一眼，緊張的咽了下嗓子。
啥情況，她就喊了個價，怎麼一下子把氣氛炒這麼熱。
「出，650萬。」霍南不咸不淡的語氣讓顧清歡目瞪口呆。
她低呼，「你瘋了？」
一下子加價一百萬？人民幣又不是大風颳來的！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等她舉完牌，接下來竟然還有人繼續往上加。
雖然幅度不似霍南的這般大，但幾次下來已經到了750萬。
顧清歡緊緊扣著牌子，說什麼也不想再舉牌。
這麼多錢，買什麼不好，沒必要在一個硯台上死磕。
霍南輕笑，把牌子從她手裡拿過來，低聲道，「最後一次。」
隨後，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800萬。」
周圍人的眼神都亮了。接二連三的繼續加價，一路飆升到1000萬附近。
霍南也意想不到的怔了下。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高出了他心裡的估價。
他思忖的空擋，手裡的牌子忽被旁邊的姑娘一把奪了過去。
顧清歡態度很堅定，不容反駁，「不許再加了。」
她的心尖都顫了。
一個硯台，再貴也是盛墨用的東西而已，不值！！
霍南瞧了她幾眼，失笑，「好，聽你的。」
他頓了下，「我那還有一台清乾隆松花石龍紋硯，雖比這款差了點，但也算得上尖貨，改天我拿給顧爺爺。」
顧清歡這才鬆了口氣。
拍賣結束，兩人還沒來得及走出會場，身後便有人追過來，「霍先生留步……」
霍南腳步頓住，扭頭望過去。
剛才拍下硯台的人朝霍南急忙奔過來，兩人簡單握手後對方開口，「霍先生，不知您對這硯台有什麼看法？」
將近一千萬的硯台，他忽然開始有點不淡定了。
霍南輕笑一聲。
「這款端硯不論朝代、產地或其本身都很有收藏價值。」他看了身邊的顧清歡一眼，勾著唇角笑了下，「我女朋友心疼，這才沒敢繼續舉牌。」
那人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裡時還不忘多打量了那小姑娘幾眼。
顧清歡目瞪口呆，錯愕的看著他。
霍南朝那人點頭後便帶著顧清歡離開。
談旭堯在外面等著，見到兩人出來便迎了上去，臉上的笑毫不掩飾，「多虧了你啊，瞧會場剛剛那氣氛。」
霍南輕嗤一聲，「你想多了，我無意幫你賺錢。」
「但事實，就是因為你的到來，讓我大賺了一筆。」談旭堯手搭上他的肩膀，「為了表達謝意，我請客！」
說完，他還瞅了顧清歡一眼。
那眼神怪怪的，顧清歡下意識往霍南身後躲了躲。
霍南拍掉談旭堯的手，拉著顧清歡就走，「沒興趣。」
「欸欸欸，別著急走啊，至少讓我請弟妹吃頓飯呀。」
霍南腳步一頓，扭頭涼涼的看過去，「重說。」
談旭堯張了張嘴，訕笑，「至少，讓我請嫂子吃頓飯……」
顧清歡抿了抿嘴，輕笑。
「心領了。」他笑了下，「有機會去源水，我們請你。」
談旭堯：「……」
他愣了下，看著走遠的兩道身形喊道，「欸，難得回來一次，老同學你都不見了？？」
顧清歡聽著身後的聲音，好奇的問，「為什麼他說『難得回來一次』？」
霍南替她打開車門，兀自解釋，「大學在這裡讀的。」
顧清歡：「？？？」
她愣愣的點點頭。也是，人是學霸，北京向來是高等學府的聚集地。
車上，顧清歡時不時的朝駕駛座看幾眼，旁邊的男人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看過看，「想說什麼？」
「要不，我們請夏姐姐吃個飯吧。」
霍南點點頭，「可以，你問問她什麼時候方便。」
顧清歡很快就撥通了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夏晚星低聲「餵」了聲。嗓子有些啞。
「夏姐姐，你在睡覺嗎？顧清歡看了眼外面明晃晃的太陽，困惑的問。
那頭輕咳一聲，伴隨著一道男聲傳過來，「星星，誰呀？」
顧清歡一愣。夏晚星那端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反應過來後臉有些紅，尷尬的連忙說，「你先忙先忙，我沒什麼事，就這樣，拜拜。」
她快速切斷了電話，臉上紅的能滴出血來，捂著砰砰直跳的心口，無措極了。
她的電話打的太不合時候了，仿佛親自撞破了人家的好事。
霍南把不小不大的聲音都聽到耳里，他側目看了她一下，波瀾不驚的開口，「情投意合之事，害羞什麼？」
顧清歡：「？？？」
她的腦袋垂的更低了。是不是男人對這事都見怪不怪？好像只有她沒見過世面似的。
顧清歡坐直身子，瞧著這東三環堵的水泄不通，她默了片刻，試圖開始找話題消遣時間。
「我想問你個事啊。」
霍南挑眉看她，「你問。」
顧清歡卻忽然沉默了，一張小臉糾結著。
「什麼事？」他不免更好奇了。
「就是，就是你沒有……有沒有看過那些視頻？」顧清歡眼睛不敢看他，眨巴著盯著前面的路，委婉的問他。
霍南愣了一下，「哪些視頻？」
顧清歡皺眉。
這怎麼問呢？
幾秒後，她指著黃燈，軟聲道，「就這種顏色的視頻呀。」
霍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下，輕笑，「這種是哪種？」
顧清歡一頓，偏頭瞪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笑了，低低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
顧清歡惱羞成怒，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幾下，警告道，「別笑！你別笑！快點回答我！」
霍南斂了下表情，斜她一眼，不緊不慢的說，「在這種事情上，男人都是無師自通。」
「嗯？」她眨著眼，忽然想到昨晚兩人擦|槍走|火的瞬間。
她抿抿嘴角，打破沙鍋問到底，「別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有沒有看過。」
別整那些沒用的。
「看過。」
他淡定的回答反倒讓顧清歡整個人都不好了。
霍南專心的開著車，問道，「以前舍友看的時候，我無意中瞥了眼，算嗎？」
顧清歡：「……」
「算！」誰知道他到底瞥了多少呢，還無意中，誰信？！
男人啊，都一個德行！！
旁邊的男人笑了聲，「撇什麼嘴，不信？」
顧清歡默了下，忽然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好看嗎？」
霍南身形一僵，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半晌，幽幽道，「下次我們一起看，好不好看你自己品。」
她瞬間被噎的老臉通紅，心裡那股不能認慫的倔勁又洶湧而至，「我看過，你想看嗎？我有網址，要不要我告訴你？」
霍南輕掃她一眼，瞥見她那故作老練的模樣不由得輕笑。
他把車子停在一家全聚德店外的車位，挑眉看她，「不用，網上一搜一大把。」
顧清歡輕哼一聲，小聲嘀咕，「一看就是經常自己偷著看。」
霍南替她打開副駕駛車門，顧清歡這才注意到外面的招牌，她錯愕的看向他。
「不喜歡？」霍南睨著她問。
她回神，欣喜道，「喜歡啊。」
來北京不吃烤鴨多遺憾呀。
霍南牽著她往裡走，顧清歡笑盈盈的問，「國慶期間，位置很難預訂吧？」
「還行。」他握著她的手放進了自己風衣的口袋，「酒店附近那家預訂已經滿了，只好繞了個遠兒。」
兩人一走進就有服務員迎上來，正趕上晚餐時間，店內生意火爆，報了手機號以後服務員帶他們去了二樓靠近落地窗的一個座位。
視野開闊，環境幽靜。
外面燈火闌珊人來人往，驀地瞧見對面建築上的標誌，她驚喜道，「王府井？」
霍南失笑，「一路走過來，剛發現？」
「這不是路上只顧著討論那什麼的視頻了麼。」她垂眼小聲道。
顧清歡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會我們在這附近散散步吧。」
她只有白天來過王府井，還是好多年前。現在看著外面結伴而行熱鬧的氛圍，心癢耐難。
主要，那裡有條小吃步行街，這種地方，向來是她的最愛。
霍南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散步可以，路邊小吃免談。」
顧清歡：「……」
她撇撇嘴，看到服務員手上端過來的烤鴨，頓時把什麼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色澤紅潤油亮，香味撲鼻而來。
霍南看她直勾勾的模樣啞然失笑。
顧清歡戳戳小手，有些激動的朝桌子上的荷葉餅伸過去，半道兒，還沒摸到就被對面的男人用手拍了回來。
她撅著小嘴，不滿的看著他。
不讓吃嗎？
霍南看著她，「戴上一次性手套！」
顧清歡忙不迭的點頭，「哦哦，好的。」
她的眼裡帶著星光，她癲癲的在荷葉餅上抹上一層甜麵醬，然後又加上蔥段、黃瓜條和片好的烤鴨肉，小心翼翼的捲起來。
一時不甚，醬汁滲透那張薄薄的荷葉餅流了出來。
「啊，怎麼回事？是我塗太多了嗎？」顧清歡不知道該如何下嘴。
這得吃滿臉醬吧？！
霍南把自己面前的碟子推到她面前，「給我。」
她不明所以的聽話照做。
霍南笑了下，「摘了手套先吃菜，我給你卷。」
顧清歡愣了下，眉開眼笑，「好呀好呀。」
不用動手就有吃的，生活多拽啊！
霍南瞥了眼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很開心？」
「啊，開心呀。」她反過來替霍南夾了一筷子菜，笑著問，「被人伺候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男人輕笑，沉吟片刻後幽幽抬眸，意問深長的開口，「就夾個菜而已，還不至於。」
「嗯？」她咬餅的動作一頓，眨眼問，「怎麼才能至於？」
霍南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一些，我告訴你。」
顧清歡像是受了蠱惑般，慢慢朝他傾過去聆聽。
他靠過去，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什麼。
顧清歡身子突然一僵，下一秒，臉頰瞬間通紅一片，像是煮熟的蝦子。
她無措又羞澀的驀地一把把他推開，看了眼四周用餐的人，低聲吼他，「你你你流氓！」
霍南笑了，低低的笑聲讓她臉更紅了。
顧清歡紅著臉低頭狠狠的咬著鴨肉。
什麼口感脆爽、肉質細嫩，她完全沒感覺。
眼前忽然伸過來一隻手，她的下巴猝不及防被他抬起來，顧清歡愣了下。
霍南傾身過來，溫熱的唇瓣突然親了下來，濕|滑的舌在她唇角掃過，顧清歡腦子一片空白。
「嘴角有醬。」他無波無瀾的解釋。
顧清歡：「……」
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