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兩人在一處木頭墩子上坐下,顧清歡靠在他肩膀上,捂著心口,低聲說。思兔sto55.com「怎麼辦,我心裡好慌啊。」
「慌什麼?」男人的聲音就在耳畔,低沉有力。
「總感覺年級主任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我們身後。」
霍南笑了下,握著她的手,「那你就小點聲音,別被發現了。」
顧清歡仰頭看著夜空,她指著頭頂偏北方向最亮的那顆星,高興的說,「看,北極星。」
男人仰頭,輕抵著她的腦袋,「嗯,不錯,還認識北極星。」
顧清歡嗤了一聲,「別小瞧我好吧,我還是很聰明的。」
他漫不經心捏著她的手把玩著,戳穿道,「嗯,就是小聰明從不用在學習上。」
以前路過六班窗戶,每次都能看到她對著題目撓頭,各科都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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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被說中,心虛的訥訥道,「太難了啊,我喜歡那些簡簡單單的,人也是。」
猜來猜去,太費腦子了。
霍南薄唇緊抿,輕笑著。
「啊啊,流星!你看有流星!!」顧清歡眼前忽然一亮,有些激動的抓著他的胳膊指給她看。
霍南愣了一下,抬頭看過去時什麼也沒看到。
下一秒,接連無數顆流星都前後劃破了黑夜的長空,劃出銀亮的線條,像濺出來的水花,從銀河的當中飛了出來,滑過深藍色的夜空,悄無聲息地向北面墜落下去。
他怔了下,顧清歡盯著夜空也有些發愣。
流星雨?被他們趕上了???
「愣什麼?快許願。」霍南提醒她。
「哦對對對。」顧清歡連忙雙手合十閉上眼。
霍南輕笑,等她許完,問,「許的什麼願?」
「秘密,不能講的,講出來就不靈了。」她一臉神秘。
「是嗎?」他打量她一眼,「剛才若不是我提醒你,是不是就錯過了?」
她在他肩膀蹭了蹭,「哎呀,我當時都驚呆了,實在沒想到會遇見流星雨。」
可惜,沒有來得及拍個照片,不然曬到朋友圈,肯定會讓他們羨慕死。
然而,後來等她打開微信時,朋友圈裡卻被流星雨刷了屏。
兩人忘我的聊著天,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手電筒的亮光。
霍南倏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顧清歡身子一僵,驚慌失措的望著霍南。
怎麼辦?要被保安逮住了嗎?
「噓,別慌,跟著我走。」霍南拉她著,輕手輕腳的躲過那到處亂晃的光線。
顧清歡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到了牆根下才稍稍把心放平了一些。
可能是怕被保安帶走,顧清歡這次坐在牆頭絲毫沒有猶豫和害怕,霍南剛說讓她下來,她緊接著就跳了下去。
「這麼怕被抓走?」霍南笑著揶揄她。
顧清歡依在他懷裡拍拍小心口,「怕啊,怕死了。」
被抓到多尷尬,這麼大年紀了翻牆去小樹林約會,不難為情嗎。
霍南勾了下嘴角,用大衣裹住她纖細的身子,低頭本能般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吻了又吻,直到她心跳平緩才放開她。
「走吧,天有點晚了。」他牽著她的手。
顧清歡抿了下上揚的嘴角,這才任他牽著往回走。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霍南腳步忽頓。
顧清歡不明所以的看看他,「怎麼了?」
她順著霍南的視線朝便利店看了眼,「要買東西嗎?」
「嗯,你要不要在這裡等我一下?」
顧清歡搖頭,緊緊拽著他,「不要,我也要去。」
沒準可以再尋覓點零食啥的。
霍南欲言又止,幽幽望了她一眼,「你確定?」
她堅決的點點頭。
霍南默了片刻,牽著她往店裡走,然後,腳步直接停在收銀台。
顧清歡眨著大眼仰頭瞧他。
他睨了她一眼,然後逕自在櫃檯的貨架上拿了一盒計生用品。
顧清歡一愣,直接僵在原地。
「今天店裡有活動,任意兩盒打八折。」收銀員笑著看了他們一眼。
霍南神色淡定,不緊不慢的又從貨架上抽出來一盒放到收銀台,「就這些,不需要袋子。」
顧清歡:「……」
所以,不是帶她來買零食的嗎??
直到結完帳走出便利店,她還沒有回不過神,被他握著揣進他大衣口袋的小手無意中碰到盒子的稜角,有些怔怔的問,「你買那些幹什麼?」
霍南睨了她一眼,「你說呢?」
顧清歡:「……」
「不是,我以為你要帶我買零食。」虧她剛才還有些小興奮,原來……
她深呼吸,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用手指捏了捏盒子,「沒必要啊,買這些浪費錢。」
「吃藥對身體不好。」霍南握緊她的手,「再說,藥也要花錢。」
顧清歡鼓鼓腮,小聲嘀咕,「說的也是,就是,不知道體驗如何。」
「我也沒用過,至於究竟感受如何……」霍南垂眸瞧她,深邃的眸子碎著亮光,一字一句道,「感受如何,還需要你告訴我。」
顧清歡臉一紅,「你你你流氓啊,別在大街上突然開車行嗎?」
霍南輕笑了一聲,若無其事的牽著她往回走。
經過一個不可描述的晚上,霍南總結出一個經驗:下次要買大號的。
顧清歡卻感覺比之前要累多了,以前他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而這次,有些肆無忌憚有些瘋狂。
大概是感覺有了保障,所以有些放|縱……
等她起床後,霍南已經出門了。
雖然留了早餐,可是連個字條和信息都沒有,顧清歡心裡忽然有種失落。
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起床後看不到他的人,還是在一夜瘋狂之後。
拔掉無情??
顧清歡撇撇嘴,開始找於聲抱怨。
顧清歡:【你說,睡了一覺後,男人去哪都沒說一聲,他什麼意思呢?】
於聲:【???信息量有點大,容我緩緩。】
於聲:【這麼快就睡了?誰先主動的呀?】
顧清歡:【白眼.jpg,你的關注點不應該是你的好姐們兒為什麼會被拋下嗎??】
於聲:【好吧,那是為什麼呢?】
顧清歡:【大概次數多了就不重視了??】
於聲:【所以,究竟發生了幾次??】
顧清歡:【我發現,你的關注點永遠都……】
於聲發了個笑臉,【你想多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人家霍男神總不能一直陪你躺著睡覺吧,沒準是有什麼事呢。】
顧清歡:【行吧,你的話安慰到了我。再說,我在他家住,他總不能不回家吧。】
於聲:【同居了呀??】
顧清歡:【切,少來,好像你和段公子沒有似的。】
於聲:【不一樣的,好歹,他已經向我求婚了。你呢?霍男神什麼時候行動?】
顧清歡:【別提,太扎心了。】
於是,顧清歡就向於聲講了下昨晚兩人翻牆進去學校,然後意外遇到流星雨的事情。
顧清歡:【你說,那麼浪漫的情況下他都沒求婚,他究竟怎麼想的?】
於聲:【可能太突然了吧,毫無準備,沒有鮮花沒有戒指的。】
顧清歡:【我其實並不在乎這些,哪怕當時他隨地撿一根樹枝,現場給我編一個戒指我都不嫌棄。】
於聲:【……前提是,霍男神也得會用樹枝編成一個精緻的戒指才行。】
顧清歡:【行吧,我現在才意識到,你是專門來氣我的!】
於聲笑了,一本正經的安慰她:【這事兒急不來,霍男神肯定有打算,求婚嘛,他肯定想給你一個難忘的過程。】
顧清歡不搭,悶頭苦想:是嗎?所以,會有怎樣難忘的一個過程??
於聲:【我知道能從哪裡進到一中的小樹林裡,下周六晚上要不要去試試??】
也不知道現在堵住沒有。
顧清歡一愣:【不用翻牆??】
於聲:【不用,大概我們側身收腹就能擠過去。】
顧清歡:【你一個好學生,還知道這些?】
於聲笑了下:【以前,你表哥帶我擠出去玩過。】
顧清歡:【……】
真是小瞧他們之前的保密工作了。
於是,兩人約好下周六晚上去摸一邊校園。
接下來一周,顧清歡時刻觀察著霍南的動向,然而,這男人躲在書房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她進去探過兩次,每次她進去,霍南都不動聲色的合上了筆電,好像有什麼秘密的重要工作。
她對那些收藏古玩又不懂,興趣也沒那麼濃,後來,她索性約了於聲出去逛街。
苗安安恰好也在源水,索性三人出去聚了聚。
咖啡廳,顧清歡知道他們兩人的喜好,正要一併幫她們點了,苗安安卻出聲阻止。
「我喝白開水就好。」苗安安溫溫軟軟的開口。
顧清歡和於聲抬頭看過去,一臉不解。
苗安安盯著她們打量的眼神,抿了抿嘴角,有些難為情看了她們一眼,「我……我有件事想和你們說。」
顧清歡眨眨眼,「什麼事,你說。」
氣氛忽然變得嚴肅。
苗安安深呼吸,不大不小的聲音落地,「我懷孕了,已經兩個多月。」
顧清歡,於聲:「????」
顧清歡一時腦抽,脫口而出,「孩子是誰的??」
於聲:「!!!」
她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力,「你傻呀!當然是陸正陽的!」
苗安安深深地看了顧清歡一眼,「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真的為零??」
可她和於聲也沒這麼傻呀。
顧清歡轉著大眼,忽然一臉尷尬,「對不起對不起。我口誤口誤。」
苗安安笑了下,「一會兒罰你給我們當司機,我要去買一些寶寶用品。」
「啊?這麼早就要準備嗎?」顧清歡詫異。
「對呀,先逛逛,有合適的就買,要準備好多東西呢,一點點準備。」苗安安說這些的時候一臉母愛的光輝。
顧清歡忍不住咋舌,「嘖,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你現在不懂,等你以後懷孕了就能親身體驗到,感覺很微妙。」
「可打住吧,我可不想生孩子。」不是不喜歡小孩,而是單純的害怕這個過程。
苗安安不置可否,輕笑。
接下來幾天,顧清歡都在陪於聲逛街買結婚用品,苗安安是個孕婦,身體虛弱吃不消,所以,陪著買東西的任務都交給了顧清歡。
她倒是樂此不倦,每天都歡快的出門。
她想,就當自己提前熟悉熟悉。
*
周六,一中的校園依舊漆黑安靜,尤其顧清歡和於聲站的地方,越過前面的柵欄就是那片茂盛的香樟林,一股冷風吹過來,平添了幾分蕭條的氣氛。
顧清歡咽了下嗓子,「你倆可以啊,這麼隱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於聲支支吾吾,「就走過一次,然後,記住了呀。」
「我懂我懂,不用刻意解釋。」她打量了下風一吹就想倒的柵欄,「這東西也太沒用了吧,男生側身也能過去的。」
況且,這塊的牆又矮,地方又偏,翻牆出去也不會被發現。
她邊說邊側身擠了過去,然後不忘回頭和於聲說,「早知道,那天我就不翻牆了。」
嚇個半死!!
於聲輕笑,「想不想去我們班看看?」
「啊?能進去嗎?」顧清歡一愣。
「能,窗戶外面看看還是可以的。」
顧清歡心動了,不假思索,「那就走吧。」
兩個女生輕手輕腳的朝教學樓走,她們借著校園的暗黃的路燈,輕車熟路的摸到了以前所在的那棟樓。
顧清歡看了眼黑著燈的各個教室,有些躊躇,「我怎麼心跳有些加快呢。」
「該不是害怕了吧?」於聲戲謔她。
「才不是呢,我就是有點激動。」畢業後一直沒有回來過,高中那些日子仿佛曆歷在目,她情緒居然有點高昂。
於聲率先邁開步子朝教室門口走去,顧清歡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腳步剛到後門,教室里的燈光乍亮,劃破靜謐的黑夜,一切變得明亮。
顧清歡腳步一頓,亂了節奏的心跳在聽到教室里熟悉又熱鬧的聲音時愣了下。
為什麼耳邊都是昔日同學的聲音。
她愣愣的,仔細辨別了一會,有些錯愕的抬腳朝前面的窗戶走過去。
方城探出頭,「歡姐,你慢死了,我們一群人,等到快要發瘋。」
「容易嗎,一個個都快憋成啞巴了。」
「……」
顧清歡怔怔的,她站在窗外向教室里瞧了眼。
潔白的房頂上飄滿了彩色氣球,七彩的絲帶交叉掛滿了教室,講桌上還放了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房間裡,到處散發著浪漫溫馨的氣息。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雖不如當時人數多,可大家都坐在自己曾經的位置,正別有深意的笑看向窗外的她。
她大腦一片空白,「你們……你們……」
她有些呆滯的走到教室前門,卻不知,在她剛抬腳進了教室時,隔壁曾經的重點班燈光也忽然都亮了起來。
顧清歡半晌沒有回過神,有些困惑的望向於聲,然後又掃了一圈同學們,訥訥的問,「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賀尚一臉神秘,「這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也是受人之託。」
「對,那人在你桌洞裡有留言,你看看就知道了。」
「什麼?」顧清歡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本能的跟著他們的思維走。
於聲指指她曾經的位置,「在這裡。」
顧清歡一愣,意識這才慢慢回籠,她理清前後事情,心裡忽然有個猜測……
等她把桌洞裡的信封拿出來,周圍瞬間圍過來一群人。
「什麼呀,寫的什麼呀。」
「打開呀,我們也想看看霍男神寫給歡姐的情書。」
「愣著幹啥,別吊人胃口。」
「我們忙活了大半天,好歹給分享一下喜悅呀。」
「……」
大家七嘴八舌慫恿顧清歡打開。
她腦子有些大,怔怔的打開。
倏然,教室燈光變暗,教室屋頂的白熾燈熄滅,後面傳來一束微黃的光線,直直的打在前面的黑板上。
昏暗的環境裡,投影儀映出一封情書,視頻的方式展現在大家眼前。
那封畫著心形的信封放在黑胡桃木的辦公桌上,顧清歡認得,那是霍南的書房。
視頻里,信封打開,裡面的字體蒼勁有力,揮灑自如。
她也認得,這是霍南的字。
顧清歡咬咬唇,眼眶微紅的望著黑板上映出的視頻。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只留下視頻里男人低醇悅耳,醇厚繾綣的嗓音。
顧清歡同學。
你好同學,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霍南。
寶貝,這是一封遲來的情書,一句遲來的開場白。
我想現在彌補給你,希望為時不晚。
——那束燈光隨著他低沉的聲音打在一段段字體上,一字一句,清晰的響在安靜的空間裡。
大概是操場那次,我開始情不自禁的關注與你有關的事情,縱然以為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可最後還是鬧了一個烏龍。
顧清歡……
我以為這輩子就要與你錯過了,可能是老天爺憐憫我,我們又遇到了。
很慶幸,我還有機會成為你的男朋友,我很珍惜。
這短短的一封信,我偷偷寫了不下三十遍,每一遍都不滿意。
回憶高中的事情,太遙遠,而且我們並無交集,無從談起。
唯有眼下,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真真切切擁有的女人。
顧清歡。
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那份愛,曾深埋在心底,直到再遇見,它又開始滋生茂長。
我想,我可能這輩子就非你不可了。
我愛你。
我希望,接下來的路我能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下去,也許生活中會有爭吵,會有摩擦,但在我愛你這件事上,不會減少半分。
每每想到以後要與你共度餘生,我都會像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一樣激情澎湃,不能自已。
顧清歡,我愛你。
我想讓你的青春完整一些,也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所以,我請了兩班同學做見證,而這封信也必不可少。
雖然,它遲來了很多年,但我對你的愛一直都在。
顧清歡同學,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年。
寶貝,我愛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燈光打在最後一行字上,顧清歡眼眶早已濕潤,她雖看不清信上的字,但那低沉的男聲一直縈繞在耳畔,字字肺腑。
她心底掀起了一陣陣漣漪,久久不散。
周圍響起各種意味深長的起鬨聲。
牆壁的開關被打開,教室瞬間變得通亮。
顧清歡皺皺鼻子,她伸手擦了下濕潤的眼角,等看清周圍,她才發現那男人正站在講台下,手裡捧著火紅的玫瑰,正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門口聚集了隔壁班的同學,大家不約而同的興奮喊著,「求婚!求婚!!」
霍南抬腳朝顧清歡走過去,他站在她面前,在一片熱鬧又歡快的氛圍里單膝下跪。
頓時,教室里的氣氛高漲了幾分,男生的口哨聲,女生羨慕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片刻後,驟然安靜了下來。
顧清歡怔怔著,眼角的淚都忘了伸手去擦,她垂眼看著男人遞過來的花,然後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頭髮不知何時剪短了些,整個人看著像是一道溫潤的微風,撫進心底,讓人心潮澎湃。
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牢牢的盯著她。
顧清歡心跳驟停,有些失神的望著他。
霍南把那束花遞到她手邊,低低的問,「顧清歡同學,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話音落地,周圍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鼓掌聲,伴隨著大家急切的建議。
重點班在一旁加油打氣。
「快點頭啊,我南哥都下跪了。」
「此時不嫁更待何時?」
「南嫂,有啥不滿意的,你可以回頭你私底下罰他,現在就答應了吧。」
「趁著這剛剛空運過來的玫瑰花,趁著這玫瑰枝還新鮮,趕緊答應了呀。」
「啊啊啊,看得我著急,我都想按著南嫂的頭讓她點一點。」
「……」
六班這邊,也都忍不住咋舌。
「歡姐,要不你就從了他吧。」
「霍男神一片真心日月可鑑。」
「就沖這封情書,擱我我就立馬撲上去了。」
「是不是還不想嫁?不想嫁儘快開口,哥兒幾個給你轟出去……」
說罷,六班的男生捋起袖子就準備干。
顧清歡頭昏腦脹,等他們七嘴八舌叨叨完,在他們一副真的要動手趕人之前,飛快的接過了霍南手裡的鮮花。
她抿嘴笑了下,抬手擦了下眼角,然後抱著花,回頭佯裝生氣瞪了自己班的人一眼,「你們真是的,又不是你們被求婚,總要讓我心裡緩衝一下哦~」
霍南心裡的石頭落地,他輕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鑽戒,二話不說,直接握著她的手套進了無名指。
六班人看到這一幕,開始起鬨。
「這個帶戒指的方式可不行,重來!」
「就是!我們歡姐還沒說我願意呢!」
「強買強賣?你們班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歡姐,快摘下來,讓霍男神鄭重的給你戴一次。」
重點班回懟。
「可拉倒吧,南嫂都接了花,接了花懂不懂什麼意思?一看就是一群單身狗。」
「以後南嫂生是我們班的人,死是我們班的鬼,沒你們班啥事了。」
「嫁出去的同學,潑出去的水,拜拜了您……」
六班有人假裝長嘆氣,傷心道,「歡姐,你倒是摘下來戒指給我們長長勢氣呀。」
顧清歡:「……」
她抿嘴忍著笑,抬頭瞧了眼同樣抿嘴淺笑的男人,然後,直接把自己戴戒指的手伸進了男人的大衣口袋,一本正經的搖頭拒絕。
「不要!很貴的呀。」
六班:「……」
能有點出息嗎?
霍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看著她,「可以走了嗎?」
顧清歡眨眨眼,然後點點頭,「夫唱婦隨,以後你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重點班的人起鬨笑著,六班的人一頓乾嘔。
這話說的,能信嗎??
他們紛紛同情的看了霍南一眼。
小伙子呀,千萬不要被歡姐的外表騙了。
然後,六班的人眼睜睜看著他們的人涌著霍南和顧清歡準備去隔壁班。
「就這麼嫁出去了?」
「我咋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場搶婚呢?」
「不是,霍南!你承諾給我們的好酒好菜呢??」有人在後面喊著。
「對啊,什麼時候能兌現??」
「等結婚,肯定請大家吃飽喝足。」霍南頭也沒回,聲音清亮的丟下一句話。
六班的人:「……」
操,結婚才請?那還叫請嗎??難道不需要掏份子錢的嗎??
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霍南牽著顧清歡回了隔壁班,教室同樣的布置,只是多了一些紅色氛圍,她還來不及欣賞,霍南抓過課桌上的車鑰匙,掃了一眼教室,輕笑著說,「麻煩大家把教室回復原樣,不然校長那裡不好交代。」
說完,他就牽著顧清歡準備離開。
「不是,南哥,人性呢?娶了媳婦忘了兄弟啊這是。」
霍南抿了下上揚的嘴角,「春宵一刻值千金,陪你們整理教室太浪費了。」
顧清歡:「……」
她瞬間臉頰爆紅,尤其是大家發出意味深長的鬨笑,她尷尬的頭快低到了胸前,小手偷偷的掐了她一下。
「幫你們訂好了餐廳,大家隨意,帳記我名下。」霍南若無其事的人說著,「記得叫上隔壁。」
說完他牽著顧清歡就從後門離開了。
路過六班,顧清歡一手抱著花,一手被他牽著,只好伸長脖子往教室里喊,叮囑,「趕緊收拾教室呀,一會兒跟著隔壁去蹭飯,放開了點,有人請客。」
重點班:「……」
果然是六班的人,這時候都還記得自己的兄弟!
霍南牽著顧清歡直接從學校正門離開,她坐上車以後才反應過來,愣愣的問,「所以,我今天是被套路了嗎?」
他笑了笑,看了眼她懷裡的花,把目光放在她臉上,問,「那你喜歡嗎?開不開心?」
顧清歡抿了抿嘴角,「喜歡是喜歡,也開心,就是……」
她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看向他,半晌,吸了下鼻子,有些哽咽的說,「你瞞著我,我都不知道呢。」
霍南湊過去吻了下她的眼角,「都說了回來要給你一個驚喜。」
顧清歡撇撇嘴,「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懂呢。」
原來這男人這麼會的。
他啟動車子,「你以為我是你嗎?笨的可以。」
「你才笨呢。」顧清歡扭頭瞧他,「我發現你好不要臉呀,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這樣的說都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
「不是嗎?這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就是流氓!滿腦子不健康的顏色!」顧清歡感覺自己認識了一個假的霍南!
霍南輕笑,「是嗎?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坐實一下吧。」
顧清歡一愣,「??什麼意思?」
「前面有個商店,我們去買一盒大號的。」
她反應了一會兒,羞得無地自容,「你這男人,怎麼說開車就開車呢?」
「嗯?開車?現在不是正在開嗎?」
顧清歡:「……」
她一時詞窮!
「小號不舒服,而且,容易破掉,萬一不小心懷孕……」霍南不緊不慢的提醒她。
顧清歡腦子飛快的琢磨這句話,然後飛快的接道,「那那還是換大號吧。」
「嗯,櫻桃味的可以嗎?」霍南一本正經的補充,「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味道嗎?」
「啊啊啊啊!你不要說了臭流氓!」
顧清歡捂著耳朵,感覺不堪入耳。
夜色微醺,快速車道上華燈璀璨,車水馬龍。
黑色轎車的尾燈漸漸消失,綿延不絕的路燈長河裡伴隨著那姑娘羞愧難當的聲音。
「流氓,你怎麼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啊,退婚可以嗎?」
「不嫁了行嗎?」
「不行!」
「這輩子你只可以嫁給我。」
「只能是我的女人。」
「只能成為我的太太。」
這一世。
他只願與她風雨同舟、同甘共苦。
只想同她一人白頭偕老、相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