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話沒聽完,通話就被切斷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但關鍵性的一句，顏慕還是聽到了。
吻戲？
顏慕蹙眉回想了片刻，給賀旭安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賀旭安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顏慕！今兒個怎麼有心情給我打電話了。前天晚上過得如何,有沒有酒後亂一下那什麼呀～」
顏慕正要開口,聽到他說的話，頓了一下，問：「你怎麼知道我前天晚上喝醉了？」
賀旭安：「我前天晚上上給你打過電話了啊,你不記得了？」
顏慕努力思索。
賀旭安：「一開始是沈遇接的電話,後來我讓他把電話給你，剛跟你打了聲招呼你就把電話掛了，還有印象不？」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顏慕隱約有那麼一點印象,因為跟沈遇一比,這件事太無足輕重，不過經對方在這麼一提醒,他大約想起來了幾個片段。
「你想起來了不？」賀旭安還在那頭念叨,「昨晚上本來想找你出去玩的，好久沒聚了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約你出來,結果好傢夥電話通了以後居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嚇得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沒想到那人是沈遇。」
「哎我說，你這麼多年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我竟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沈遇都能被你搞到手,」賀旭安賤兮兮地八卦,「能跟哥哥我說說,睡影帝的滋味啥樣不？」
聽他這語氣，都能腦補出對方說話時上下抖動著兩條眉毛的猥.瑣樣。顏慕嫌惡地皺了皺眉，將話題轉到此電話的目的上：「你把劇本再發我一份。」
「要最新的。」顏慕隨後補充道。
「你怎麼又要看劇本，」顏慕兩個月前找賀旭安要過一次劇本，「你一個投資方比我這個製片方老闆都還上心，是想讓我羞愧嗎？」
顏慕：「……」
賀旭安：「等會啊，我現在找下面的人要一份。」
很快，賀旭安把劇本發了過來。顏慕打開後一目十行地往下翻，果然看到了有個地方增加了一場之前沒有的戲份，並且比他所以為的更過分——床.戲。
顏慕頓時臉黑如鍋底，聲音冷冷地道：「為什麼劇本還會變？」
「劇本變動這不很正常的嗎，有可能電影快拍完了劇本也都還在改，」賀旭安聽得出對方驟然冷下去的語氣，「怎麼了，劇本有什麼問題嗎？」
「刪了，」顏慕道，「把床.戲刪了。」
賀旭安在沉默了一會後忽然大笑了起來：「不是吧顏慕，敢情你這么半天就為了這事啊。哈哈哈……不就是個激情戲嗎，沈遇以前又不是沒演過，你這會吃什麼味啊，難道因為對方是個男的長得還比你好看怕人跑了？」
賀旭安：「再說了，又不是真那啥，你瞎擔心個什麼，而且這年頭要沒點吻戲床.戲都不好意思往市場上……」
「刪了，立刻馬上，不然我現在就撤資。」顏慕用資金做威脅。
「……」賀旭安真不知道該說顏慕什麼，不就拍個戲嗎怎麼還較真上了，「顏慕啊，只是拍個戲而已……」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賀旭安嘖了一聲，把手機扔一邊，琢磨著待會下班了去哪玩。
沒過一會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賀旭安接了起來：「餵……」
對面不知道講了什麼，賀旭安突然激動地大喊：「什麼！撤資？！」
好你個顏慕，說撤資居然還真tm撤了！
「我打個電話去問問情況。」說完，賀旭安就掛了電話，拿起手機，撥通了顏慕的手機號。
顏慕瞥了眼手機屏幕上「賀旭安」三個字，接了起來，好整以暇地道：「決定好了嗎？」
「……」賀旭安嘆了口氣，「行吧祖宗，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唉，交友不慎啊……」
片場，張子和拎著幾杯熱咖啡，走到近前捶了一下沈遇的肩膀：「在跟誰打電話？」
沈遇：「顏慕。」
「啊～」張子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顏慕啊，你回去跟他說改天一起去喝酒啊。」
「你夠了啊。」說著沈遇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張子和笑了笑，走到不遠處坐著認真看劇本隨時準備上場拍戲的許亦明跟前把其中一杯拎著的熱咖啡遞了過去。
他們聊了沒一會，張子和便回來了，跟沈遇坐一塊，邊捂著熱咖啡暖手邊道：「哎，你什麼時候開始拍，」說著撞了撞他的肩膀，「我剛看許亦明那造型，
沈遇：「再休息沒一會就要開始拍了。」
張子和頓時興奮：「這麼快！」
「正常戲份，不是你想的那種。」沈遇瞥了他一眼。
張子和：「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拍，還要等多久啊。」
沈遇：「明天拍。」
「明天？不是說今天嗎？」張子和有點懵。
沈遇：「你聽誰說的？」
「統籌啊，」張子和用下巴指了指正在片場跑來跑去的統籌，「之前合作過，認識。」
「你什麼時候問的？」沈遇喝了口咖啡。
「昨天，路上碰到的，聊了會，」張子和感覺有些奇怪，「你問這些幹什麼？」
沈遇：「給你分析為什麼和你聽說的不一樣。」
張子和：「那為什麼呀。」
「昨天我請了一天的假，」沈遇看著他，「所以拍攝計劃往後延了一天。」
「請假……」張子和上上下下觀察沈遇，挺健康的樣子，不像有病，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臉很懂地道，「ok，既然如此那我喝完咖啡就回去，虧我還特意請了半天假，看來只好把假放到明天了。」
沈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坐了沒一會，中場休息結束，沈遇開始拍戲了。
張子和就坐在一邊看。難得請了個假，他先偷會懶再回工作崗位，而且手裡咖啡還沒喝完呢。
這場戲開始了沒一會，陳導就被助理叫去接了通電話，回來後臉色很差，片場能明顯感受到從陳導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的低氣壓，並且喊卡的次數也呈直線上升，碰到幾個演員怎麼說都沒演好，甚至還會暴躁地開罵，把劇本捲成棍在桌子上拍得「啪啪」響。
相當得恐怖。
陳導以前拍戲的時候雖然也會罵人，但從來沒有這麼凶過，在好幾個攝像機鏡頭前拍戲的演員們一時人人自危。
而最慘的就是許亦明，就跟被針對了似的，怎麼演都被喊卡，演得一點問題都沒也要被罵，完全就是被雞蛋裡挑骨頭沒事找事。
許亦明還什麼都不敢說，只能一遍遍地演，一遍遍地被罵。非常地慘。
沈遇看不下去，提議先暫停休息會，陳導看著他沒說話，片刻後點了點頭，點了根煙坐一旁抽去了。
被陳導毫無預兆的低氣壓嚇到，大氣都不敢出的眾人這會才算回過氣來，紛紛扎堆地小聲議論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陳導會突然生這麼大的氣。
沈遇剛走沒一會就又回到了位置上，張子和朝陳導方向看了眼，道：「陳導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大火氣。」
沈遇搖頭：「不知道。」
「而且我怎麼感覺，」張子和又看了眼正仰頭喝著水的許亦明，「剛剛陳導好像在針對許亦明啊。我看演得沒多大問題啊，也不至於罵這麼凶吧。」
「你看我做什麼，」沈遇拿起手機，「我怎麼會知道。」
張子和：「那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咖啡喝完了嗎？」沈遇頭也沒抬地在手機上打字。
「你這是在趕我嗎？」說著張子和湊過去，「你在給誰發消息？」
然而他臉剛湊到跟前，沈遇就把手機給鎖屏了，立刻亂叫：「哦～你對我有秘密了，快說，是誰！是哪個小賤人。」
沈遇笑著把他腦袋推開：「你夠了啊。」
「說，是不是那一杯倒的小傢伙，」張子後從後面用胳膊箍住他的脖子，「趕快從實招來，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人家可比你高呢，叫小傢伙是不是不太合適？」沈遇調侃道。
「……艹，老子也有一八零的好嗎！」張子和正因為被嘲笑了身高用了勁兒地箍沈遇脖子，這時見陳導又起身走開了，問沈遇，「陳導去幹嘛了？」
「我怎麼知道，」沈遇無奈，「你能別老問我嗎？」
跟沈遇聊天的就是張子和口中一杯倒的小傢伙——顏慕。
顏慕正吃著飯，剛沒多久前跟他通過話的沈遇就給他發微信過來，問他在吃飯了嗎，再一次提醒他一會記得給自己熱敷。
顏慕嘴角止不住往上翹，一頓飯吃得有滋有味。
飯剛吃完，賀旭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顏慕接起：「餵。」
「顏慕啊，」賀旭安醞釀了一會，道，「陳導答應床.戲可以含蓄一點拍，但不能完全刪掉。」
顏慕蹙眉：「含蓄一點是怎樣？「
「嗯……就……」賀旭安欲言又止地道，「親個嘴啊……脫個衣服啊……啥啥啥……的吧……」
顏慕：「這叫含蓄？」
賀旭安：「哎激情的鏡頭就一點，其他的畫面會切換成影子，就擺幾個姿勢，很含蓄了。」
顏慕：「不能刪？」
「不行啊，」賀旭安嘆了口氣，「陳導說這是整部電影情感的高潮點，必須有，要全刪了他就不導走人了，那你說咋辦，錢都花了這麼多了，導演走人了還拍什麼啊，本來就奔著拿獎去的，現在要臨時換別的導演能不能拿獎那可就說不準了，還有回本……唉，砸了這麼多錢了都……」
賀旭安好生安慰他道：「沒事啊，不就拍個激情戲嗎，對演員來說這相當於家常便飯，別在意這麼多，你看，我就一點不在意。」
顏慕的好心情因為這個消息頓時沒了一大半，黑著臉沉默了良久之後，問：「什麼時候開始拍。」
「你等會啊，我問問，」很快，賀旭安回來道，「就今天晚上，按計劃，今天最後一場戲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