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晚飯過後休息了一會,陳導又拍了一場配角的戲後,沈遇今天的最後一場戲要開始了。思兔閱讀
蕭乾被關進天牢後,沒了蕭大將軍鎮守邊關,匈奴屢屢進犯,囂張肆意,打砸搶燒城鎮數座,即使派了數名大將前去攻防,也抵擋不住匈奴猛烈的攻勢,再加上朝中奸臣不顧大局,私自剋扣軍餉,玩忽職守,糧草供應不及時,士兵們吃不飽沒力氣打仗,致使邊關戰事屢屢失利,若非請動了前鎮國大將軍,今年已五十八歲高齡的楊隆鶴楊老將軍,怕不是再過不多久國家就將要改朝換代了。
然而一次突襲,由於在計劃之初時就中了匈奴人的詭計,五千精兵被敵軍包圍全軍覆沒,帶領軍隊的楊老將軍也不幸遇難,戰死邊關。
沒了楊老將軍,剩下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邊關再次陷入危難境地,匈奴人一天掠奪一個城鎮,一點一點朝著首都進軍冒犯,
如今唯一能挽救這一場滅國之戰的只有蕭乾了,前不久恨不得要將其處之而後快並聯手污衊致其被關入天牢的大臣們,現在紛紛懇請陛下給蕭將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夏煜然知眼下情況危急,遂立刻下旨,恢復蕭乾鎮國將軍的名號,並歸還虎符,令其帶兵出征,上陣殺敵,奪回江山。
然而蕭乾拒不接旨。夏煜然聽聞回報後揮退眾人,獨自一人於書房內沉思良久。
當天夜裡,夏煜然只身前往關押蕭乾的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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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乾被關在天牢內一間獨立的石牢,就算蕭將軍有篡位之嫌被皇上關了進來,衙役們也不敢怠慢了蕭將軍,將其關在整個天牢最乾淨最整潔的牢房內,還有一張石床,被褥子也都是洗曬過的,菜、酒也從來沒短缺過。
雖是坐牢,但一點不顯狼狽,怡然得如在自家府邸。
夏煜然到的時候蕭乾正於燈下邊看著書邊喝著酒,見到推門進來之人時,一點不顯驚訝,似乎早有預料般,只瞥了一眼便將視線重又回到了手中所握的書本上:「你來了。」
眼前的蕭乾,即使雙手腳踝都烤著鐵鏈,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內,也無法掩蓋他周身的銳利鋒芒。無論什麼時候,何種身份,在他面前,自己永遠都是處於下勢那一方,夏煜然暗自咬了咬牙,隨後緩平情緒,道:「你知朕會來?」
「楊老將軍戰死,你手下也全是一群結黨私營什麼用都沒有的廢物,即使我拒不接旨,你也不能將我怎麼樣,反而還會低聲下氣地來求我,」蕭乾輕笑了一聲,「你看,這不就來了嗎?」
「蕭乾!」夏煜然怒。
「怎麼?」蕭乾抬頭看他,「我說的不對嗎,陛下?」
這聲「陛下」好似嘲諷,嘲諷夏煜然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以何種方式得來。
母妃早逝,又不受父皇重視,夏煜然無權無勢空有一個二皇子的身份,連宮女太監都能背地裡欺負他,若非裝病長年臥於殿中,怕不是早已在胞兄弟們爭奪皇位時「死於意外」了。
他是靠什麼能登上皇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然,清楚的人還有蕭乾。
這永遠都是夏煜然心中的一根刺,他之所以要除掉蕭乾,不僅因為對方手上的兵權和無法撼動的民心讓他感受到了威脅,還想要借著殺了蕭乾,以此來抹殺掉自己卑賤骯髒的曾經。
然而現在……
夏煜然怒目地同蕭乾對視片刻後,最後認輸般地鬆了背脊,放軟了語氣聲音能聽出明顯的疲憊地道:「蕭乾,國家現如今危在旦夕,我……需要你。」
「還是跟以前一樣,有需要了就說些好聽的話來找我幫忙,沒有用了就一腳把我踹開,」蕭乾起身慢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伸指點了點他心臟的位置,「你,到底有沒有心?」
夏煜然撇開視線:「蕭乾,現在不是談個人恩怨的時候,你……」
「想求我出兵打仗是嗎?」蕭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湊到他耳邊,語氣輕佻地道,「那……今晚陪我一宿如何?」
「卡!」陳導怒道,「許亦明你往旁邊躲什麼?不就在你耳邊說了句話嗎,那等會的床.戲你還怎麼演?」
許亦明臉驟然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趕忙彎腰道歉:「對不起陳導,我調整一下。」
顏慕沒什麼情緒地看了眼許亦明,又看了眼沈遇,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一場戲是清場的,在片場除非必要的幾個工作人員基本都走光了,但是顏慕的身份擺在那,投資方爸爸要看,有誰能趕走不成?
於是顏慕便正大光明地抱著胳膊眼睛一錯不錯地坐在一旁強勢圍觀。
陳導擺了擺手讓許亦明趕快調整,沒多久,第二條繼續開始拍攝。
夏煜然垂著眼睛,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片刻後抬眼看他:「好。」
蕭乾抬手在他臉上輕撫:「早就想好了是嗎?」
夏煜然:「蕭乾!」
「來之前就想好了是嗎?」蕭乾單手用力抬起他的下頜,面猛地貼近他,看著對方惱羞成怒的眼睛裡,好似要望進他的內心,深情地念他的名字,「煜然……」
「蕭乾,」夏煜然撇開臉,「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蕭乾垂頭輕聲呢喃,「為什麼不可能……」
「沒有為什麼,」夏煜然淡漠地看著他無情地道,「朕決不允許,並且還要殺了你。」
「殺了我,哈哈哈……」蕭乾笑了笑,而後一臉猙獰地將其按到牆上……
許亦明背撞到牆上的聲音之響,片場的人聽了都肉痛,然而對方還像沒事人一樣地帶入著角色認真在演戲。
真敬業啊。工作人員們不由自主地想。
顏慕眼看兩人快親上了,緊張地手緊緊捏成拳,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導大喊了一聲「卡」,他才猛然鬆了一口氣。
陳導沉默了一會後,道:「剛那條再來一遍,補幾個鏡頭。」
這一條兩人又演了一遍,並且到蕭乾將夏煜然推到牆上即將要強吻時,陳導沒再喊卡,顯然是讓他們這樣接著演下去。
顏慕急得腦門都出了汗,想也沒想,將旁邊的椅子「一不小心」踢倒了。
響亮的一聲「嘭」,影響了現場收聲,不得已,這條拍攝只得暫停。
顏慕淡定地接受在場眾人視線:「不好意思,不小心踢到了。」
一次兩次也就當是不小心的,三次四次這要再看不出來是故意的,那只能去醫院看眼科了。
拍前面的時候顏慕都好好的在一旁安靜地看,眼看著重頭戲要來了結果對方總打岔,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畢竟對方是投資方爸爸,劇組每天花銷的大頭可都是眼前這位挑事的主出的,沒人敢對他這嚴重耽誤拍攝進度的行為說什麼,就連陳導也只是在無奈地重拍了五遍之後,重重嘆了口氣,走過來勸說顏慕要不先去外面四處走走。
「不好意思陳導,」顏慕跟陳導保證,「我不會再打擾你們拍攝了,我保證。」
「……那好吧。」陳導姑且再相信顏慕一次,回顯示器後坐下,讓沈遇和許亦明從最後一句對話開始演。
隨著又一聲悶響的肉體撞到牆上的聲音,眾人屏息,不為接下來的激情戲,而為顏慕,連陳導也不自覺將注意力放到了顏慕身上,就怕他突然「一個不小心」又出什麼么蛾子。
渾然不知自己成了片場焦點的顏慕不負眾人所望,在沈遇扣著許亦明的後腦勺要親下去之際,他出聲道:「陳導。」
工作人員:「……」
陳導:「……」
顏慕站起來:「我覺得我還是去外面走走吧。」說著便緩步出去了。
見顏慕背影消失在牢門口,眾人終於鬆了口氣。要對方再待下去,他們都不知道幾點才能下班。
陳導怕顏慕又折返了回來,趕緊道:「快我們繼續拍,爭取一條過!」
戲拍完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要是沒有顏慕的搗亂,沈遇想他應該收工得會更早一些。
想起顏慕,沈遇不由地笑了笑,回到休息室點開手機,看到一條顏慕一小時前發的消息:身體不適,先回酒店了
顏慕出來吹了會北風冷靜了一些後,看了眼身後的「天牢」,想著沈遇和許亦明此時此刻正在裡面親得難捨難分,自己卻在外面吹冷風,氣又不打一處來,真不懂為什麼要來看沈遇拍戲找氣受,冷冷地再次看了眼「天牢」這兩個大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影視城。
回了酒店也沒什麼事干,顏慕洗完澡後就無聊地趴床上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瞅了會睡衣袖子。這是沈遇的睡衣,他又給穿在了身上。摸了摸又揪了揪,還扯了扯,最後把臉貼上去蹭了蹭,深嗅了一口。
有沈遇的味道。
沈遇……
顏慕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沈遇正跟那小明星拍床.戲呢,也不知道會怎麼拍,除了親嘴之外也許還會親別的地方,臉、耳朵、脖子、胸……停,打住!
顏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所以他為什麼要離開,不就是親個嘴嗎,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看不下去的,親眼看著總比自己在這邊胡思亂想要來得好……
而且,兩人似乎還有過一段,私底下沒準該做的都做過了,拍個刪減版的激情戲算什麼,沈遇估計都沒放在心上過,也就只有他在一旁瞎在意……
「啊——」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