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先祖顯靈


  渡門門長何胖子的到來,將這段塵封的往事讓我再次憶起,一想到先祖留下的遺訓,心裡不由得有些犯忌,但轉念一想,幫柳教授是去考古,絕非盜墓,一個是為了國家,一個是為了一己私慾,截然不同,即便先祖知道了這事,也應該不會怪我的。思兔閱讀

  但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恭恭敬敬的準備了一車的三牲六畜,去到了葬著我們周家先祖們的虎頭山。

  這虎頭山在距離我的店鋪有十公里之遠,第一代先祖周永曆葬在最高的山峰,二世祖周遠鑄的墳墓則在他之下,往下依次是三世祖周承恩,四祖周天賜,五祖周厚聰,六祖周德水,七祖周恩銘,八祖周運生,九祖周旺奎,十祖周興利,然後便是太爺爺周海里以及爺爺周闊平的墓。

  每逢清明、十五那些大的節日時,父親總會利用他在部隊上的權利,派出一個班的兵到這裡幫我們家修葺祖墳,與別家不同,這虎頭山的祖墳地以包山的名義,得到了上面的特批,所以無論是規制還是樣式,都十分的壯闊,由上至下一共是十五個墳頭,遠遠的望去就像一根大糖葫蘆似的,十分的壯觀。每當族內祭祀的時候,作為長子長房的父親總是走在最前列,而我則緊隨其後,那些旁支的親戚們就只能按照遠近,依次上山,場景之宏達,羨煞旁人。

  自打我懂事起,就有一個問題始終縈繞在腦海,我曾經偷偷的問過父親:「為啥咱家的祖墳是十五個,卻只葬著十二代人?」

  老爺子毫無顧忌的說道:「那裡還有咱爺倆的兩個位置,最後一個等你有了孩子,就是他的位置。」

  那時候的我已經懂得什麼叫晦氣,每次望見自己的空碑墳,都是心頭一緊。所以一般情況下,若不是父親逼著我來,我是絕對不參加祭祀的。

  現在想想,又不是出生在帝王家,哪有給活人修冢的,我家這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即便是這種晦氣事,對於旁支而言,也只是擁有祭祖的資格,想要落葬,簡直是異想天開。太爺爺曾經說過,每一代都有旁支的人想要爭個資格,但巧合的是,周家卻從來不缺子嗣,每一代都有一個嫡出的兒子會繼承家業,所以那些旁支的人,也不過是想想罷了。

  我背著一個大筐,將祭品從爺爺的墳墓開始擺起,一直擺到了高祖的墳頭,每到一個老祖的墳頭,都會恭敬的點一炷香,叩三個頭,當走到第一代周永曆老祖的墳頭時,早已頭暈眼花。

  我仗著膽子坐到了他墓碑的旁邊,用一條潔白的毛巾擦拭了一下他的大理石墓碑,然後給他斟滿了三盅酒道:「老祖啊,您修的這個山可真夠累人的,我來來回回山上山下的跑了二十多次,才把這些祭品運上來,真是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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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清風吹過,將他陵寢旁的大槐樹搖的直響,眼瞅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山裡的貓頭鷹開始不停的呼號。

  我揉了揉酸痛的腿,還是跪了下來,先是給他上了一炷香,又將自己最愛的煙點上了三隻,放到了他的香爐里。

  「老祖,孫兒不孝,沒能繼承您的遺志,成為全天下最厲害的相師,但不得不承認,孫兒還是一直很努力的,要怪就怪我爺爺和我父親,他們都不學這個,所以我只能看太爺爺留下來的書。如果您在天有靈,就拖個夢給孫兒,把您畢生所學都傳授給我,這樣咱們周家的靈門也不至於沒落無人不是?」

  話音未落,那大槐樹再次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本還晴空萬里的天,沒多一會竟然布滿了雲。

  這是我第一次獨自來到虎頭山,心裡不由得打起了鼓來,但轉念一想,我是可是老周家的獨苗,在我們家的祖墳地誰又能害得了我,即便有什麼魑魅魍魎,也都會被這寶地震懾住的,更何況除了我爺爺之外,往上推的這十一代都是赫赫有名的靈門門長。

  不知道是不是風吹的緣故,剛插上沒多久的香,極快的燃到了盡頭,我嘿嘿一笑道:「看來您喜歡吃這香,我特意在一家做手工香的店買的,再給您多來幾柱。」說著趕忙將剩下的三捆香用防風打火機點燃了,一遭插到了他的香爐里。那香上火苗蹭蹭蹭的直往上串,燒的極旺。

  「老祖,別嫌孫兒絮叨,我太爺爺留下一本《玄經》還有一本咱家的家志,我雖然是學中文專業的,但裡面還是有很多是看不懂的。家志里記載說,您當年從燕康王墓里出來後,得到了一本名叫《靈武天書》的捲軸,可我把太爺爺的《玄經》都翻爛了,也沒見到天書的任何記載,您是不是沒傳給後世啊?要是方便的話,您再拖個夢給我,告訴我藏哪了,我去尋來也好學學。」

  我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將目光盯向了那棵大槐樹,不出意料,我的「學學」兩字剛說出,那大槐樹又次晃了起來。難不成它因為站在這風水地太久了,已經通了靈氣?此時的太陽已經到了天邊,加上烏雲的遮擋,山頭上早已黑了下來。我將手機掏出,打開了手電,繞著大槐樹轉了起來。可無論怎麼看,都沒發現半點端倪。

  「笨小子!你這麼笨會是我的後人?」

  身後突然傳出一個人的喊話,嚇的我差點把新買的手機給扔了,趕忙下意識的喊道:「誰?」

  「誰?你先祖周永曆!」

  這周永曆三個字一出,頓時嚇的我頭皮發麻。

  再轉頭看去,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正坐在墓碑前啃著豬頭喝著酒。看那長袍馬掛的裝扮,絕非是現代人,我「嗷」的一嗓子,拔腿就跑,可無論雙腿怎麼倒騰,身子卻依然在原地不動,就好似小時候體育課里的原地踏步跑似的。

  「你別費勁了,也不用害怕,我是你老祖宗,還能害你不成?」那自稱是我先祖的男人又喝了一盅酒後說道。

  我呼呼的喘著粗氣,眼睛不停的盯著他,見他說的有理,便停住了腳步。

  「過來,坐過來,咱一起吃點。」老祖再次發話,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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