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夢卻成空
我的心噗通噗通的急速跳動著,這竟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偷東西,而且是在一個死去將近兩千年的人手裡偷東西,此刻我終於能感受到老唐那種「盜墓」般的刺激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袁芷珊走了回來,見我呆呆的站在那,一臉的疑惑道:「你是不是已經拉了?愣在那幹嘛?」
我趕忙搖了搖頭,接了她遞過來的衛生紙,慌忙的跑到山洞裡,為了讓她信以為真,我還故意掀開防毒面具,猛的憋了一口氣,硬生生的吹向胳膊,模仿出放屁的聲音來,直氣的她在裡面大叫:「要拉遠點拉,別在這加特殊氣體!」
我探頭看了一下,她還在那忙碌著,而老唐則有條不紊的將能帶走的文物全都打包進補給袋。這才雙手顫抖著偷偷的從袖子裡抽出了那個帛卷,有了它我既可以和《靈武天書》簽下死契,又可以不傷及後代,這種事簡直比中五百萬的彩票還要讓人意想不到。
但當我解開帛卷的繫繩時,頓時傻了眼,因為那帛卷除了幾處被張英的屍液浸染的紋路之外,竟然一個字都沒有,空空如也。我驚呆了,趕忙前後左右的反覆翻看了幾遍,但依然毫無收穫,不對,這不可能,誰會握著一個空卷在手中當成至寶?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上面的墨跡因為年代久遠消失了?這更不可能啊,連馬王堆出土的帛書都能保存到現在,更何況比馬王堆還晚了幾百年的晉代呢。
「周老師,你還沒拉完嗎?需要你過來幫忙!」袁芷珊大聲的喊了起來。
我匆匆忙忙的將帛卷重新卷了起來,塞到了作訓褲的側兜內,走了出去。
老唐見我神色失落,趕忙迎過來小聲問道:「怎麼了?是......沒找到『出路』?」
我點了點頭道:「什麼都沒有,空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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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沒事,正所謂好事多磨,等哥哥我出去了,再幫你打聽。」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趕緊幫我抬一下他的上半身,他腿底下還壓著不少東西呢。」
我眼前一亮,趕忙跑了過去,希望能再找到些線索。
三人合力,將張英從棺木里抬了出來,放到地上的一剎那,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張英的臉,頓時心裡咯噔一聲,因為他已經開始發生發生屍變了。
「老唐,他嘴裡的東西你是不是收走了?」
老唐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背包道:「在裡面,怎麼了?」
我趕忙指了指張英的臉。
「怎麼脹了起來,臉上還長了白毛?」
「廢話,定顏的玉塞子被你收走了,他能不腐敗嗎?」
袁芷珊搖搖頭道:「不懂就別瞎說,和那塊玉一點關係沒有。晉代葛洪的《抱朴子》上說: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為之不朽,古人都會用九塊玉堵住死屍的九竅,可這張英除了嘴裡含著一塊玉之外,其他八竅根本什麼都沒有,而且考古學當中從來就沒有過因為塞上玉就永不腐朽的。」
「九竅玉?那是什麼?」老唐來了精神。
袁芷珊答道:「九竅玉就是塞到死者耳眼口鼻和生殖器里的九件玉器,眼塞2件,鼻塞2件,耳塞2件,口塞1件,肛、生殖器各塞1件。其中眼塞又稱眼帘,圓角長方形,並不是真的插到眼睛裡,而是覆蓋住眼睛,就像西方人在死者眼睛上放硬幣一樣;鼻塞略作圓柱形;耳塞略作八角棱形;口塞如新月形,內側中端有三角形凸起,就像剛才我們收起的那塊,口塞有時候並不能全部含在口中,會有一部分伸出外邊;肛的塞為椎台形,兩端粗細不同;生殖器塞男性為一短琮形,一端封閉,女性為一短尖首圭形,九竅玉塞和我們熟悉的金縷玉衣一樣,被盲目的崇信,古人以為有了這些東西,就能使屍體永遠不朽,其實都是無稽之談。」
「那他為啥漲了起來,臉上還長了白毛,一會該不會變成白毛殭屍吧?」
袁芷珊輕哼一聲:「廢話,突然從無氧的密閉環境當中,暴露在空氣流動的空間裡,什麼東西能不長毛,就好似一個罐頭似的,你埋在地里上萬年挖出來也是可以吃的,但一旦打開,沒一會就能變質氧化。」
我和老唐幾乎同時放鬆了口氣,心道,只要不是殭屍,變質就變質吧,化成灰都和我們無關。
袁芷珊開始清理棺底,我和老唐則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在留意文物,我卻在關注著破解《靈武天書》禁忌的線索。
但是她翻找了一頓之後,卻讓我大失所望,因為最底部的那些綢布之下,除了一些玉器和不知名的青銅器之外,別無他物。難道線索就此斷了嗎?還是另有隱情?
「唉,可惜了。」袁芷珊一臉的悲傷。
「怎麼了?」
「這麼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大墓,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的文字,這有些讓人不可思議。還有就是,棺材裡的絲綢,包括張英的屍身就這樣暴露在外,等我們再次回來的時候,估計連渣都不剩了,我有愧於自己所學的專業啊。」
老唐一臉的不屑:「槽,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沒有養分的話,我們能出去的話再去自艾自憐吧。如果還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再來了。」
袁芷珊瞪了他一眼,轉而問向我道:「怎麼樣,你找到出路了嗎?」
我搖了搖頭,用手摸向了內側棺壁,摸著摸著,突然感受到一陣異樣,趕忙用手電照了過去,在棺壁靠近棺角的位置竟然有一串文字,由於棺內是用黑漆刷塗刷的,所以此前並沒有留意到,如今自己想觀察才發現上面書寫了的十二個字,分別是:遮雲閉月、無風無雨、去影化形。這十二個字著實讓人摸不到頭腦,我用心的默記了下來,等待出去後再尋找其內里的含義。
一切就如這穹頂之下的寂靜,終於有了塵埃落定,心裡頓時有一種空牢牢的失落,仿佛從滿期待的去看一部好萊塢的鴻篇巨製,正看到精彩之處,卻戛然而止,反正總有一種意猶未盡的的感覺。
出去吧,回到最初的樣子,或許那樣才能找到原來的我。我轉頭問向老唐:「此前柳教授答應我的勞務費的事,你知道嗎?」
老唐點了點頭:「我也管著出納的工作,此前柳隊長說了,給您兩百萬做酬勞,已經支給您了50萬,還剩150萬等出去了付。」
「得,你知道就行,我怕他死了,沒人認這個帳。」
老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有哥哥在,沒人欠的了你的,那個錢早就批下來了,只不過是個轉帳的事。即便上面不批,我也會想轍給你的,畢竟也是隊長的遺願。」他最後這句話是說給袁芷珊聽的,我自然心領神會。
我隨即站起身來,撿起老唐遺落在地上的鐵杴,走到了那些壁畫的最後一幅,猛的戳向了那畫面上的黑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