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我給你跪了,你是大神


  居然,又被我逮到小酒鬼。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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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藉口下午累了,晚上早早就寢。姥姥自然跟我一樣早睡,小娜娜卻是睡不著的。她說去廚房找宋姐姐學食雕。

  我也不怕她發現我變成貓,在別墅里亂竄。她知道,我也是沒辦法。我做小三子時間越長,東方旭的意識就能得到越多的營養供應。在沒有想到穩妥的辦法之前,這就是延緩他衰弱的最好辦法。

  今晚我父母回市內了。所以三樓沒什麼人了,我乾脆從房門走出去。陳昱久的套房門虛掩著,我很輕易地擠了進去。

  昨晚睡在床上的小酒鬼,現在還沒睡,正在客廳看網絡電影。陳昱久沒給他留空白的牆用來投影,安德魯倒會想辦法,把圖像投在天花板上,雖然有吊燈和氛圍燈,有點彆扭,但看習慣了,也還行。

  他躺在沙發上,手邊還是那種500ml的啤酒。他戴著無線耳機,看得很投入。

  我蹲在他手邊,他一直沒注意到我。直到他喝光了一罐啤酒,起身去茶几上摸另一罐,才看見我。

  他扔下耳機,笑道:「喲!不請自來啊!小娜娜那麼寶貝你,怎麼會讓你跑出來呢?你也是偷著溜出來的吧?」

  我看著他不說話,對,我是貓,我不能說話。

  他起身跑去酒櫃那邊,找了個玻璃啤酒杯子,倒了滿滿一杯啤酒,放到我面前,笑道:「都是爺們兒,咱們一起整點兒吧?」

  我聞了聞杯子,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他翻白眼兒,說:「這是不給面子嗎?」

  他想了想,又跑去酒櫃那邊,找出一個相同的啤酒杯子。翻找了半天,說:「沒有礦泉水呀!噢,對了,」他作出抽自己一嘴巴的樣子,「你是貓,可以直接喝自來水啊!」

  他嘩嘩嘩接了一啤酒杯子自來水,放到我面前,說:「來,初次喝酒,先整一口。」他舉起那隻滿是啤酒的杯子,跟我的杯子一碰,喝了一大口。

  我起身去杯子裡舔了一口水。他對我挑起拇指,說:「你是這個,真給面子!」

  他啪啪按了幾下,把投影關了。說:「我聽說你是旭哥的貓,那咱們還真是兄弟。昱哥喜歡狗,但是他奶奶不讓他養大型犬,他就很乖地沒養。」

  我無動於衷地盯著他。

  他撇撇嘴,說:「他就是這樣,總是很乖。」說著又跟我碰杯子,喝了一大口。我也去杯子裡舔了一口。他哈哈大笑,說:「旭哥沒白養你,真通人性!」

  然後,他出溜兒到地毯上,靠著沙發扶手兒,說:「我跟昱哥很談得來,雖然他大我那麼多。真的,這人和人對脾氣,不在年齡。昱哥跟我哥,就不對脾氣。可是我哥跟曜哥對脾氣,你說有意思不?曜哥比他大十歲呢。」

  我去杯子舔了一口水,又退回位置上蹲著。

  他很感動,把食指送到我面前,對著我一彎,說:「我給你跪了,你是大神。」說完,他碰了我的杯子,喝了兩大口。

  然後,他抹了一把眼睛,說:「昱哥出事兒以後,我一直蒙著,昨天才想起來,跟他喝點兒啤酒。也不知道他啥時候能醒,還有沒有日子喝啤酒。」他吸吸鼻子,伸長胳膊把茶几上的紙巾盒抓過來,扯了一把紙巾擦臉。

  他又舉起杯子喝了兩口,紅著眼睛,給我道歉:「抱歉,我光顧著自己喝了。」說著碰了一下我的杯子,喝了一口,說,「我就跟他有話說,他還出事兒了。這也就是當著你的面,不然,我跟誰也沒臉哭。」

  我跟他「喵」了一聲。

  他撇撇嘴,眼淚汪汪兒地說:「不是有句很江湖的話,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麼?兩個多月了,我才回過味兒來,昱哥可能再也不能跟我喝酒了!」他又抹了一把淚水。

  我又跟他「喵」了一聲。我想,他不需要別人的勸慰,他只需要傾訴。

  他靠回沙發扶手兒,愣了一會兒神兒,說:「你不知道,我跟昱哥有點像。你不知道,他小時候特別喜歡畫畫兒,白天畫晚上畫,想要做設計師。當然,他小時候的事兒,是我媽跟我說的。」他又跟我碰杯子,說,「你也喝啊!」

  我從善如流舔了一口水,又坐回位置上,看著他。

  他長嘆一聲,幹了那一杯,把罐子裡剩下的都倒出來,說:「你看他長得高高大大濃眉大眼的,會做針線!」他哈哈大笑,笑得淚水流了一臉,他粗暴地抹了一把,接著道,「要不怎麼說是愛好呢,整天弄都不煩。他做的小裙子小襖子,可漂亮了!」

  他跟我碰杯子,卻沒有喝,抓了把紙巾擦臉擰鼻子,說:「二舅媽肯定不讓他做這個啊!逼著他報考金融專業。他是乖孩子,他能不去學嗎?」

  「他想出去念大學,二舅媽給否了,他也不爭也不講,就在津城念的大學。」他嗤嗤笑了幾聲,又說,「他是一個渾身活力,不吭聲也發光的人。大學裡自然有很多女孩圍著他。可是他不讓自己接近任何一個。他跟我說……」安德魯突然又激動起來,捂著眼睛嗚咽一聲。

  好一會兒他才抹了眼淚,說出話來:「他說他的婚姻是集團的大事,他做不了主。與其放出感情徒增傷心,不如忍一忍,等婚後跟妻子從頭開始。他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好好相處,感情總不會太差!盲婚啞嫁都不見得一定是怨偶,何況彼此婚前還有一定了解。他告誡我,不能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齣悲劇!」

  安德魯瞪著一雙牛眼,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發完愣,他拍拍茶几,三字經出口,然後說,「這就叫人生不如意常八九!他已經那麼順從了,還是讓他遇上這麼嚴重的傷害!」

  他又過來碰杯,喝了兩大口,說:「這是對著你,我這麼說,對著別人,我不能說。昱哥跟我說了,一個人沒有堅持自己的夢想,不能埋怨任何人,就是他自己慫了,放棄了。沒種的人,沒臉說出來!」他把臉藏在自己的臂彎里,一動不動。

  我走上前舔了兩口水,坐回位置上。

  他在講我的故事。我知道,每個人都有故事,開心的,不開心的。如果願意,每個人的經歷都可以寫成一本書。可是,陳昱久的故事,在有心人的設計里,戛然而止。

  小酒鬼的故事,又不能說出來。很顯然,他把自己也算作沒種的人,沒臉說出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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