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簡小姐的第十四天
簡然一怔,隨即笑道:「王女士,你是不是對律法有什麼誤會,殺人是犯法的。思兔閱讀��
王紅英害怕起來:「不,不是的,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
簡然打斷她,嚴肅的說道:「王女士,我想我有必要的再提醒你一句,在這個法制社會,任何行為都不可以逾越法律這條界限。如果他僅僅因為你提起訴訟就要殺了我的話,那我等著他。」
王紅英點點頭:「我知道的,您這種上流社會的人,什麼都不怕的。」
簡然蹙眉:「在我心裡,人沒有三六九等之分。」
「沒事的,沒事的……。」
王紅英只是一味的重複著『沒事的』,她苦笑著站起來,看著簡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麻煩你了啊,簡律師。」
簡然也跟著她站起來,依舊蹙著眉頭:「不客氣。」
王紅英說:「簡律師,我就要回去了。」
簡然點頭:「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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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英連忙拒絕:「不用了簡律師,您忙吧,麻煩您了,您是個好人。」
簡然依舊蹙著眉頭,斟酌道:「如果你打官司的話,我會盡力。」
王紅英忙說:「好的,我會好好考慮的」
她又對簡然說:「謝謝,真的謝謝你了簡律師。」
簡然點了點頭,目送著王紅英出了門。
門外不遠處站著一個留著短頭髮的女人,女人西裝筆挺,看起來英氣十足。
她是簡然隔壁辦公室的新來的同事,名叫何童,她從簡然回律所開始就已經站在那裡了。
等王紅英一出來,連忙走兩步過來,叫住了她:「王女士,請你等一下,我有話想跟你談談。」
王紅英就像是忽然嚇到一般,連忙回頭,又很快調整好表情,擠出笑說:「律師小姐,請問有什麼事。」
何童向她伸出一隻手:「你好王女士,我是簡律師的同事我叫何童。」
王紅英連忙伸出乾枯的手和她握手:「何……何律師,你好。」
何童向她笑了笑,然後收回了手,直入主題的說道:「王女士,你的案子我也聽說了,你總是麻煩簡律師也不是辦法,而且我們這裡是律師事務所,是負責諮詢法律和打官司的地方,並不是幫你和你丈夫做調解的地方。」
王紅英尷尬的說不出話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何童依舊笑著:「而且,幫您做調解,也不是簡律師的義務和職責範圍,希望你能明白。」
王紅英臉上就更加窘迫了:「啊……啊我知道的,是我麻煩簡律師了。」
何童這下心滿意足,故意問道:「王女士怎麼來的啊,需要我開車送你嗎?」
王紅英連忙說:「不用麻煩了何律師,您忙,您忙,我這就走了。」
何童嘴角勾起了一個笑:「那您慢走。」
等王紅英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何童這才再次看向玻璃窗內的女人,此時的簡然眉頭緊鎖,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文件,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簡然此時的心情真的差極了,無可否認,王紅英是個十分可憐的女人。可憐到當初讓她覺得,這個女人她要非幫不可。
可同時,這又是一個十分膽小怕事的女人。
通過短暫的交談她了解到,王紅英從十八歲跟著一無所有的孫志國來到了城裡打工,後來孫志國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弄到了一筆錢,開起了造紙廠。
而王紅英對於孫志國來說,僅僅是一個信得過的工人,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工人,工人做完了工時之後就可以休息了,但王紅英沒有,因為這是她丈夫的場子,她任勞任怨。
就連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孫志國都是後來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給的。
基於這一點,所以簡然同情她,也願意幫助她。
可王紅英又有一點貧苦女人的通病,那就是她實在太懦弱了。懦弱到被孫志國一威脅,她就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正因為這樣,她才一直被孫志國牽著鼻子走。
就在這時,簡然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熟悉的電話鈴聲拉回了她紛亂的思緒。
她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喂,你好,請問找誰?」簡然接起了手機。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未婚妻……是我,茗希。」
簡然一怔,拿著手機問道:「顧茗希,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顧茗希得意的說:「在你微信備註里找到的,未婚妻我機不機智?」
簡然:「……」這軟體還有這功能?
她對社交軟體實在不是很熟悉,平時用微信也僅僅是接受一下律所的文件,或者聯繫一下客戶,但絕大多數的時候僅僅是用來發消息的,跟老年機的功能差不多。
簡然:「你找我有事嗎?」
那頭的顧茗希很委屈的說:「未婚妻,難道我沒有事就不能打給你了嗎?你答應過我讓我追你的,不會不算數吧?」
簡然直接打斷她:「我很忙,如果沒有事我先掛了。」
「別呀!」顧茗希忙說:「有事有事!」
簡然:「什麼事?」
顧茗希那邊磨磨唧唧,終於開口:「我……我現在自己一個人,家裡冰箱什麼都沒有,除了冰可樂……」
她接著說:「我,我好像有點餓肚子了。」
簡然皺了皺眉,不快的問道:「什麼叫好像?」
那邊回答:「不是好像,就是我餓了!」
顧茗希說:「我快要餓死了未婚妻,嗚嗚嗚怎麼辦?找遍了家裡就找到一包薯片,可能只能撐到今晚了。」
簡然:「……」簡然無語。
就聽顧茗希在那頭小心翼翼的問:「未婚妻,你今晚有空嗎,能幫我送點吃的過來嗎?」
簡然想了想,今晚確實沒有什麼安排。腦子裡忽然又想起了顧茗希在酒店救她的那一幕,她終於無奈的說:「你再忍一會兒。」
那頭的顧茗希反應了半晌,忽然尖叫:「呀未婚妻!你是不是答應了!那我先去洗個澡,然後打扮的美美噠迎接你!」
簡然無奈道:「……你要是餓了,先喊個外賣。」
顧茗希那邊忽然咕噥著嘴巴,含糊不清的說:「好好好,我已經點完在吃了。等你晚上來給我來送好吃的。」
簡然:「……」她發現自己被騙。
然後十分嚴肅的直呼其名:「顧茗希——」
那邊態度倒是十分的乖巧:「未婚妻你說……。」
簡然問她:「那你晚上就不能自己繼續點外賣了嗎?」
顧茗希忽然大聲說道:「餵……?未婚妻你說什麼?哎呀未婚妻,我這邊信號不太好,聽不清你說什麼,我先掛啦。」
簡然:「……」
這個女人,實在太過古靈精怪,讓她防不勝防。
簡然收起了手機,對顧茗希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她發現了,顧茗希對自己的態度上,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變得有些得寸進尺。
她是真的把自己纏上了?
是認定了自己一定會搭理她?
「咚咚咚」三聲門響,玻璃窗戶外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形挺拔的女人,何童。
簡然點了下頭,示意她可以進來。
何童邁開步子,來到門前,推門而入。
「小然……」何童看著簡然,欲言又止。
簡然直視著她,冷漠以對:「何律師,有事嗎?」
何童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臉上苦澀明顯:「小然,你非要對我這個態度嗎?」
簡然看著她半晌,忽然笑了:「何律師,我對您哪個態度?」
何童點點頭:「OK,我來是想告訴你,王紅英不會再來找你了。」
簡然反應過來,忽然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
何童無所謂的聳聳肩:「字面意思,調解本來就不是你的業務範圍,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
「你對她說了什麼!」簡然冷冷的直視著她:「何童,你有什麼權利來管我的事?我要做什麼事什麼時候需要你過問了!」
何童苦笑:「小然,別這樣對我,我都是為了你好。」
簡然冷笑:「我怎麼對你?你又怎麼為我好了?從你劈腿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一刀兩斷了不是嗎?你又有什麼資格繼續干涉我的事?」
何童連忙解釋:「我和她早就沒有聯繫了!」
「可這與我有什麼關係?」簡然很冷靜的道:「王紅英的案子,這是我的工作。於公,我是你的上司,於私,我幫她是個人行為,跟律所沒有關係。」
「何律師,你無權干涉我,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如果你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的話。」
何童點點頭:「我知道了。」
簡然冷聲道:「希望你真的知道了。」
何童壓下心底的苦澀,然後問道:「小然,你是有新的喜歡的人了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就在何童說話的一瞬間,簡然的腦海里忽然蹦出了顧茗希的影子,但隨即一閃而過,並沒有停留太久。
簡然看著何童,笑了:「誰說我沒有?」
何童問:「是誰啊?」
簡然笑著回答她:「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