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杜蒼生:「……」

  阮紙說完,就覺得影帝的目光更冷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但杜蒼生的目光和他對上之後,阮紙又覺得沒那麼害怕。

  他腦中瘋狂想補救的措施,然後就看到影帝接著一弓身,輕聲道:「妾明矣。」

  阮紙驚了。

  不愧是影帝,進入角色好快。

  他還在愣神的時候,旁邊的杜蒼生已經從飲水機旁給他接了杯溫水,緩步上前為他「奉茶」。影帝的聲音優雅低沉:「剛醒就喝茶對身子骨不好,還是先喝杯溫水潤潤嗓子吧。」

  影帝親手端來的溫水,阮紙自然是小心翼翼地接過,低頭喝了一口,「嗯,此茶味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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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又是一禮,「那妾身服飾王爺盥洗。」

  阮紙覺得如果真讓影帝給自己洗臉,那他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活得不耐煩了,趕緊就要開口拒絕。好在系統顯然不糾結這個問題,提示的台詞也沒有任何進一步的想法:「幹了這麼多活你也該乏了,下去休息會兒吧。」

  阮紙說完台詞就看到影帝的眉角一挑,但他什麼都沒說,給足了阮紙面子,俯身再次行禮:「是。」

  然後面朝著阮紙倒步退了出去。

  阮紙看著杜蒼生的動作,心裡感慨萬千,「影帝就是影帝,動作好熟練啊。」

  OOC出乎意料的沒有反諷他,而是朗聲認同:「那可不,杜蒼、杜影帝不知道演過多少個皇家子了。」

  阮紙點點頭,看著已經背影帝關上的門,迅速起身去洗漱。

  一邊刷牙洗臉一邊跟系統接著嘮嗑:「小0,你說,要等影帝升到妃位,這個人設才能結束,那我能不能提醒他努力升級?然後直接把他升到妃位?」

  「當然不行,這個要阮杜氏自己摸索。至於直接升妃位——」OOC輕哼兩聲,拒絕了阮紙的提議:「你見過哪家的宮斗這麼容易?」

  阮紙想了想他從小到大看過的所有古代電視劇,謹慎地給了一個人名,「……海蘭珠?」一出現就榮登最受皇上寵愛的榜首。

  OOC開口打斷阮紙的猜測:「所以她死得早,而且不是女主角。」

  「……」好有道理。

  OOC發出敲黑板的聲音,苦口婆心開始引導:「所以,路子還是一步步走更踏實,千重險境才能鍛造出合格的王妃。」

  阮紙默了,他猜測著系統接下來的行動,在腦中輕聲問:「可是這裡根本沒人跟著影帝一起宮斗啊。」

  ……總不能全靠腦補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腦中OOC放聲高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紙仿佛看到了兩男兩女,在茫茫的綠色草原上騎馬。

  OOC老神在在地:「這就是你不懂了吧,後院之主,才是宮斗劇最大的BOSS。」

  阮紙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那我下一步怎麼走?」

  OOC小聲開口:「下一步——」

  「靜觀其變!」

  「」

  「到時候再看!」

  「…」

  阮紙洗漱完,又跑去餐廳吃了早飯,一早上的時間就快晃悠過去了。他剛端著碗筷去刷了碗,忽然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於是趕緊回頭,結果正對上影帝那雙狹長的鳳眼。

  他還沒等阮紙開口,已經率先行了一禮:「王爺。」

  影帝不僅動作學的有模有樣,連眼神都順從地斂目垂眸,不和阮紙直視。

  反觀他手上還端著沒刷完的碗筷,看起來格外不搭自己王爺的身份。

  在OOC敲警鐘提醒了一邊注意人設之後,阮紙立即把手上的碗筷往後一推,用身體擋住,眯眼看著面前的影帝:「有事?」

  那一瞬間,阮紙想了很多。他現在站在廚房,杜影帝走過來無非有幾種可能:

  第一,過來給他刷碗。

  第二,過來跟他說說體己話,逼近他現在只是一個侍妾,還要多刷刷王爺的好感度。

  第三,……暫時還沒想到。

  但出乎意料,影帝的第一句話,說的竟然是另一個,已經被阮紙遺忘的話題。

  只聽影帝低聲道:「今兒個天氣甚好,妾身捉摸著,王爺許久未出府了,私心想著不如去五鬆口的溫泉酒店看一看,如果能讓王爺放鬆放鬆,想必也是極好的。」

  OOC聽到杜蒼生的一串話都愣了:「厲害啊。」這妥妥的宮斗劇的語氣。

  阮紙也被震驚了。但他也被影帝提醒著想起來,他們還有五鬆口溫泉酒店的那份獎勵。

  不過溫泉酒店的房間,是大房,到時候兩人還要一起泡溫泉。

  如果是陌生人,阮紙肯定感覺沒什麼,但是跟他一塊泡的人是影帝,這感覺……也太羞恥了。

  他絕對不去。

  但他拒絕的話還沒想好,OOC已經給出來了新的台詞,阮紙看著虛空中的台詞牙尖一酸,因為這次的台詞只有幾個字:「就聽你的吧。」

  影帝秒回:「是。」他說完還沒走,又接著問了一句:「王爺,那我們何時出發?」

  OOC變更台詞的速度比阮紙的腦子轉得塊多了。

  阮紙看著新的台本,深吸口氣念出來:「就現在吧。」

  他不好意思去啊!

  OOC毫不留情點破阮紙的心聲:「得了吧,我已經感受到大寶貝你激動的心跳了。」

  阮紙趕緊讓它閉嘴:「我是怕心頭的小鹿太激動了撞死。」

  OOC:「。」

  看著杜蒼生回去換衣服了,阮紙飛速刷了碗,又也會去換好衣服,就給節目組工作人員發消息說要去五鬆口。

  節目組果然和之氣那約定好的一樣,派來了專車送他們去酒店。

  等阮紙兩人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他倆一進酒店,就受到了工作人員的瘋狂偷拍。快懟到臉上拍的那種。

  然後又享受到了特供的豪華午餐,兩個人二十多道小菜,阮紙感覺自己成了個試吃的。

  等他倆吃完飯,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多。

  剛好是正困的時間,接了酒店服務人員遞來的房卡,阮紙和杜蒼生就朝著節目組給他們準備好的房間走去。

  五鬆口溫泉酒店的每個房間,其實都算一套房子。

  寬敞的唐風木房,連窗戶都是用的純白色障子紙。進了房子之後,客廳的地方,就是被一圈自然風石頭夯實堆砌圍城的小溫泉。旁邊還放著各種瓜果和酒水,做成假石模樣的加濕器不停的在水面上噴出白霧,頭頂的竹簾全都放了下來,看起來頗有幾分書中古代溫泉池的感覺。

  阮紙剛開始還覺得夏天泡溫泉會不會不舒服,但他進到屋裡的時候,並沒有那種悶熱的感覺,可見室內的排氣系統做的也很好。連空中硫磺的味道也被沖減了幾分。

  但著還不是能抵消,他在偶像面前,脫衣服泡溫泉的羞恥感!

  OOC放聲鼓勵:「兩個大男人,你怕什麼?!沖鴨阮阮!」

  阮紙看著面前的溫泉,無力接話。

  最後還是一旁的杜影帝先開了口:「王爺,要先去左側的換衣室拿睡袍,然後去前方的盥洗室沖個水,再下溫泉。」

  阮紙點點頭,心裡還帶著疑惑,影帝怎麼對這裡這麼熟悉,難道是以前來過?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杜影帝出道這麼慢多年,肯定見識過不少東西,來五鬆口泡過溫泉,沒什麼好好奇的。

  只有OOC在阮紙腦中,無聲擺了個扭曲的吃狗糧的嘴臉,為什麼熟悉,自己贊助的獎勵唄!

  但它只是自己在腦中想想,撇撇系統代碼,嘴上並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杜蒼生已經暗戳戳行動起來,他直接拉開更衣室的房門,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套阮紙穿著大小合適的睡袍,抱出來看向阮紙:「王爺,妾身服飾您更衣吧。」

  「?!」阮紙還沒回過神,OOC給的台詞已經開啟行動。

  阮紙:「……」

  阮紙看著面前那個大大的「好」字,頭皮發麻。

  他寧可受電擊也不要開口說出來!

  OOC感受到阮紙內心強烈的拒絕,單純的機器腦里不滿了大大的疑惑:「大寶貝,你不喜歡影帝麼,為什麼不樂意呢?」

  阮紙無法跟一個機器系統溝通人的「羞恥心」問題,沒有搭理他的問題,抬頭看向身旁的幫他拿睡袍的杜蒼生。搖頭接過對方手上的睡袍,輕聲道:「不用了,本王自己可以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阮紙感覺自己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面前杜蒼生的臉色好像帶著點……失落?

  一定是他看錯了!

  阮紙火速跟影帝點頭示意,然後抱著衣服大步衝進旁邊的臥室,準備迎接系統的電擊懲罰。

  但一直到他進了臥室換好睡袍,都沒感覺到身上有任何異樣,阮紙一愣,怕了這麼久的懲罰,真正該落實的時候卻沒有實現,他心底竟然有幾分空落落的,「小0,你的電擊呢?」

  然後阮紙就聽到了系統語塞的輕咳聲:「咳咳,這個嘛…這個那個,那個,這個電擊,它不是每次都有的。」

  「……」

  OOC終於坦言:「好吧,這個電擊它根本沒有。」

  「……你居然騙我。」

  阮紙的聲音原本就是顯小的少年音,刻意壓低聲音說話時,就帶著濃濃的委屈。

  系統瞬間慌了,而且還有點摸不著頭腦,阮紙知道它並沒有電擊這個懲罰,不該不受它操控了嗎,怎麼感覺還委屈上了?

  人類的心思實在太複雜:「嗨呀,我這不是怕你不好好完成任務嘛。」

  不過它也沒想到,阮紙連之前的霸總人設都熬過去了,這次只是換個衣服居然會這麼果斷的拒絕。

  阮紙攥緊了手中的睡袍帶,他想到了自己被迫非主流的時候、變成Omega的時候、又想到了頭頂著貓耳朵的時候,頭頂青筋直冒。

  OOC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立刻大聲道:「不過我也是為你好哇,你要是不好好念台詞,就不能重新活命。人設完成的時間只能持續推遲。」

  阮紙登時想到自己剛才沒念出來的那句台詞,心道完了,這個人設原本感覺就會很久,現在這麼一搞,豈不是很多天都過不去了?

  但OOC還算仗義,小聲補充了一句:「只此一次沒關係,下不為例就好。」

  阮紙得到了OOC的精神鼓勵,鬆了口氣,他把換下來的衣服在衣櫃中放好,穿著睡袍就去盥洗室了。

  盥洗室空無一人,看起來影帝應該是還在換衣服,阮紙趁這個機會趕緊脫下睡袍洗澡,打算隨便沖涼下速戰速決。

  誰知道這盥洗室的水管水壓不穩,剛開始噴出來的都是涼水。

  他慌亂中根本沒想著要等等再站到淋浴下,於是直接被冰水當頭沖了個正著。冷得渾身發抖,趕緊閉著眼睛找淋浴開關。

  接過打翻了淋浴旁邊的肥皂架,硫磺皂掉下來,正落在他腳邊,阮紙後退一步正踩在肥皂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OOC趕緊開口:「大寶貝你沒事吧?!」

  這時候頭頂灑下來的水已經變熱了,除了膝蓋有點痛,別的都還好。

  阮紙搖搖頭就想說沒事,結果他剛抹了把臉上的水要站起來,就聽到旁邊的房門被人猛地打開,杜蒼生大步衝進來:「怎麼——」回事。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光溜溜趴在地上當雕像的阮紙。

  四目相對,兩人都瞬間無言。

  阮紙:讓我死!!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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