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OOC倒吸口冷氣：「我覺得你的視線可以再往下點。思兔閱讀��
杜蒼生微微低頭，這才看到了，一位比他矮了一頭多的小少年：「……」
少年的年齡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五官都沒長開，還帶著青澀和稚嫩。眉眼間稚氣未褪，他聽到杜蒼生的腳步聲，抬頭看過來，目光直直和杜蒼生對上。
清澈迷人的桃花眼宛若藏著星輝，看得人心神一盪。
更別說那張唇紅齒白的臉，雖然還未成型，但已經遠超杜蒼生見過的那些「古今中外」的美人。
連一貫都不評價人外貌的OOC，此時都忍不住評價兩句：「那個勞什子國師都弱爆了啊，這少年才是真絕色。」
杜蒼生頭一回如此認同系統的話。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少年。
少年的身形略顯單薄，身上穿著刺繡精緻的水藍色華服長袍，領口下擺都繡著像是某種字體的銀色紋路。更襯得整個人精緻得像一幅畫。
杜蒼生正要開口問他的名字，就看到少年微微躬身，低頭認真地沖他行了一禮。
清脆的小奶音帶著跟身形完全不符的嚴肅：「神教褐懷玉，見過皇上。」
OOC「媽呀」一聲：「居然真是國師？！」
杜蒼生的驚訝不比他低。
他原本看世界劇情線，覺得被秦國官職最高，最受上任秦皇新任的季蒙將軍推薦的上公，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再不濟，也絕對是時到中年的成年人。
沒想到這位神教的國師，竟然是個成年都沒的小少年。
最關鍵的是，這個少年，還是他這個新帝的新師傅——褐上公褐懷玉。
在任務世界裡，活了加起來都快有六千年的杜蒼生，頭一回因為年齡問題而心生複雜。
而他看著面前比他這個身體還小了估計有兩三歲的小師傅，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OOC，剛才那個女人腦子裡的系統，你察覺出來了麼？」
OOC為了標榜自己的能力，當然立刻接話：「那當然，雖然一開始沒感覺到，但在她要跨進門之後，我就聽到她腦子裡系統的任務提示聲。不過……不過還沒提醒你，她就倒在地上了。」
杜蒼生倒是不太在意系統發覺任務者的時間，他在乎的是另一個問題，「如果，國師自己都能發現任務者和任務者攜帶的系統……那還讓我來幹什麼？」
褐懷玉和靠著有系統OOC的幫助，才能抓出其他系統的他相比，明顯更有自保能力。
OOC也被他的這個問題問住了。
它回想著褐懷玉方才徒手捏爆低級系統的狂暴手法，至今還心有餘悸，可杜蒼生的問題也又不能不回答。
一時間整個系統都糾結起來，吶吶半晌，憋出來一個猜測。
「難道……」
杜蒼生：「嗯？」
OOC系統：「難道，主系統讓你來，是、是來看美人的……？」
杜蒼生：「……」他就不該問。
人在用大腦思索時，外界的時間過的會比現實世界中更慢。所以杜蒼生和OOC說了半天話，面前的褐國師並沒有發現異樣。
OOC系統的能力較高，褐懷玉也沒有察覺到杜蒼生身上也帶著系統，他看到杜蒼生應聲，就目光緊盯向還昏倒在地上的宮女，眼神中透著凌厲，「此人來歷可疑，身上還帶著些奇門遁甲，陛下應速速將其收押，命人嚴加拷打，查清她的來歷。」
年齡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可說話的樣子宛如而立之年的大人。可能古代的孩子都如此老成，但杜蒼生看著面前的小國師，只覺得對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渾身看起來都氣勢全無。
恐怕只有OOC害怕褐懷玉，跟杜蒼生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顫抖：「國師好兇啊嚶嚶嚶。」
杜蒼生順著褐懷玉的意思點了點頭，秦冕在冷宮裡待久了，非常不習慣和外人相處，宮門口並沒有留侍衛，只有院門才有人，他走到門外衝著外面的侍衛長揮了揮手，院門口的領軍立刻恭謹行禮，帶人跑過來。
侍衛長一湊近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宮女，他還沒摸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就聽到杜蒼生朗聲簡短地概述了女人的行徑：「她是來刺殺朕的，壓入刑房，查明幕後指使。」
新帝位置都沒坐穩，就遇上了前來刺殺的刺客，這絕對是大忌。如果皇上真的有什麼事，被提來背鍋受罰的，首當其衝就是他們這群宮中的侍衛。剛開始為新帝做事的侍衛長，一時嚇得臉色慘白，趕緊跪地領罰。
杜蒼生倒是不在意，他看著一旁安靜站著的褐懷玉，滿腦子都是小國師的剛才處理那宮女腦中的「宮斗系統」的手法，完全不想分心給侍衛。
揮手讓他趕緊去處理那宮女，別在眼前礙事。
侍衛長長鬆口氣，帶著手下把那宮女拖走。一時間房中，就只剩下了褐懷玉和杜蒼生。
杜蒼生在心裡衡量了一下小國師和自己的身高，挑眉先開了口：「褐上公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已是神教國師，朕以後要向上公學的還有很多。」
他原本就是打趣隨便說了幾句，沒想到面前的小國師忽然眉頭緊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俯首開口：「微臣擔不起帝師重任，只是為皇上祈福平安罷了。」
小少年的身形還非常瘦弱，但後脊停的筆直，穿著走線精密的宮裝華服，即使是跪俯在御書房的地上，也擋住不一身傲骨。
杜蒼生沒忍住，伸手扣住了小國師的下頜，抬著他的下巴，迫使人抬頭和他對視。
那張還沒長開就已經艷如桃李的臉，正映入杜蒼生眼底。
老實說，杜蒼生走過快一百個任務世界，就單說小國師的這張臉，就是他見過的，獨一份的美貌。
最關鍵是那雙眼睛，晶亮的桃花眼，下眼瞼中間下垂眼尾又飛揚，現在因為他伸手的動作，對方的眼裡帶著不解和疑惑，還有隱約的恭謹和尊崇，但獨獨沒有抗拒。
饒是原本只是把任務世界當遊樂場的杜蒼生，都不禁出了神。
是個美人胚子。
而且還是個天才。
被人抬著下巴，被迫仰頭的感覺並不好受。
雖然皇上的力道不強，但褐懷玉還是被抬的脖子發酸。
好在皇上很快就收回了手。
大殿中，滿屋都是清冷浮華的擺設，只有面前的新帝身上氣勢凜凜，盯著人的目光如有實質，落在他身上，讓他後背發涼。
杜蒼生順著小國師剛才的話開口：「祈福平安，那國師不就成了護身符？」
褐懷玉聽著杜蒼生的話，感覺新帝一會兒「褐上公」一會兒「國師」的叫他，恐怕是完全沒有承認自己上公的身份，斂眉跟著他的話應聲：「神教國師，原本就該忠於國君，守護秦國。」
少年的年齡雖小，說出來的話卻很有氣勢，但杜蒼生聽著褐懷玉說出那句「忠於國君」，忽然腦中思路一轉，想出來了一個點子。
「褐上公可知道，剛才那女子腦中的東西是何物？」杜蒼生扶著國師起身，走到剛才那名宮女倒著的地方，沉聲開口。
褐懷玉抬頭看他，想著方才手中抓來的白色光球，眉頭緊蹙，「微臣只能隱約聽到她腦中物體發出聲音，但是聽不懂它在說什麼，剛才的那東西，似乎是叫……系統？」
杜蒼生之前就猜測，這個世界的「國師」，應該有點類似於修真世界中的那群修仙之人，有普通人沒有的「術法」，所以能夠感知到外來入侵者腦中的「異物」。
現在聽到褐懷玉這麼說，等於證實了他的猜想。
杜蒼生立刻道：「是。」
OOC繃不住了，「老大你在幹什麼？！不能向任務世界的角色透露我的存在，不然直接判定任務失敗啊！」
杜蒼生當然不會這麼做，他只是想到了一個，能幫助他解決外來入侵者的方法。
杜蒼生緩緩開口，接著自己的上一句話說：「其實，他們是來攻略我的。」
OOC聽到這裡，已經明白過來了杜蒼生的意思，一時無言以對：「……老大，你這也太走捷徑了！」
杜蒼生在腦中回應它：你處理一個低級系統，還不如小國師，靠你我還能完成任務麼？
OOC被自己宿主的一句話正中心臟，嚶嚶兩聲，跑走自閉去了。
這邊土生土長的古代小國師褐懷玉，聽到杜蒼生說的話，大眼睛裡滿是迷茫，「……攻略？」
杜蒼生點頭：「他們想拿下朕的心，然後做朕的皇后。」
「……」
杜蒼生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帥哥，在說一群美人非要來勾搭他，難免讓人感覺有幾分自戀。小國師聽完了他的話，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杜蒼生立刻意識道他的想法，轉而用另一種方式描述：「他們腦中的『系統』，附帶有不同的能力，甚至可以幫忙給朕下毒下藥，最後操控朕做事。」
操控皇帝做事，這聽在褐懷玉耳中，無異於有人要來挾持皇上。新帝被挾持，皇位不穩帶來的是整個朝堂的崩裂。
小國師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一臉的準備應對強敵之態。
杜蒼生看他終於聽進去了，接著說自己最終的想法，「但朕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卻不能像國師一樣抓出那些『系統』。所以，朕希望上公最近，能跟在朕身旁，幫朕處理掉這些帶有『系統』的亂臣賊子。」
褐懷玉身為「忠於國君」的國師，果然沒多思考，就同意了杜蒼生的體意，但出於君臣有別的忌諱，小國師還加問了一句：「但皇上如果在後宮行走，微臣跟在皇上身旁，恐怕不妥。」
杜蒼生完全忘了新帝還有後宮，他用著秦冕的腦子回憶了一番，終於想起，新帝的後宮，是隨著登基大典擴充的，秦冕冷宮出生見慣了見風使舵的宮女，對女人天生抗拒，從未跟後宮宮妃見過面。
但現在他要處理「外來入侵者」，難保後宮沒有這種人。
杜蒼生還沒想到方法，褐懷玉已經自己開口：「微臣甚少在外走動，宮中見過臣的人不過，臣可以面具掩面，用其他身份跟在皇上身旁。」
杜蒼生假裝客氣：「這樣豈不是太為難國師了。」
小國師趕緊搖頭：「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杜蒼生低聲道：「那給你的新身份起什麼名字好呢？」
褐懷玉沉默兩秒，小聲開口：「皇上可以叫臣入神教之前的名字。」
所有孩童在入了神教之後，都該褐姓，因為神教第一人國師，就姓褐。但褐懷玉並不是他的本名。
杜蒼生歪頭看他：「你的名字是？」
小國師睜大那雙清透的桃花眼，「阮紙。」
阮紙阮紙……
杜蒼生在心底默念幾遍這個名字。
感覺這名字比褐懷玉可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