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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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慈悲的法相巨人伸手一抓,從江底抓出一條渾身漆黑的龍,正是被封印在江底的惡龍。思兔閱讀
這惡龍身上還有著斷裂的金色鎖鏈正在緩緩消散,然而這代表著封印的金色鎖鏈漸漸消失,惡龍卻一點兒也不高興。
因為它此時比被封印還慘,就好像一條小泥鰍一樣被法相巨人抓在手心裡,全身上下唯一能動彈的位置就是它的尾巴了,它的尾巴就好像被人打撈上岸的魚兒一樣抽動的,將空氣抽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然而它依舊沒有半點掙脫的可能。
吳慈悲看了一眼不停掙扎的惡龍,然後讓法相巨人將惡龍按在江岸邊的地面上使勁兒的摩擦,按在地面上摩擦摩擦,摩擦得地面都下降了幾十米,摩擦出一條巨大溝壑,而這溝壑中流滿了龍血以及部分掉落的破碎龍鱗。
終於,這次即使法相巨人鬆手了,這條惡龍也躺在溝壑里慢慢流淌著龍血,再也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那條之前抽動得極為歡快的龍尾,此時也如同瀕死魚兒的尾巴一般,偶爾抽搐一下抬一抬,表示自己還在喘氣。
吳慈悲收回了法相,走到惡龍的龍頭旁。
別看惡龍跟法相巨人比起來就好像小泥鰍,實際上這條惡龍的身軀足有數百米長,吳慈悲站在它的頭顱旁還沒它的龍眼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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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小不點,嚇得這條之前還囂張得不行的惡龍緊緊閉著眼不敢睜開,連喘氣都不敢了,生怕自己呼出來的氣太大吹動眼前這煞星的衣角然後被幹掉了。
吳慈悲手中撥弄著佛珠,目光打量著這條惡龍,思索著龍鱗能煉製多少副龍鎧,龍筋能將他最喜歡的那把琴的琴弦給換一遍,龍血龍肉那麼多能用來培養多少只靜山寺護寺靈獸……
被這種仿佛要將它剝皮抽筋的目光打量著,惡龍心裡直打鼓,終於還是沒忍住張開血盆大口朝近在咫尺的吳慈悲咬過去。
它不想心存僥倖的將生存希望寄托在吳慈悲的仁慈上,但又心存僥倖的奢望想要趁著吳慈悲沒有召喚出法相時擊殺他。
然而它的血盆大口咬下去時,卻忽然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作用在它的上下顎,讓它根本無法合攏龍嘴。
惡龍的眼珠子朝下一滾,便驚愕的發現,撐開它嘴巴的竟然就是吳慈悲本人,並不是他召喚出來的法相。
剛剛被擎天巨人般的法相巨人按在地上摩擦也就算了,難道它現在連眼前這個小不點的力氣也比不上了嗎?
不等惡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拼死一搏,吳慈悲便直接強行撕開它的龍嘴,抽出了它的龍元。
重傷的惡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惡龍身上的封印鎖鏈還有部分殘餘,並未全部消散乾淨,更是束縛著它的反抗。
抽出了龍元後,吳慈悲仔細看著眼前這顆差不多有他腦袋大的龍元,滿意的將其收入木缽自帶的空間裡。
龍元對於龍來說就如同妖怪體內的妖丹,是一身修為精華所在,不同於鬼王珠的局限性,妖丹對修行之人可是有很多作用的,而龍元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上輩子吳慈悲發現海底的那條萬年龍王時,還很是可惜了一番,它身上沒有業力,他就沒有理由斬殺它,完全就等於是損失了一顆萬年龍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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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龍元都被抽出來的惡龍,渾身都是寶的情況下,它最終的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隨著惡龍的徹底死去,一道有手指頭粗的功德之光飛入了吳慈悲體內,這麼多的功德之力讓向來情緒不外露的他都忍不住笑容滿面。
吳慈悲注意到了惡龍身上殘留的封印鎖鏈徹底全部消散了,倒也沒在意。
遙遠的大慶京都。
大慶皇宮地底一處靜室中,一個正盤膝修煉的黑袍老者忽然睜開眼,面露驚色:「奇怪,一直在衰弱的國運怎麼剛剛忽然增強了一點?」
他又閉上眼,右手掐算起來,隨著他的掐算,眉頭漸漸皺得越來越緊,忽然一口精血噴了出來,原本紅潤如童顏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只推算出是有人斬殺了那條惡龍,封印惡龍的國運大部分都收了回來,才讓大慶國運增強了一點。
但我居然一點兒都推算不出屠龍之人,還遭了反噬!」
這老者臉色很難看,「若不是我及時停止,只怕反噬更嚴重。
天下間竟然出現了如此強大之輩,莫非天要亡我大慶?」
即使有人斬殺惡龍,讓封印惡龍的國運大部分都回歸大慶國運之中了,也讓他高興不起來。
當初封印那條惡龍的人就是他,他藉助大慶國運才將惡龍封印,這些年來,惡龍一點點消磨封印之力,消磨的也是大慶的國運。
若是大慶昌盛時自然不在意這點消磨,很快自身就能恢復。
但如今大慶走向低谷,國運被消磨一點就是真正的消失,若是惡龍破封而出,封印惡龍所用的化作封印鎖鏈的國運也會隨之消磨,而不是如現在這般,因惡龍之死,封印鎖鏈消散,其蘊含的國運回歸了大慶,為大慶再續一波命。
但思及如今大慶四面楚歌的危局,這老者實在高興不起來。
對大慶京都發生的事情,吳慈悲並不知情,他也不在意。
大慶會走下坡路,也是天定的,盛極而衰罷了。
惡龍江邊,吳慈悲滿載離去,徒留下恢復平靜的惡龍江和江邊的巨大溝壑。
這溝壑或許隨著時間流逝被填滿了水,就會化作一個湖泊了。
不過在吳慈悲剛剛離去後不久,察覺到這邊戰鬥動靜平息下來的修行之人才敢往這邊趕了過來,他們發現了溝壑中的龍血與破碎的龍鱗,頓時欣喜若狂。
有一整條龍屍的吳慈悲當然不會在意這點邊角料,但其他修行之人就不同了,凡是蘊含龍之血脈的妖怪個個實力驚人,更何況是條真龍。
實力不足以屠龍的他們當然會對殘留下的龍血龍鱗如獲至寶,為了爭奪這點邊角料,這些人還差點打出狗腦子。
最終溝壑里的殘留被後來的修行之人搜刮一空,連沾染了龍血的泥土都被挖走了。
……
吳慈悲朝兗州方向走去,一路上感受著功德之力在體內轉化為強大又精純的法力,他的心情實在不錯。
於是本來在惡龍江之戰結束後就該被收入木缽內的胡妙雪,也因他心情不錯一直放在身邊跟著,並未重新關起來。
胡妙雪也機靈,趁著這個機會,鞍前馬後的伺候著,各種討好。
胡妙雪別的技能可能不嫻熟,但察言觀色以及討好人,絕對是如本命技能一般的。
她以前家破人亡之際,過的日子苦不堪言,若不是學會了察言觀色討好人,哪兒還等得到後來報仇的機會?
而攻略男人,其實也是需要察言觀色揣摩心理這些基本技能的,否則連攻略目標臉色都看不懂又談何攻略?
雖然她這些攻略手段在男神們面前就沒有效過,但她現在不是沒想攻略任務嗎?
一心只是單純討好吳慈悲換取更好的待遇,明明白白的將目的擺了出來,吳慈悲看在眼裡,也並不覺得反感。
甚至為了讓胡妙雪能心甘情願的透露出她以前的事兒,好查明她身上黑色業力為什麼和這個世界的人身上的暗紅色業力不同,吳慈悲對她的態度漸漸變得溫和了不少。
當然胡妙雪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討好方法起效了,不知不覺間被吳慈悲套了不少話出去。
不過很可惜,吳慈悲並未從這點信息中看出什麼來。
他心裡琢磨著:「黑色業力與暗紅色業力的區別究竟在哪兒?
難道是因為世界不同?
不同世界的業力顏色表現得也不同?」
吳慈悲總覺得真相不可能這麼簡單。
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因為吳慈悲繞過路,所以也不拘泥於步行,偶爾也會用上法術趕路,即使繞了遠路,反倒是沒有耽擱多少時間,他就踏入了兗州的地域。
兗州是九州之一,是很繁榮的一個州,在這裡一般沒有什麼妖魔鬼怪敢來的。
如今的大慶朝廷開始走下坡路,卻還沒有衰敗到連最核心的九州都控制不住,現在頂多是大慶邊緣位置偏僻小城或者人跡罕至的山林大澤會出現被妖魔鬼怪占領的情況。
兗州的常住人口就有數千萬,加上來往的商人旅人那就更多了。
這麼多人的氣血凝聚在一起,再加上有大慶國運守護,哪怕是大妖鬼王都不敢靠近。
也只有等日後大慶日薄西山快完蛋時,天下烽煙四起,混亂不堪,才會被妖怪鬼物趁虛而入。
到了兗州範圍,吳慈悲就沒在遇見過有妖魔鬼怪害人的情況了,倒是遇到過紈絝子弟囂張跋扈迫害百姓的不平事,他出手度化了十幾個不(shen)知(fu)悔(ye)改(li)的惡人,收穫十幾縷功德,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