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chapter 19

  新的學期,趙年年換了個同桌,換了個房子,但那顆不想認真聽課的心,依舊沒換。思兔閱讀

  即使旁邊坐了個真正的學霸。

  但顧安和她說話的時間卻是銳減,距離,永遠是削弱兩個人關係的最大利器。

  中午,下課鈴已經響起很久了,台上的老師依舊在滔滔不絕,底下學子都是一片敢怒不敢言,終於,在飢餓快要衝破理智之時,聽到了那聲夢寐以求的放學。

  趙年年動作迅速的開始收拾東西,下午幾節課是生物政治歷史,她不是很想聽。

  走讀比起寄宿還有個更有利的條件就是,即使你不上課,也不用一直待在宿舍,而是可以待在市中心那個最大的圖書館,或者在家。

  那比起呆坐在教室上課,可是自在舒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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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這個學期,出現在教室的時間越來越少,請假條都快堆滿李剛的辦公桌了。

  正收拾的差不多準備開溜時,旁邊的季梵塵突然抓著了她的手臂,趙年年停住動作,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下一節課生物要做實驗。」

  「然後呢?」

  「同桌兩人一組,你走了,我怎麼辦。」

  「……」

  趙年年有些無語,但又無法反駁,於是只好懨懨的放下書包,轉頭欲叫溫喜一同去吃飯,卻發現這會兒的功夫整個教室已經空蕩一片。

  此刻身旁的季梵塵突然安靜的起身,面色淡然的朝她說道:「走吧,去吃飯。」

  她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哦。」

  中午飯點,是整個食堂人最多的時候,而季梵塵是個無論走到哪都自帶閃光的人,走在他身旁,那四面八方如同探明燈的目光,真不是一般女孩能承受的。

  趙年年此刻無比慶幸:幸好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兒。

  兩人並肩從食堂走進來開始,眾人吃飯的動作就開始放慢,眼神有意無意的停留在兩人身上,更多的是不留痕跡的打量著趙年年。

  一直到打完飯,兩人在靠窗的黃色方桌上相對而坐,那些目光才相對收斂,趙年年年不改色的和對面那人討論著菜色,談笑風生間少女心碎的灰飛煙滅。

  一傳十十傳百。

  當天過後,幾乎每個一中的女孩都不動聲色的把趙年年當成了假想情敵。

  下午生物實驗課,老師布置下來的課題是…解剖蚯蚓。

  主要目的是詳細觀察蚯蚓的神經系統。

  趙年年聽完默然,片刻,還是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怒罵:神經病啊!

  身旁的季梵塵忍不住側目。

  「真是神經病的課題!研究神經!」

  她瞪著眼睛吐槽道。

  「待會你去挖蚯蚓還是我去」,季梵塵聞言,面色平靜的從桌子裡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放在兩人面前,語氣平和的抬眸問她。

  「……」

  「這種事情怎麼能叫一個女孩子去呢?

  !」

  趙年年怒視著他。

  「哦」,他面無表情的應了一句,隨後開口:「那我陪你去吧。」

  最後的結果是兩人課間跑到學校小樹林去挖蚯蚓,到那裡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小樹林已經幾乎被他們班的同學給占據了,地上黑褐色的泥土被翻了個底朝天。

  蚯蚓倒是沒看見幾條。

  兩人只好跑到樹林深處的旮旯里去挖,蹲在髒兮兮的地上開始刨土時,趙年年覺得自己像個二傻子。

  半響,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泥土深處挖到了幾條短短的蚯蚓,趙年年看著袋子裡蠕動的東西感嘆不已,長得噁心就算了,還那麼難挖,真的就差掘地三尺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她在水龍頭下面足足洗了十分鐘的手,在一旁已經擦乾手的季梵塵實在看不過去了,忍不住開口:「別洗了,已經很乾淨了。」

  確實,白白嫩嫩,手如柔荑指如青蔥,

  「哼」,趙年年聞言氣不打一處來,義憤填膺的說道:「心靈上的髒污是難以洗掉的!」

  「……」

  「那您慢慢洗,我先回教室了」,季梵塵聽完,淡淡的說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趙年年氣的把水甩的啪啪作響。

  生物課上,老師一進門就宣布去實驗室,大家瞬間興奮起來,一涌而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嘰嘰喳喳,神色雀躍,仿佛出籠的小鳥,

  上課時間可以相對自由的活動,對每天悶在教室里的學生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大家都很開心。

  除了趙年年。

  兩個人同樣面無表情的走在一起,就是熱鬧人群中的一大亮點,讓人不注意都難。

  「你怎麼啦?」

  肩上突然被拍了一下,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趙年年回頭,是顧安。

  「中午被某人逼著到挖蚯蚓,現在都還在犯噁心」,趙年年立刻一臉委屈的抱怨,身旁的季梵塵聞言側目,意味不明的看了兩人一眼。

  「你不早講,這種事情我分分鐘幫你搞定啊!」

  顧安馬上激動地說道,滿臉惋惜。

  趙年年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呵…」

  兩人瞬間看了過去,季梵塵在一旁提著個黑袋子若無其事的走著,目視前方,面無表情,明明是很土的造型卻被他走出幾分瀟灑和氣質。

  顧安怒了:「你笑什麼?

  !」

  季梵塵聞言側頭,眼神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淡淡的開口:「沒笑什麼…」

  「胡說,你剛剛明明就笑了」,顧安瞪著眼睛不依不饒。

  「恩…我是笑了」,季梵塵輕飄飄的回了他一句。

  趙年年:「……」

  顧安頓時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懨懨的閉上嘴,趙年年一臉同情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顧安,別和他爭了,你段數稍低了一點,圈地自萌吧!」

  原本心情不錯有些得意的季梵塵頓時黑了臉。

  吵贏了情敵有什麼用!輸掉了整個世界!

  她竟然拍他的肩膀!季梵塵頓時想起了那個食堂排隊的下午,陌生的觸感,突如其來的心跳。

  他目光瞬間飛向了顧安,果不其然,顧安眼神飄忽,心底暗喜,身子不自然的紅了耳尖。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顧安在心底暗喜!

  季梵塵立刻扯了趙年年一把,拽著她的衣袖扎進了人群,匆匆往前走去,嘴裡故作慌張的催促:「快點走,晚了好位置都被別人占完了。」

  留在原地的顧安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一臉茫然。

  實驗室,多虧季梵塵的死急火燎,兩人趕在大部隊之前抵達,選了一個靠窗中間的位置。

  陽春三月的天,外面日頭正好,微風一陣陣吹拂,窗邊白色的紗窗肆意飄舞,明媚的陽光散在淡黃的木質桌上,窗外一片翠綠,讓人心情瞬間明亮起來。

  經過挖蚯蚓事件,趙年年是死也不肯去解剖,季梵塵無奈只好戴上白手套,拿著鋒利的小刀親自動手,把那只可憐的蚯蚓開膛破肚後,漂亮的臉上依然是一片沉靜。

  趙年年在一旁忍不住說著風涼話:「嘖嘖嘖,季梵塵我發現你特別適合做醫生。」

  「恩?」

  他動作不停,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低頭專注細緻的模樣,莫名有幾分勾人。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這認真做實驗的男孩也挺養眼的。

  「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剖腹不手軟」,趙年年誇張的說道。

  季梵塵聞言終於抬起了頭,白了她一眼,淡淡的反駁:「我殺的是蚯蚓,不是人。」

  「好冷…」趙年年做瑟瑟發抖狀抱緊了自己。

  「閒的是吧,那換你來」,季梵塵忍不住皺起眉頭,作勢要扔掉手裡的刀,趙年年連連擺手,頓時收斂,微笑的站在一旁,做乖巧狀。

  季梵塵把幾隻蚯蚓都解剖分析觀察完,叫趙年年象徵性的看了幾眼,然後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本子記錄數據,筆尖刷刷的動著,低眉順眼,無比溫和。

  等他全部弄完,也差不多快下課了,趙年年這才敢開口問道:「明明你一個人就可以,為什麼硬要叫我來!」

  季梵塵聞言頓時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醞釀,須臾,抿了抿唇說道:「你看看別的組,都是一人分析,一人記錄,你什麼都沒幹,是不是還有理了?

  恩?」

  趙年年頓時有些心虛,環顧四周,好像真是這樣,她咽了咽口水嘴硬道:「是你自己不叫我的,又不是我不肯干!」

  「呵…」季梵塵冷笑一聲,加重語氣開口:「我怕再叫你,你立刻就去給我找來一個能分、分、鍾、搞定的人。」

  趙年年:「……」

  你這麼毒舌你媽知道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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