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chapter 33
直到他灑上藥粉, 包上紗布時, 趙年年才收回視線, 動了動腳, 幾分微痛從膝蓋處傳來, 季梵塵連忙握住, 沉聲開口:「別動, 你就坐在這裡休息,待會我和你一起回家。思兔閱讀��
趙年年愣了一下,隨即輕聲開口:「謝謝啊。」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 落在其他人眼中,又是一番激盪,從一開始在終點處季梵塵扶住趙年年時, 就親密的過分, 但當時的情勢,也勉強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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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兩人久久都未分開, 季梵塵扶著趙年年過來的時候, 那親密無間默契無比的姿勢, 眾人心中莫名就閃過一個詞, 登對。
之後再就是給她餵水和上藥,滿滿的愛意感覺都快溢出來了, 要說兩人沒什麼他們絕對不信!但轉念一想, 兩人一直都是同桌, 而且顏值又高,除了趙年年季梵塵很少和旁人一起, 兩人就算真正在一起了,也不奇怪。
可最受打擊的是一旁的顧安。
他怔怔的看著前頭那兩人,心裡有一角仿佛慢慢丟失掉了,空了一塊,呼呼地往裡頭灌著冷風,吹的他整顆心拔涼拔涼的。
但理智又仿佛在告訴他,這才是最正常的。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妄想。
林祁看著兩人,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身旁的顧安,目光一片擔憂。
卻最終歸於平靜。
此刻,趙年年在腦海無數遍回想著摔下去那一刻的情景,她十分肯定那兩個女的是故意絆倒她的,因為那兩雙眼裡布滿的敵意,她不會看錯的。
念及此處,趙年年問面前的季梵塵:「當時跑在我旁邊的那兩個女生是誰?」
豈料,他愣了一下,方才怔忪開口:「我不知道……」
趙年年扶額,她忘了,這可是一個比她更加不食人間煙火的人。
就在此時,一旁的林祁輕聲開口回答:「我知道,是班裡坐在後兩排的薛雲和李珍。」
「你怎麼知道?」
趙年年驚訝的問,要知道,他才轉來沒多久啊。
「剛才你們比賽結束時,我問別人的」,林祁抿抿嘴,答道。
趙年年點點頭,心裡不是不感動,她立刻叫陳炎去找人,不多時,兩人就站到了她面前,毫無誠意的對她道著歉,語氣淡然的表示方才是不小心撞到了她。
趙年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譏諷一笑,冷冷開口:「是嗎?
那看來是我誤會了,不然,我還以為你們是故意的呢」,她說完,看向一旁的陳炎,挑眉問道:「班長,你說是不是?」
那兩個女的頓時臉色一僵,其中一人慾開口反駁,被另外一人拉住了,兩人面色不滿的看著趙年年。
陳炎聞言也是眉頭緊皺,看向兩人,沉聲開口:「那既然是不小心,這件事情就算了,不過明天的一千五百米,你們倆看誰替她跑吧。」
說完,陳炎立刻神色鄭重的補充:「這個項目班主任非常看重,絕對不能棄權,不然這事,我也沒法交差。」
兩人聽完頓時一副吃到了蒼蠅的表情。
卻也只能不情不願的答應,然後懨懨的走了。
趙年年這才看向陳炎,點頭誇讚道:「演的不錯」,她才不會說剛剛那一幕是兩人串通好的呢。
「接下來也沒我什麼事了,我先回家了」,趙年年對他說完,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季梵塵連忙伸手扶上,開口:「我送她回去。」
「好,路上小心」,陳炎點點頭,看著兩人相攜著慢慢走遠,然後回頭盯著滿臉惆悵的顧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哥們,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顧安立刻一臉不爽的拂開了他的手,地吼道:「滾。」
陳炎悻悻然收回手,嘀咕著:「這幅嘴臉和那個趙年年一模一樣,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邊季梵塵攙扶著趙年年往公交站台走去,看著她一瘸一拐艱難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要不我背你吧…」
「不要不要」,趙年年連忙擺手拒絕,神色驚恐。
季梵塵無奈順著她,繼續攙扶著她往前走著,原本短短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二十多分鐘,艱難的爬上公交車,趙年年如釋重負的坐到了位置上,鬆了一大口氣。
「腿還痛嗎?」
季梵塵坐在她身旁擔憂的問道。
「廢話,當然」,趙年年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
季梵塵抿抿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愜意的眯起了眼睛,趙年年的髮絲很細軟,掌心毛茸茸的觸感像是在撫摸著某種小動物,讓他從心底湧起一種柔軟的情緒。
他沒有發現,每次摸著趙年年頭時,嘴角翹起的弧度,是那麼的溫暖而惑人,臉頰酒窩深深,神色沉醉。
趙年年恨恨的側頭甩開了他的手,氣鼓鼓的瞪著面前窗戶,像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季梵塵收回手握拳抵在唇邊,低低的笑開了。
車子到站台,季梵塵立刻站起來,在一旁等著趙年年起身,連忙上去攙扶,像個體貼的男朋友一樣,趙年年理所當然的把手搭了上去,下巴微揚,表情驕矜,兩人瞬間轉換為小太監和老佛爺模式。
兩人就這樣在小區里走著,經過樓底下那個小花壇時,剛好遇上出門買菜的季婉,她看到兩人,雙眼瞬間放光,如同雷射槍一般上下掃視,季梵塵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連忙解釋:「小姑,她跑步的時候摔傷了,我送她回來。」
意思是,你別想多了。
季婉故作一臉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笑容滿面的看著兩人開口:「年年,以後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找我家梵梵,像上下樓梯,上下學什麼的,儘管開口,包管隨叫隨到。」
季梵塵瞬間低頭捂臉,耳根子紅了一片。
他聲音嗡嗡的從底下傳了出來:「小姑!你快走吧!」
「好好好」,季婉笑著,和趙年年打了個招呼,走遠後還能隱約聽見她的聲音傳來:「哎喲,還知道不好意思了呢…」
季梵塵覺得自己掌心和趙年年肌膚相接的地方在發燙,他強裝鎮定的抬起頭,目視前方沉聲開口:「走吧。」
「確定?」
,趙年年疑惑的看著他,開口:「我感覺你現在都快要燒起來了」,簡直就像一隻煮熟的大蝦,從頭紅到腳。
強裝的鎮定頓時灰飛煙滅,季梵塵結結巴巴的看著她說:「沒..沒有啊…我哪有…」說完,連忙趁機放開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溫度滾燙,他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睜著眼睛,瞳孔渙散。
趙年年:「.......」
最後還是她攙扶著他上了樓。
第二天,趙年年膝蓋上的傷口已經快要結痂了,走起路來也沒有昨天的刺痛,但她依舊借著這個理由翹掉了今天的校運會,舒舒服服的窩在陽台上曬太陽看書時,趙年年感覺自己這一跤摔得真值。
只可惜好景不長,不多時,電話就響了起來,聒噪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寧靜,格外刺耳,趙年年慢慢的挪過去接電話。
「你好,哪位?」
「年年!你今天怎麼不過來?
!」
陳炎炮仗般的聲音瞬間沖了出來,炸響在耳邊,趙年年瑟縮了一下,把手裡的的話筒挪遠了幾分。
「我受傷了啊!你難道失憶了嗎!」
趙年年蹙著眉頭對他吼道。
「那你在旁邊喊加油就可以啦!又不是嘴巴受傷了!」
趙年年:「…滾!」
「我叫季梵塵過來接你啊!~」
啪嗒一聲,趙年年果斷的掛了電話,什麼鬼!
她繼續窩回陽台看書,心底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待著她的劊子手到來。
終於,門鈴響了。
趙年年雙眼放空的看著前方,發了一會呆,才拖著殘弱的身軀跑去開門,不出意外,季梵塵站在門口,趙年年立刻啪的一聲甩上門,聲音傳了出來:「你回去吧!我是不會去的!」
「林祁待會要參加男子一千五百米長跑。」
「我想,他應該很想見到你。」
話音剛落,門立刻再次從裡頭打開,趙年年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開口:「走吧。」
兩人走到樓下,趙年年正欲往公交站台走去,季梵塵連忙拉住她,指向樓底下停著的那輛白色自行車,對她說道:「我騎車過來的。」
趙年年疑惑的盯著他。
「不然怎麼叫接呢?」
「……」
季梵塵解開鎖,跨坐在上面,長腿撐地,側頭朝身後示意:「上來。」
為了不擋住傷口,趙年年今天特地穿了條白色長袖連衣裙,堪堪到膝蓋,她踟躕片刻,側坐上去,雙手虛虛的捏著他腰間衣角,脆生生的開口:「走吧!」
話音剛落,季梵塵腳一踩,車子就駛了出去,微風颳過耳邊,舒服愜意,遠遠地,還能聽到兩人聲音傳來,清脆悅耳。
「你技術過不過關啊…」
「八年駕齡…」
「喲嚯,不得了了。」
「坐穩了,加速!」
車子載著兩人飛快的急駛,衣角翩躚,髮絲飛揚在空中,意氣風發的少年,抿嘴微笑的少女,年少時的青春,單純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