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蛻變
有了淨化藥劑，擊殺凶獸的速度果然大增。思兔閱讀sto55.com
時間流逝，凶獸和野獸的數量不斷減少，獸吼聲漸漸稀疏，夏部落的族人大多已經精疲力盡。
天色也開始暗下來。
「嗷～」
隨著最後一頭凶獸倒下，蝶妖控制下的野獸累得趴在地上，粗壯的吐氣聲接連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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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
一個漢子跑到族老身邊，疲憊的臉上卻露出難以掩飾，劫後餘生的興奮之色。
族老也很高興。
這是部落無數年來，前所未有的大勝。
雖然這齣力的多是蝶妖。
不過終究是部落的領導者，他並沒有忘記還有一個蝶妖，經過合作後雖然不願意於它為敵，但並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是敵是友，還得看蝶妖的態度。
默默注視著蝶妖，族老並沒有開口，想著與蝶妖如何相處，除了蝶妖的態度不談，還要交給元禮來決定。
他向漢子點了點頭，激動地高聲宣布道：「族人們，我們戰勝了凶獸。」
生死危機解除，夏部落的族人們恍若夢中。
甚至是一臉呆滯。
不敢相信，在沒有損失族人性命的情況下，戰勝了凶獸暴亂。
直到族老宣布。
「勝了！」
「我們戰勝了凶獸！」
「哦哦哦…」
所有人不顧疲憊，高聲歡呼著，吼叫著，甚至人激動得流下眼淚，依舊用力揮舞著雙臂。
歷史的敗績和兇險的環境，讓夏部落祖祖輩輩不斷拼搏，團結一心，只為部落的傳承延續，可以捨生忘死，可是從未見到過希望。
直到元禮出現。
在他當上族長時，可以說是臨危受命。
但不論是瘦弱的身軀，還是繼位就進山採藥，都讓族人頗有怨言，只是沒人表現出來。
再之後更是下令拆除陷阱，當時就有人忍不住想要反駁，是因為即將面對凶獸而忍耐。
可以說在當時，幾乎所有人都懷疑元禮，他在這個族長之位不但不能帶領族人發展，還可能步入無盡黑暗深淵。
這是不可忍受的。
只是族老沒有表態，大家也沒有出聲質疑，要是任何一個族老站出來，元禮此時恐怕不再是族長。
想到這些，族人能激動興奮下，有些愧疚和自責，對元禮的接受與崇拜。
徹底信服了元禮。
他採摘草藥不是胡作非為。
他身軀瘦弱是因為流落在外得了「怪病」。
他身殘志堅。
在這個時候，族人看著凌亂的戰場上，那龐大的凶獸屍體，想到了昔日恐怖的大敵即將成為食物，他們瘋狂了。
他們對元禮極盡崇拜。
不論是優點缺點，此時都是優點。
蝶妖不解地望著激動的「巫」，它指揮著被驚動野獸撤離後，沒有打擾他們。
因為它看得出來。
這群「巫」很激動很興奮，雖然不明白為什麼。
在它看來，戰勝一群大傢伙，並不值得激動，在霧谷中，這些體型龐大的傢伙，僅僅是最低等的存在。
它沒有掙扎生存的經歷，沒有無數年來，一輩輩拋頭顱灑熱血，卻僅僅為了傳承延續的悲哀，自然無法與夏部落的人感同身受。
就在此時。
激動的歡呼聲驚動元禮。
他丟下手中還未完成的藥劑，豁然起身看向戰場。
他知道，能讓族人這麼激動，定然是戰鬥落幕，人族戰勝了凶獸，他們在發泄。
無數年來壓抑的生活，陡然的大勝讓他們幾近瘋狂，這是心的蛻變，是信心的重塑。
「呼～」
他吐出一口粗氣，當下心中的重壓，臉上升起燦爛的笑容。
危機解除，有驚無險。
總算是讓他輕鬆起來，這第一天驚險的族長生活，如同過山車一樣起伏，讓他受到極大的刺激。
終於危機解除，他整個人猶如新生一般輕鬆愉悅，大有舒暢得忍不住呻吟的感覺。
太好了。
雖然沒有人來通報戰鬥落幕，但戰場的歡呼聲，讓大家都知道，明白了戰鬥結果。
不論是元禮身邊幫助配製藥劑的孩子，還是輪換下來的族人，他們都紛紛激動。
遙望著歡呼雀躍的眾人，他們笑著哭著，心底的迷茫消失，升起希望之情，而後紛紛看向元禮。
此時，他們覺得這個新的族長，瘦弱的身軀似乎高大起來。
還在散發著希望之光，神聖而親切，照亮了他們心底的陰暗，讓他們真切感受到活著的美好。
元禮見族人都望向他，微微一愣後有些猜測，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沒有打斷。
這樣其實也不錯。
部落中以前雖然未放棄過拼搏，但是如同完成任務，或多或少讓大家有些麻木。
現在他從族人眼中看到了希望。
這是智慧生靈應該具備的東西，有了希望，生命才有意義。
如此想，他微笑著掃過所有人的面龐。
經歷大戰後，獸皮衣塵土無數，還有血跡滑落留下的痕跡，臉上灰塵融合汗水晾乾後，所有人看起來烏黑髒亂，只留下兩顆眼珠轉動著，燃燒著希望之色，靈動而鮮活。
他心中升起巨大的驚喜。
這樣的夏部落，讓他歸屬感更甚。
想起地球上的傳說，先輩那困難重重，卻懷抱希望，一路披荊斬刺，前仆後繼的點明之光。
他覺得，有希望有付出，才是族人發展的基礎。
現在，這種基礎已經具備。
元禮沒有打擾他們，讓大家宣洩著曾經的傷痛，以希望之火，點燃麻木而壓抑的身心。
時間緩緩，漆黑的夜空籠罩大地。
往日此起彼伏的獸吼不見，反而是安靜的夏部落，此時人聲鼎沸，舉著火把穿梭在混亂的戰場。
元禮本想讓族人休息一晚，緩解疲憊，體力充沛再打掃戰場。
但見到他們激動不已，臉上掛著笑容，清理場上獸類血肉時的歡快模樣，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疲憊與傷痛阻止不了他們，一場蛻變讓他們擁有無窮動力，都積極的加入戰場的清理，老人孩童，包括受傷不重的族人，皆是如此。
而運氣不好，重傷後無法行動的，只要清醒著，無不是一臉羨慕之色。
如今心懷希望，清理戰場，對他們來說不亞於一場狂歡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