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濟水河伯非龍族


  「姜原,靈酒還沒好嗎,要不俺先嘗嘗?」

  耳邊又傳來鼠妖的吱吱叫聲,姜原無奈回身,不耐煩道:

  「我說你這黃毛耗子,能不能有點耐性!」

  只見背簍里,鼠妖圍著裝蛟鱗片的玉盒,抓耳撓腮的不停轉悠,時不時還湊上去猛嗅。思兔閱讀

  一個時辰前,姜原講完高窪村之事後,展示了蛟鱗。

  老猴期待蛟鱗能召引龍裔水獸,幫他們平穩渡海。

  而鼠妖的關注點,卻是蛟鱗的造靈水能力。

  很快開始鼓動姜原製造點靈水嘗嘗,又覺水不好喝,提議乾脆用酒,造靈酒。

  被鼠妖一頓攛掇,加之自己也很感興趣,老猴也說:「若試,最好趁現在,等出了海,得保持蛟鱗的狀態,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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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姜原往蛟鱗玉盒裡灌滿酒,靜待靈酒醞釀。

  可黃毛鼠性子急躁,從開始到現在,不停的追問,特別是有異香從酒盒裡飄出時,更是急的吱吱亂叫。

  姜原同樣聞到了異香,也是垂涎欲滴,不過老猴告誡過他。

  說他此時喝靈酒完全是浪費,等服下小龍虎丹後再飲用,才是物盡其用,有助修行。

  現在嘛,倒是可以小嘗一口,解解饞。

  姜原一想,乾脆一口也別浪費,等靈酒成了,直接儲藏起來日後用。

  所以他不急,而鼠妖急。

  黃毛老鼠已入修行,姜原又答應會分它三成。

  老猴這時開口:「玉盒內已經不再有靈氣變化,該是差不多好了。」

  「這麼快?」姜原有些驚詫。

  老猴猜測道:「應該與酒量多少有關。」

  裝蛟鱗的玉盒長不到一尺,確實不大,灌滿了也只耗費掉兩酒囊。

  「五千停下。」

  姜原翻下坐騎,鼠妖噌噌蹦上他肩膀,瞪圓了眼盯著他取玉盒。

  推開盒蓋,清香的酒氣撲面而來,酒味中帶著絲絲冰寒之氣。

  「吸」

  一人一妖同時猛吸。

  姜原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冷意,順著鼻腔滑入體內,隨即像霧氣般散開,蔓延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一陣舒爽過後,體內毫無變化。

  看來老猴說得對,此時他喝的再多,也留不下酒中靈氣。

  畢竟是用蛟鱗催化的靈酒,並非傳聞中的天宮靈酒。

  「嘶」

  黃毛鼠連吸幾口酒氣,猛地打了個寒顫,疲倦萎靡的神態登時抖擻起來。

  「快,快,俺要痛飲!」

  鼠妖又急又饞,直想一頭扎進玉盒。

  姜原連忙阻止,不然再好的靈酒,他也會噁心的喝不下去。

  「說好的,你三成,去拿自己的酒囊來,分完隨便你喝。」

  鼠妖嗖的縱起金光沖入背簍,叼來一個空酒囊。

  「嘩啦啦」

  姜原小心翼翼的分酒,然而不停飄來的酒氣,讓他有些眩暈,手一抖,倒灌的靈酒灑了一些。

  「俺的靈酒啊!」

  黃毛鼠發出悽厲慘叫,瞬間驚醒姜原。

  「別嚎了,算我的。」

  靈酒不多,很快分完鼠妖的三成,黃毛鼠晃了晃酒囊,只聽嘩啦啦,只有一層底,不由抱怨道:

  「這也太少了吧。」

  姜原一邊把剩下靈酒灌入自己的酒囊,一邊隨口道:「之後找個大酒缸再說吧。」

  等到玉盒裡不剩一滴酒水,姜原封好酒囊,捏起濕潤的蛟鱗打量。

  之前的金屬寒光,絲絲涼氣,都沒了,顏色從灰中泛銀光,變成一片灰濛,完全成了普通魚鱗的模樣。

  半日能恢復麼?

  姜原微微忐忑,鼠妖忽的撲向他手上的蛟鱗,嚷嚷著:「上面還有酒,俺幫你舔乾淨。」

  「滾!」

  姜原直接一巴掌將那噁心的黃毛老鼠拍飛,快速收好蛟鱗:

  「你不是急得很麼,喝啊。」

  鼠妖躥回背簍,抱著酒囊唉聲嘆氣道:「太少了,俺有點不捨得喝。」

  姜原哭笑不得,懶得再理這黃毛老鼠,扶扶驢背上的十張狼皮後,翻上坐騎。

  天邊已經泛白,晨曦湧起。

  昏昏沉沉的白光之中,一條壯闊大河映入眼帘。

  大河之畔,視野開闊,墨色的田野一望無際,村莊如繁星,阡陌縱橫,人煙稠密。

  天還未大亮,河面上已經飄著不少漁舟竹筏,還有更多的船舟,正從河岸旁的城鎮中流出。

  姜原牽著五千進了港口小城。

  先找了個早餐攤子,吃些熱湯熱食,等天色更亮了,就去到剛開的集市。

  然後不久,姜原氣呼呼的走出集市。

  十張那麼好的狼皮,竟然只賣了幾百錢。

  一萬錢換一金,而一金,修煉寶光術,還不夠塞牙縫的。

  見到姜原鬱悶,鼠妖趴在背簍邊沿上嘿嘿道:「不如讓俺幫幫你?

  這小城雖不大,但依俺的經驗,城裡大戶家的金子絕不少,夠你寶光術入門的了。」

  姜原面露意動,鼠妖繼續蠱惑道:「錯過這次,出了海,可沒地方弄金子了啊!再說,咱中午取完藥草就離開了,怕什麼。」

  「前面就是河神廟了,你個妖怪老實點吧。」

  姜原沒被貪念吞噬,瞪了眼黃毛鼠後,伸手將它彈回背簍。

  濃郁的香火味道,從前方的神廟裡飄來。

  在城裡轉悠時,聽聞有濟水河神廟,姜原想著既然承了敖永的情,就來添份香火吧。

  把驢子拴在廟外,順著人流走進神廟。

  與四瀆之一的身份相比,濟水河伯的這間神廟顯得過於樸素。

  當然,也可能是城小,所以沒建成大廟。

  門樓後有個小廣場,隨後是正堂大殿和左右側殿,沿著台階進入正殿,便見法壇之上,端坐著個威武神像。

  身披水帶飄舞的魚鱗甲冑,周身簇擁著洶湧浪波,一手高舉頭頂,擎著金鐧,一手放胸前掐著法印。

  河伯身側的左邊有個龍首人身的錦袍神像,右邊則是個高冠法衣的文士神像。

  大殿兩側是兩排魚鱉蝦將,夜叉惡鬼等河伯隨從。

  姜原有些驚奇,因為他印象中,東西南北四大洋及四瀆等大水系,都是龍族鎮守來著。

  濟水作為四瀆之一,他原以為也是個龍王河伯呢。

  沒想到濟水河伯不僅不是龍族出身,手下還有個蛟龍長史。

  姜原上了炷香後,目光停駐在龍首人身和高冠文士的法像上,暗道:

  龍首神像應該是敖永,那個文士,莫非是當地名人死後被封的神?

  河伯廟的廟祝是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姜原過去問道:「道長,請問河伯身後的兩位是何神號?」

  中年廟祝斜眼瞅著姜原,等姜原送上兩粒金豆後,才喜笑開顏道:「那左側的,乃是河伯府的長史,右側的是許相公。」

  姜原等了會,卻沒下文。

  「沒了?」

  「沒了。」

  廟祝喜滋滋收起金豆。

  「我問的是他們兩位的神號。」姜原皺眉道。

  廟祝理直氣壯道:「我等凡俗,哪裡能得知神的名號。」

  姜原氣道:「你這廟祝,就這樣管理河伯香火的?」

  廟祝翻了個白眼,「你誰啊,輪得到你管麼。」

  說著,沖外面扯開嗓子喊道:「來人啊,此人褻瀆河伯,快給我趕出去。」

  姜原是真的有些火了,可回頭看看法壇上的河伯神像,還是壓下了怒氣。

  「一個破落獵戶,擺什麼姿態。」

  中年廟祝沖姜原的背影撇撇嘴,隨即哎呀一聲:

  「這窮獵戶不會拿假金子忽悠我吧。」

  連忙掏出金豆,又是舔又是咬,確定是真,方才恢復笑臉。

  姜原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也沒心思逛了。

  牽上五千,出城尋了個隱秘河灣,等待正午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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