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次日一早,秦亦沉就出門了,起床時也沒有驚動薛霽。思兔sto55.com

  等到薛霽睡醒,身邊已經空了。

  她洗漱完下樓,看見秋姨,詢問道:「亦沉呢?」

  秋姨回答道:「夫人生病了,二公子去醫院探望了。」

  病得這麼突然,大概是因為秦亦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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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霽愣怔了一會兒,問清地址,隨後也趕到了醫院。

  找到秦母所在的病房時,秦亦沉還未離開,在病床邊陪著。

  秦母正在鬧脾氣,非要出院回家休養。

  「阿姨沒事吧?」

  薛霽敲門進去,摘下帽子和口罩,上前關心道。

  秦亦沉看她一眼,淡淡回道:「沒什麼大礙。」

  秦母看見薛霽,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情緒,不過卻沒說什麼,轉頭沖秦亦沉道:「既然沒什麼大礙,那就趕緊讓媽出院,這醫院媽一刻也不想呆了。」

  秦亦沉蹙眉:「媽,我最近脫不開身,你回去也沒個人照看。」

  「不是還有秋姨嗎?」

  秦母頓了一下,視線掠過旁邊的薛霽,有些不情願地補充說,「再不行,還有她!」

  聽到這句,秦亦沉目光微頓,薛霽也有點心虛,沒哼聲。

  她馬上就要進劇組了,根本沒時間照看她。

  最終,秦亦沉還是沒能拗過秦母,同意了讓她出院。

  辦好出院手續,薛霽幫忙扶著秦母往外走,誰知,才出醫院門,就碰上了一堆蹲守多時的媒體記者。

  「秦先生,你好,請問你們董事長涉賭偷稅的行為屬實嗎?」

  「聽說你們董事長現在還在拘留當中,方便透露一下具體情況嗎?」

  「秦風集團會不會因此受到什麼影響?」

  「作為秦董的弟弟,請問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有傳言說,你們兄弟不合,這次的事情是否跟內鬥有關?」

  「……」

  記者們一窩蜂地涌過來,還有一些人認出了薛霽,在圍攻秦亦沉的同時還不忘朝她發問,閃光燈一陣狂閃,幾乎要懟到他們臉上。

  秦亦沉冷著臉一言不發,艱難地護著兩人上了車。

  一路上,秦母的面色都是慘白的,不過礙於司機在場,倒也硬撐著穩住了情緒。

  送兩人回到別墅之後,秦亦沉接了個電話,便又急匆匆趕去公司了,留下薛霽陪著秦母。

  秦母狀態不怎麼好,中午連飯也沒吃,勉強喝了兩口湯,憂心忡忡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用手撐著腦袋,似乎頭疼得厲害。

  薛霽猶豫了一下,過去勸道:「阿姨,您不舒服的話,先回房間休息吧,亦沉那邊如果有消息過來,我再叫您。」

  秦母看她一眼,沒有堅持,在她的攙扶下回了臥室。

  扶秦母上床躺下後,薛霽出屋關好門,眉間也有了憂色。

  她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手機刷了刷網頁,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這件事的議論,還有不少網友在微博評論私信問她事情的真假。

  此外,她和秦亦沉以及秦母三人在醫院門口的照片也被曝光了。

  薛霽正憂心著,常悅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

  「小霽,你那邊情況還好吧?」

  薛霽估摸著她是看到了照片,回答說:「還好。」

  常悅鬆了口氣,寬解道:「你也別太擔心,事情總會過去的。」

  「嗯。」

  「還有,在公眾面前一定要穩住情緒,別留下什麼不好印象,電影那邊我會跟進,你這兩天就好好調整一下,不用著急。」

  「好,謝謝常姐。」

  因為是薛霽的私事,而且關係重大,常悅也不好過問太多,安慰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薛霽放下手機,給自己倒了杯水,才喝了一口,突然又有電話過來。

  她拿過手機一看,上面顯示的聯繫人竟然是許幼清——

  都八百年沒聯繫過了,許幼清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她?

  「喂,幼清?」

  薛霽接通電話,有點不確定。

  那邊傳來許幼清的聲音:「是我,我還以為你早把我拉黑了呢。」

  薛霽勉強笑笑:「好端端的,我拉黑你做什麼?」

  許幼清那邊沉默了一下。

  薛霽問:「怎麼了,你找我有事?」

  隔了片刻,許幼清才開口:「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蔣嬿嬿跟趙凱有關係。」

  薛霽一愣,隨即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蔣嬿嬿同趙凱……

  也就是說,這回秦亦景出事,秦風集團陷入危局,很可能跟趙凱有關,興許……是他早就預謀好了的。

  「這件事是我親眼所見,信不信由你。

  我今天打電話跟你說這個,也沒別的意思,你當初幫過我,現在我還你個人情。」

  好半晌,薛霽才從驚愣中回神,道:「好,謝謝你,幼清。」

  「不用謝,你別跟人提起是我告訴你的就行。」

  許幼清說完,掛斷了電話。

  薛霽握著手機,消化著許幼清告訴她的消息,久久不能平靜——

  蔣嬿嬿跟了秦亦景兩年,如果她從一開始就是趙凱的人,那麼趙凱該是從多久之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了?

  還有之前拍攝《何所思》的時候,自己和顧修被曝光的「親密照」以及網上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流言,是不是也跟蔣嬿嬿有關?

  ……

  薛霽越想越覺得心驚,慌忙給秦亦沉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秦亦沉才接起,聽到薛霽的話後,他也愣怔了一下,皺眉問:「這件事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薛霽道:「一個朋友告訴我的,她說她親眼所見。」

  秦亦沉一陣沉默,似乎在思索什麼。

  「還有,我忘了告訴你,上回我說撞見趙凱糾纏一個女星,那個女星就是蔣嬿嬿。

  當時蔣嬿嬿求我保密,我以為她是不想給你哥哥添麻煩,所以就答應了,現在看來,根本沒那麼簡單……我懷疑,蔣嬿嬿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趙凱埋在你哥身邊的一枚棋子……」

  薛霽頓了頓,又問:「對了,她現在人呢?」

  秦亦景出事,她怎麼也該有點動靜才是。

  「她不見了。」

  「不見了?」

  薛霽瞪大眼,什麼意思?

  秦亦沉道:「我這幾天也在查她的下落,暫時還沒得到消息,大概是被趙凱藏起來了。」

  薛霽想了想,說:「我也去找朋友幫忙打聽一下。」

  隨後,薛霽便開始找圈內的朋友聯繫蔣嬿嬿,然而,得到的消息卻是——蔣嬿嬿前陣子推掉所有工作,請了長假,誰也不知道她的行程,包括她的經紀人和助理在內,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樣的結果,基本證明了許幼清所言非虛,蔣嬿嬿確實有問題,否則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躲起來。

  找不到蔣嬿嬿,就只能從趙凱入手,秦亦沉細查之下才發現,原來趙凱暗中勾搭上了徐家,在借徐家的手報之前的仇。

  三天後,秦亦景終於被低調地保釋出來,秦母跟著他回到了舊宅那邊。

  薛霽假期結束,也重新回歸了工作正軌。

  這天晚上,為了新電影的開拍,薛霽同顧修和其他幾位主演去參加一個聚會活動,沒想到竟然碰上了趙凱。

  隔著談笑往來的賓客們,他看向薛霽的眼神,既猥瑣又得意。

  薛霽對上他那副油膩嘴臉,噁心得連一口東西都吃不下去了,同身旁人打了個招呼,悄無聲息退出人群,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薛霽剛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呆呆,就被趙凱攔住了。

  「好久不見,聊聊?」

  薛霽原本不願搭理他,但想到秦亦沉那邊的事,最終還是忍著厭惡沒有立刻拒絕。

  「聊什麼?」

  趙凱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我叫人開個房間……」

  薛霽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必了,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經歷過上一回的教訓,她要是還敢跟他獨處,那就真是腦子進水蠢得無藥可救了。

  趙凱稍稍有些不悅:「秦家兩兄弟都自顧不暇了,你難道就不想趕緊找下一個靠山?」

  薛霽盯著他,不答反問:「蔣嬿嬿是你故意安排到秦亦景身邊的?」

  「你們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

  趙凱得意洋洋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薛霽,我勸你還是趁早想清楚,否則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薛霽冷聲回道:「沒到最後,誰勝誰負還未可知,我也奉勸你一句,不要笑得太早。」

  趙凱沒想到她到這個時候還這麼冥頑不靈,臉色不由得有些發青,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突然上前一步,逼近薛霽:「這樣吧,你陪我一晚,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他們一條生路。」

  「……」

  神經病!

  薛霽險些沒唾他一臉,她不想再同他多做糾纏,皺眉往一旁退去,結果不小心撞入一個溫厚的胸膛。

  顧修突然出現,扶了薛霽一把,攔住趙凱的非禮動作。

  「沒事吧?」

  他低頭問薛霽,嗓音溫和。

  薛霽搖搖頭:「沒事,謝謝。」

  「趙先生想跟薛小姐談合作嗎?」

  顧修護著薛霽,掀了掀眼皮,沖趙凱淡淡道,「可惜,薛小姐已經簽了我的工作室,恐怕沒檔期跟趙先生合作了。」

  趙凱看見顧修,硬生生止了步,雖然心有不甘,但卻不敢再亂來。

  顧修這人無論是在娛樂圈還是在商業圈都算一號人物,他也不敢隨便得罪。

  「我倒是忘了,你早就找好下家了,難怪……」趙凱看了顧修一眼,對著薛霽陰陽怪氣嘲諷道。

  薛霽沒理他,同顧修一起離開。

  趙凱望著兩人的背影,目中閃過陰狠之色,吩咐一旁的助理:「聯繫記者,給我盯緊他們兩個,把『薛霽出軌投靠顧修』的消息放出去,鬧得越大越好。」

  助理露出為難的表情:「趙總,這恐怕有點難辦……」

  趙凱怒道:「炒個緋聞,有什麼難辦的?」

  助理一臉猶豫:「可是顧修那邊……趙總您真的要冒這個險得罪他嗎?

  萬一讓他查出來,恐怕不好收場。」

  趙凱皺了皺眉,扔出一句:「那就手腳乾淨點,別讓他查出來!」

  ——

  「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難處?」

  走出一段距離,顧修問道。

  薛霽抬眼,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顧修遲疑了一下,道:「不管是為了什麼,都不要去跟那種人談條件,一步走錯,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薛霽這才反應過來,他以為自己在跟趙凱談條件,忙道:「沒有,你誤會了,我就是想確認點事情,所以才跟他多說了兩句。」

  說著,勉強笑了笑,「我不會想不開去跟他談什麼條件的。」

  「不是就好。」

  顧修也笑了笑,「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上些忙。」

  薛霽道:「暫時還好,謝謝顧老師。」

  秦風集團的情況她不是太清楚,也不好隨便向外人說些什麼,而且,亦沉他自己應該能處理妥當。

  ——

  薛霽飛離本市,正式進劇組的那天,秦亦沉剛好去了外地參加商務會談,於是兩人連面都沒見上,就又開始了漫長的分別。

  秦母聽說這件事之後,把兄弟倆都罵了一通:「我就早跟你們說過,這些個女明星無情無義,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一個個偏不聽,現在鬧成這樣,你們心裡舒坦了?」

  聽到她把薛霽和蔣嬿嬿畫上等號,秦亦沉皺起眉頭:「媽,小霽只是去拍戲了。」

  「拍戲?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只知道拍她的戲,連等你回來都不肯,我看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

  秦母頓了頓,冷笑一聲,「日久見人心,她是不是貪圖你的錢財,你難道還沒看清楚?」

  秦亦沉沒再接話。

  秦母越發覺得自己的話有道理,繼續道:「我還聽說,她這次又是跟那個顧修合作,你自己算算,這一年到頭,她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有跟別人在一起的時間一半多嗎?」

  秦亦沉仍舊沉默,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周身的氣息也十分冷冽。

  片刻後,他沖秦亦景道:「哥,你照顧好媽,我先回公司。」

  經過這一遭磋磨,秦亦景再沒了以前的意氣風發,懨懨應了聲「嗯」。

  看著頭也不回離開的秦亦沉,秦母怒氣值再度飆漲,她有火沒處發,只能轉過頭繼續訓不聽話的大兒子。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讓你不要在外面胡來……」

  ……

  另一頭,薛霽進入電影劇組後,就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勞模生活。

  大熒幕,對演技和其他個方面的要求相對更高,薛霽頭一次嘗試,遇到了不少問題,好在有顧修在一旁指點,在加上兩人通過之前的《何所思》磨合出了默契,所以整體還算順利。

  一晃將近五個月過去,在瘋狂的加班趕工之下,十二月底,薛霽的新電影終於殺青。

  電影拍攝期間,薛霽只匆忙地回去過一次,跟秦亦沉碰面的時間甚至不超過三個小時,話也沒說上幾句。

  而在薛霽忙著發展自己演藝事業的同時,秦亦沉這邊的事業卻遭受了一連串的暴擊——

  繼秦亦景出事之後,秦風集團在對賭中敗北,出現財務危機,旗下不少子公司瀕臨倒閉……等到薛霽電影殺青回來,關於秦風即將破產的傳聞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薛霽看到這些消息,有些難以置信,這幾個月她忙著趕工拍戲,雖然知道秦亦沉的公司遇到了麻煩,但卻一直以為只是小風小浪,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

  除了破產的傳聞之外,關於兩人感情冷淡、疑似分手的流言也死灰復燃,漸漸開始傳開。

  媒體記者們甚至還搬出了一些所謂的「證據」,比如說薛霽拍戲數月不歸,與顧修再度合作,因戲生情之類的。

  這些個媒體營銷號,每次翻來覆去都是炒冷飯,一點新意都沒有!薛霽看得頭疼,只能通知常悅,讓她儘快找公關處理。

  薛霽回來的當天,秦亦沉沒能抽出時間去接她。

  薛霽也沒抱怨什麼,讓司機和助理送自己回了家。

  到家後,薛霽草草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扔到床上,沉沉睡去。

  將近半年的劇組生活,她累得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睡到半夜,隱約聽見房間裡響起悉悉率率的聲音,像是有人進屋。

  燈光大亮,頎長的人影覆下,氣息熟悉。

  薛霽用盡力氣動了動眼皮,卻沒能睜開眼睛,呢喃了一句「你回來了」,便又重新沉入夢鄉。

  秦亦沉在床邊坐下,凝神望著她的睡顏,久久沒有動作。

  驀地,薛霽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亦沉側頭,看到一條消息提示,是常悅發來的,開頭一行就提到了顧修的名字。

  秦亦沉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半晌,拿起手機解鎖,點開消息,終於看到全部內容——

  大意是提醒薛霽後天要跟顧修去參加一檔綜藝節目,為新電影做宣傳預熱。

  秦亦沉看完消息,又轉向床上睡著的人,眼中晦暗一片,宛如千丈深海,沉不見底。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秦亦沉就起床了。

  薛霽被細微的響動吵醒,迷迷糊糊睜眼,翻身卻摸了個空。

  要不是身畔的被窩還留有餘溫,她都忍不住要懷疑,他根本就沒睡過。

  秦亦沉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換上正裝。

  薛霽擁著被子,勾身坐起,睡眼惺忪地問:「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公司有事。」

  秦亦沉隨口答道,從衣櫃裡取出領帶。

  薛霽突然放軟語調,笑道:「你過來。」

  秦亦沉看她一眼,不明其意。

  薛霽催促道:「過來嘛。」

  軟糯的嗓音,尾調帶了幾分嬌媚的味道,勾得人心裡發癢。

  秦亦沉慢慢走到床邊,薛霽取過他手中的領帶,示意他彎腰,而後將領帶繞過他後頸,跪坐著替他打好,動作乾淨利落又漂亮。

  「好了!」

  薛霽一笑,眉眼彎彎,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秦亦沉冷清的臉上也終於添了一絲笑意,摸摸她的頭,說:「還早,你自己再睡會兒。」

  薛霽「嗯」了聲,手卻摟著他的腰不肯放開。

  她仰起臉,有些猶疑地問:「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聞,你……公司那邊還好吧?」

  秦亦沉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淡去,頓了頓,他才道:「沒事。」

  「真的嗎?」

  見他神色不對,薛霽估摸著那些傳聞可能非虛,忍不住有點擔憂,「如果有事的話,你別瞞著我……」

  秦亦沉打斷她:「有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別想這麼多,好好在家休息。」

  秦亦沉說完,放開她,轉身出了門。

  薛霽跪坐在床上,越想越不放心,這樣一鬧,她也沒什麼心思繼續睡覺了,索性起來洗漱。

  下樓吃完早飯,她回到房間,給盛妍打了個電話。

  「美人,我回來了。」

  「嗯,看到你發的殺青照片了,你這一年到頭地四處跑,我都習慣了,這次回來能呆幾天?」

  薛霽無奈道:「大概四五天吧,回頭我去看看行程表。」

  「有時間出來約個飯聚一聚嗎?」

  盛妍又問。

  「吃飯恐怕暫時不行,等我忙完這陣子再說吧。」

  聽見薛霽嘆息的語氣,盛妍忍不住打趣道:「以前天天叫嚷著要成為國民女神,現在真成女神了,怎麼還嘆起氣來了?」

  「心累……你都不知道我多久沒睡過一個踏實覺了。」

  屋外暖陽正好,薛霽走到陽台上坐下,往椅背上懶懶一靠。

  盛妍笑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啊,就別抱怨了,這才剛開始呢。」

  冬日的陽光灑落在身上,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薛霽眯了眯眼,忽然道:「對了,我跟你打聽點事。」

  盛妍:「什麼事,說吧。」

  薛霽道:「你平常接觸商業圈的人不少,知不知道秦風集團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外面那些傳言有幾分真幾分假?」

  盛妍奇怪:「這種事你不去問你家秦先生,怎麼反倒跑來問我一個外人了?」

  薛霽嘆了口氣:「我問他,他不肯說。」

  盛妍沉默了一下,說:「據我得到的消息,情況是不太好……秦亦景識人不明,被競爭對手算計了,這一回的爛攤子,有點大。」

  薛霽心下微涼,難怪秦亦沉那副神色。

  見她半晌沒說話,盛妍寬慰道:「你也別太著急,商場如戰場,起起落落是常事,你家秦先生瞞著你,也是不想你擔心。」

  「可我不知道情況,只會更擔心。」

  「小霽,你……有沒有想過找顧修幫忙?」

  隔了一會兒,盛妍忽然又道。

  薛霽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盛妍道:「你別小看我們這位大老闆,他背後的身家不比秦家弱,而且,他雖然重心放在演藝事業上,但商圈也有所涉足。

  假如你能說動他出手幫忙,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薛霽思忖片刻,擔憂道:「可是,他會同意幫我嗎?」

  「你都跟他合作這麼久了,應該能說上點話吧?」

  盛妍道,「我也只是給你提個建議,你姑且試一試。」

  「好。」

  掛斷電話,薛霽點開手機聊天頁面,看到昨晚常悅發給她的提醒消息,不由奇怪:自己好像沒點過這條消息,怎麼提示就消失了?

  難道是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點的?

  她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就懶得在意了,開始回消息給常悅。

  次日,薛霽按照常悅通知的行程安排,和顧修參加某檔綜藝節目。

  晚間吃飯休息的時候,薛霽想到盛妍的建議,硬著頭皮跟顧修委婉地提了一下想請他幫忙的意思。

  顧修幾乎瞬間就意會過來,微微愣了一下,說:「既然是私事,換個地方聊吧。」

  薛霽看了看周遭來往的工作人員還有記者,點了點頭。

  顧修問一旁的方羽:「附近有沒有安靜點的咖啡廳?」

  方羽沒聽到兩人的對話,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回答道:「安靜點的咖啡廳沒有,不過樓下倒是有間茶室,環境還可以。」

  顧修拿著外套起身,沖薛霽說:「正好,去喝杯茶。」

  常悅在同節目組的負責人溝通些什麼,薛霽和她打了聲招呼,跟著顧修去了方羽所說的茶室。

  茶室內琴音清潤,茶香裊裊,確實很幽靜。

  看出兩人有事要談,方羽十分有眼色坐到一旁玩手機了。

  白瓷杯里,茶湯透亮,薛霽一隻手虛握住茶杯,沒用多少力氣。

  她低眸看著杯中茶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細說。

  貿然求人幫忙,總有點難以啟齒。

  好在顧修很快出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秦風集團的事,我最近也略有耳聞,你是想讓我給予資金上的幫助?」

  薛霽握緊茶杯,抬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但我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其實,如果顧老師肯幫忙,也未必是白白投入資金,可以採取合作的方式……」

  顧修沒說話,看神色似乎在思忖其中的利益得失,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瓷杯上摩挲著。

  過了片刻,他思忖完,終於開口:「既然你開了這個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顧修看向薛霽,徐徐道:「你離開宸陽,改簽我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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