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燈紅酒綠，繁華街景迅疾掠過。思兔sto55.com
秦亦沉開門進屋，掃視一圈，在樓下沒見到薛霽，面上露出幾分急躁，快步上樓。
上樓後，他直奔主臥方向，擰住把手打開門，終於在屋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薛霽坐在床邊，微微側著身子，看不清神情。
聽見響動，薛霽抬起頭，眼角隱約泛著一點紅。
「這麼快就從溫柔鄉里出來了？」
她譏諷地勾了下唇，又迅速別開臉，似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
秦亦沉緩步走近，在她身旁坐下，解釋道：「是孫辰他們喝多了找的人，我沒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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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霽偏頭冷笑：「是沒來得及吧？」
秦亦沉沒跟她糾結這個問題，伸手去攬她的肩，低聲問：「不是去參加評獎活動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薛霽就忍不住覺得委屈，鼻頭一酸，嗓音也帶了哽咽：「是啊，我還回來幹什麼？
妨礙你找別的女人……」
頂著壓力跟常悅磨了半天，推掉原定的計劃，眼巴巴地跑回來找他，結果他倒好，居然在外面喝酒找女人！
薛霽越想越委屈，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被秦亦沉強行拽了回去。
他抱著她，頭靠在她頸畔，呼出的氣息濃烈：「別走……」
薛霽用力一掙：「一身的酒氣，別碰我！」
秦亦沉卻不肯鬆手，緊緊摟著她，唇從她脖頸游移至耳下，一點一點親吻著。
薛霽掙扎著，抽出一隻手，胡亂往他身上推了兩下。
結果——
一個力度失准，指甲不小心狠狠抓過他頸側。
這一下有些重，秦亦沉終於停住動作，抬起頭看著她。
薛霽自己也懵了。
「你……」
她瞅了瞅自己的指甲，一時間忘了再生氣，湊到他頸側查看：「沒事吧？」
待看到上面滲出血的明顯抓痕，她不由心一虛，趕忙從床頭柜上抽了張紙巾過來，替他輕輕揩著，口中抱怨道：「你怎麼也不躲著點？」
秦亦沉忽然就笑了，抓住她的手，低頭道：「不生氣了？」
薛霽別開臉，不說話。
秦亦沉重新擁住她，輕聲哄道：「別生氣了好不好？」
薛霽垂眸，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平和許多：「你先鬆手，我們談談。」
秦亦沉神色一頓，握在她肩頭的手也一緊。
薛霽抬頭，剛要開口，秦亦沉就不由分說吻了下來，而且比先前越發用力，仿佛害怕聽到她即將出口的話。
薛霽氣結，抬手去推他，掙扎間，耳邊忽然響起一句——
「我愛你。」
薛霽怔住。
抬眼對上他的眸子，裡頭沉沉一片。
他性子冷她是知道的，在一起這麼久，鮮少從他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我愛你……」
他又重複了一遍，唇擦過她面頰，細細密密地吻著，一點一點往下。
薛霽未出口的話都被堵了回去，濃烈的酒意夾雜在呼吸間，她險些喘不過氣來，嘗試著抵了抵他的肩，卻毫無用處。
他的動作強勢而霸道，薛霽掙扎了兩下，未果，索性由他去了。
……
——
薛霽醒來，大約是凌晨一點。
身旁秦亦沉睡得正沉，一隻胳膊還搭在她腰間。
薛霽側頭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將他的胳膊拿開，掀開被子下床，隨手撈了一件長毛衣套上，而後趿拉著拖鞋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臥室內一片安靜，隱隱能聽見呼吸聲。
約莫十幾分鐘後，秦亦沉動了動眼皮，也醒了過來。
因為醉酒，頭有些痛，他按了按額角，下意識往身側看去，卻發現被窩裡已經空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麼，連忙起身下床。
只隨意穿了一件單衣，他就迫不及待出了臥室。
樓下的燈亮著，依稀傳來細微的響動，他快步下樓，直至看到廚房內忙碌的背影，懸起的心才堪堪落定。
冬日小火輕輕搖曳，暖意一點一點漫過來，包裹住周身。
秦亦沉在數步之外頓足，靜靜望著眼前的身影，神情怔忡，良久都沒有再動。
薛霽關了火，將鍋里煮好的麵條撈到碗裡，往上面澆了點湯汁。
她端著碗轉身，冷不防看見門口杵著個人影，嚇了一跳，手裡的碗差點都摔了。
看清是秦亦沉，她鬆了口氣，嗔怪道：「你站在那裡不哼聲幹嗎？
嚇了我一跳。」
隨後邊往外走邊道：「我煮了麵條，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一點？」
秦亦沉沒回答，走到她面前，猛地將她抱住。
薛霽微微一怔。
「怎麼了？」
秦亦沉仍舊不說話，只是抱著她。
不知怎麼，薛霽突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些微脆弱和害怕的情緒，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從前那樣驕傲的人，竟然也會覺得害怕。
薛霽忍不住笑了：「我就是晚上沒吃飯，下來煮點東西吃，沒打算去哪裡……你趕緊鬆手，要不然我可端不住碗了，燙……」
聽見她「嘶」了一聲，秦亦沉這才鬆開，接過她手中的面碗。
薛霽也不跟他客氣，搓了搓手指，隨口吩咐道：「端到客廳吧，去那裡吃。」
秦亦沉將麵條端到客廳，擱在茶几上，薛霽跟著過去，用筷子翻攪了兩下，抬頭又問了一遍：「你真不吃嗎？」
秦亦沉：「我不餓，你吃吧。」
「忘了你晚上吃過飯了……」
薛霽嘀咕一句，低頭自顧自吃起來。
大概是餓得狠了，沒多會兒她就把一碗麵條都掃蕩乾淨了，連湯汁都不剩幾口。
秦亦沉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吃碗麵，薛霽擦了擦嘴，收拾好碗筷，重新回到沙發上坐好，對著秦亦沉正色道：「好了，我們談談吧。」
秦亦沉目光微閃，伸手去拉她：「太晚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薛霽反拽住他：「你幹嗎這麼緊張，總不讓我把話說完？」
她抬眼覷他，打量著他的神色，露出一點狡黠笑意：「以為我要跟你談分手嗎？」
秦亦沉沒說話，握在她腕間的手一緊。
薛霽噗嗤一樂：「真要談分手就不會趕回來了，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他們兩人之間積攢了太多問題，一直都沒有好好面對和處理，才有了最近的突然爆發。
倘若這一次繼續敷衍過去，日積月累，總有一天會出更大的問題。
秦亦沉聽見她後一句，終於稍稍鬆開了手。
薛霽注視著他的眼睛，斂去笑，道：「先說張彤彤那件事，我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動過跟張家聯姻的念頭？」
秦亦沉想也未想便答道：「沒有。」
薛霽心下一松：「沒有就好……」
她最怕他生了那種念頭，用婚姻做賭注，去挽回事業。
她看著他，說：「亦沉，很多時候，暫時的利益會迷惑我們的雙眼，讓我們忘記初衷，失去底線，你一旦踏出那一步，犧牲掉自由，就再難回頭了……」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知道，你現在遇上了難題，但其實沒關係的，誰還沒個不順的時候？
只要人沒倒下，再難過的坎，也總能跨過去。」
世事難料，國民女神有可能會一夜過氣，霸道總裁也有可能會面臨破產危機，最重要的，是要有勇氣面對，從頭再來。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
秦亦沉對上她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初相識那會兒的她，明明面對著被雪藏的困境，被全網暴力攻擊，甚至很有可能再難翻身，卻仍努力地尋求著轉機。
他默然半晌，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聲道：「我明白，那天的事是場誤會，照片也是那個張彤彤故意找人偷拍的。」
薛霽：？
還有這種操作？
太不要臉了吧！
「她這是故意挑撥離間？」
薛霽一聽就上火了，「網上那些謠言肯定也是她買通水軍鬧起來的！好重的心機，差點就讓她得逞了！」
薛霽憤然吐槽一番，轉而又道：「不過，我們之間要是沒矛盾，她也挑撥不起來。
亦沉，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從去年到現在，我一門心思接戲拍戲，確實忽略了你，尤其是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她抬頭笑了笑，「我跟常姐商量過了，接下來半年稍微休息一下，不接新戲，能推的活動也儘量推掉，你說好不好？」
秦亦沉神情微怔，須臾，應了聲「好」。
薛霽往他身側挪了挪，偎著他，仰起臉：「你以後有什麼事，也不要憋在心裡，跟我說清楚，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可是你越是什麼都瞞著我，我心裡越著急……」
秦亦沉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好。」
「好了，這件事說完了，我們再來說說今天晚上那個女人的事。」
薛霽突然話鋒一轉，勾住他的脖子，一副秋後算帳的模樣。
秦亦沉愣了一下，攬住她的腰肢，低頭道：「不是跟你解釋過了？
那是孫辰喝醉了發酒瘋叫來的女人。」
薛霽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笑：「那她怎麼不陪著孫辰，反而湊到你面前，嬌滴滴地叫什麼『秦總』？」
秦亦沉：「……」
薛霽眯了眯眼，湊到他面前，距離極近：「別以為我什麼都沒聽見，你最好給我從實招來。」
秦亦沉捉住她的手，在她唇上親了親：「真是孫辰叫來幫忙倒酒的，不過，我連酒也沒讓她倒。」
「幫忙倒酒……你哄三歲小孩呢？」
薛霽明顯不信，繼續逼問，「你有沒有抱她或者是碰她什麼地方？」
秦亦沉想了想，低眸說：「她靠過來的時候，我推了她一把，算嗎？」
薛霽沒忍住，噗嗤笑了。
「看在你態度還可以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相信你一次吧。」
秦亦沉也笑了，攬她入懷。
薛霽戳戳他的胸口，兇巴巴道：「以後給我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遠一點，知道不？」
她側過臉，靠在他懷裡，突然意識到他穿得十分單薄，手也有些涼，不由奇怪：「你怎麼就穿了一件衣服，不冷嗎？
你的外套呢？」
先前他回來好像就沒穿外套，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
秦亦沉似乎也才反應過來：「走得急，落在吃飯的地方了。」
薛霽把他的手揣在懷裡暖著，皺眉道：「幹嗎那麼著急？
大冬天的，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秦亦沉望入她眸子裡，嗓音低沉：「我怕遲一步，就真的留不住你了。」
薛霽忍俊不禁，伸出食指，在他薄唇上點了點：「今天晚上吃什麼了，嘴突然變得這麼甜？」
秦亦沉微微一笑，貼到她耳邊：「你。」
薛霽：「……」
薛霽臉一熱，將他往外推：「才說了兩句，你又開始不正經了。」
秦亦沉緊緊扣著她，不肯鬆手，低頭就要吻下來。
薛霽毫不留情地抬手擋開他的臉：「別鬧，身上都是酒味，趕緊去洗澡！」
秦亦沉摟著她起身，挑了下眉：「一起洗？」
薛霽扔了個白眼過去：「想得美！」
兩人一同上樓。
玻璃窗上籠了一層霧氣，外間開始飄雪。
薛霽拿著衣服走進浴室，見秦亦沉也跟著進來了，瞥他一眼，轉身欲走：「你要在這裡？
那我去另一間。」
秦亦沉手一伸，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貼在她耳邊，將剛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一起洗。」
這回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陳述的語氣。
攬在她腰間的手已經開始不規矩……
薛霽對他過分旺盛的精力有點無語：「你不是剛剛才……」
秦亦沉埋頭在她脖頸間吻了吻：「我想你了。」
薛霽：「……」
每回都這樣！吃准了她會心軟是不是？
！
……
最終，薛霽還是被他拉著一起「洗了個澡」。
中間的過程有些漫長，等到兩人從浴室出來，外面的雪已經鋪了薄薄一層。
薛霽走到窗戶前，將窗簾拉開一些。
雪花飄飄揚揚灑落，秦亦沉從身後抱住她，懷中還帶著些微濕意。
「等開春了，我們找個地方度假吧？」
薛霽看著窗外的飛雪說道。
秦亦沉「嗯」了聲：「想去哪裡？」
薛霽想了想：「到時候再看。」
「好。」
秦亦沉低頭在她耳後親了親。
薛霽打了個哈欠，生怕他又要胡來，將他推開一些：「快睡吧，你明天不去公司嗎？」
秦亦沉攬著她轉身：「下午去。」
上了床，秦亦沉倒是沒再胡來，只是擁著她，薛霽窩在他懷裡，很快沉沉睡去。
——
一夜飛雪。
天明時放了晴，薛霽比秦亦沉醒得早，又不想起床，就靠在床頭玩手機。
微博和娛樂新聞頁面上，關於「兩人已經分手各自尋找真愛」的謠言依舊沒有消停，網友們還在樂此不疲地吵著。
玩了一會兒，薛霽偏過頭，看見秦亦沉的睡顏和窗外漏下的那點微光，忽然心念一動，給他拍起照來。
她舉著手機，趴在床上，各種對比找角度，卻怎麼也調不出滿意的畫面。
秦亦沉被她悉悉率率的動作吵醒了，睜開眼，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你醒了？
正好，先別起來，往那邊躺躺，讓我拍張照。」
薛霽不由分說將他重新按倒在床上，還貼心地幫他理了理頭髮。
秦亦沉：「……」
「別動啊，把眼睛閉上，假裝你還沒睡醒。」
秦亦沉只得聽話地將眼睛又合上。
薛霽匍匐著，繼續找角度，擺弄了兩下手機，忽然又跳下了床。
秦亦沉睜眼，只見她飛快跑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了一些。
日光明晃晃的，剎那間漫進來。
薛霽扭頭，見秦亦沉睜開了眼，不高興道：「還沒好呢，別睜眼，快閉上。」
她回到床上，舉著手機繼續未竟的「壯舉」。
「哎呀，不對不對，頭再往下一點點……」
「還是不行，臉往那邊側一側……」
「你別那麼僵硬，自然一點……」
「……」
秦亦沉全程沉默地配合著她，好一會兒，薛霽終於拍下幾張還算滿意的，呼了口氣。
「好了，你起床吧。」
她說完，就不再管秦亦沉了，直起身子，盤腿坐在床上挑選起照片來。
秦亦沉就這樣被「無情拋棄」，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湊到她面前，想瞄一眼成果，卻被薛霽躲開。
薛霽將手機挪開，扭過身子：「不給你看，要看待會兒去你自己手機上看！」
纖細的手指飛快在屏幕上動作著，她點了一下，好像發送出什麼消息，而後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秦亦沉一眼，便下床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秦亦沉笑了一下，翻出自己的手機，果然收到了一條新的微博@——
薛霽最新微博：
最溫暖的光，應是雪後初陽，是清晨醒來你臉上第一縷朝陽。
@秦亦沉
下方附了一張照片，就是她剛剛搗鼓半天的那張——
秦亦沉的睡顏照，大半張側臉入鏡，金色的陽光斜斜灑落，為他冷峻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輝澤。
短短半個小時內，薛霽的這條微博就在網上炸起了不小的水浪，網友們紛紛聞風而動——
網友1：【前排，火速圍觀！】
網友2：【竟然真的有反轉！[震驚]】
網友3：【那些造謠小姐姐出軌還有辱罵過小姐姐的黑子們，你們的臉還好嗎？
】
網友4：【誰知道是不是各玩各的，故意P張照片來炒作？
】
網友5：【樓上平時生活過得是有多不幸，心裡陰暗成這樣？
】
網友6：【落魄時不離不棄，謝謝女神，讓我重新相信了愛情……】
網友7：【為什麼感覺每次出事，女神都要出來表白？
#我的女神每天在表白#】
……
除了八卦議論的，還有一幫吹彩虹屁的。
網友8：【女神好有文采！】
網友9：【小姐姐，出書嗎？
我先預定一百本。
】
網友10：【天吶！睡個覺也這麼帥，我宣布，我以後就是秦總顏粉了！】
網友11：【一人血書，跪求秦總出道！】
……
薛霽洗漱完出來，秦亦沉恰好放下手機抬頭，眼底沉著笑意。
薛霽心知他應該已經看到了自己發的微博，走過去在他身畔坐下，戳了戳他的臉：「霸道總裁秦先生，你現在這個笑，看起來有點傻耶。」
秦亦沉也不惱，撫了撫她的頭，起身下床，進了衛生間。
薛霽摸過自己的手機，低頭繼續刷起微博來，隨後，她微微一頓——
一條新微博@映入眼帘——
秦亦沉V：你是我的雪後初陽。
//@薛霽V：最溫暖的光，應是雪後初陽，是清晨醒來你臉上第一縷朝陽。
@秦亦沉[圖片]
才過去幾分鐘，底下就有了不少評論：
網友1：【幹了這碗狗糧！】
網友2：【天吶好蘇好甜！我也想要這樣的男朋友[星星眼]】
網友3：【只想問一句，兩位什麼時候領證？
】
網友4：【非GG，婚禮蜜月一條龍服務，有興趣嗎？
】
……
薛霽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見到評論里「結婚」之類的字眼，她心下一動，忽然想起昨晚無意中發現的鑽戒，又去抽屜里把它翻了出來。
薛霽打開戒指盒，拈起戒指端詳一番，嘗試著往左手無名指上套。
不大不小，正好。
精緻的鑽戒與纖白的手指相得益彰，她滿心歡喜地將左手在眼前擺來擺去，瞅了又瞅，完全捨不得摘下。
正美滋滋地自我陶醉著，衛生間那邊傳來響動，秦亦沉洗漱完出來了。
薛霽一驚，連忙往下摘戒指，可由於太過慌亂，竟然沒摘下來。
秦亦沉剛好走到她面前，看見她的動作，愣了愣。
薛霽抬眼，兩人目光對上。
薛霽：「……」
秦亦沉：「……」
空氣凝滯了三秒。
薛霽簡直尷尬爆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臉也有些發燙：「我、我試試尺寸合不合適……」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用力拔了兩下，終於成功將戒指摘了下來。
秦亦沉愣怔片刻，忽而笑出了聲。
薛霽抬眼瞪他：「笑什麼笑？
我提前試一下不行嗎？
這麼重要的東西，萬一不合適怎麼辦？」
這話一出，秦亦沉笑得越發厲害了。
薛霽：「……」
啊啊啊！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秦亦沉在她旁邊坐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又笑了——還是那種毫不掩飾、爽朗的笑。
「你還笑！」
薛霽惱羞成怒，將他撲倒，坐在他身上一通亂捶。
秦亦沉由著她鬧了一會兒，忽然伸臂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小霽，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