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紈絝
如果坐在這裡,就可以居高臨下,向外觀賞開闊的江河景觀。
此時夕陽西斜,一輪紅日掛在天上,把秦淮河照得波光粼粼,河裡一座座的畫舫,河岸上來往的行人,構成了一副美麗的畫面。
此時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小榻上,身處廊檐,向外觀看,也是無比的輕鬆自在。
朱允熥在武英殿被關了一個多月,湯藥和藥浴也「享用」了一個多月,早就好像籠中鳥那樣渴望自由了。
陽光灑滿身,好像自由人。
身旁一張几案上有幾樣精美的小菜,還有一隻紅泥小火爐,上面溫著一壺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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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雖然已經到了冬天,天氣不再那麼溫和,可是涼氣也讓人的頭腦清醒,精神倍增。
再喝上一壺溫熱的黃酒,當真是好不暢快!
要知道黃酒在明朝初期非常受歡迎,黃酒產自浙江一帶,有著非常高的產量。
而且很多人都會在浙江一帶購買黃酒,而應天府正是在這裡,所以浙江的黃酒可以運到京城販賣。
作為京城的百姓,對於黃酒絕不陌生。
後來因為黃酒的度數不高,已經沒有辦法滿足「嗜酒如命」的明朝人了。
再加上黃酒釀造的工藝比較複雜,所需要的原材料也比較的昂貴,慢慢的就很少再繼續釀造了,就此沒落了。
朱允熥飲下一杯上好的黃酒,對在一旁伺候的李福王忠,還有瞿陶說道:「你們你也別伺候著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趕緊吃點東西吧。」
「多謝殿下。」三人齊聲答道。
知道殿下不想讓人打擾,於是三人便來到一旁吃喝起來。
那裡有殿下專門為他們點的酒菜。
此時有一二十個京城的紈絝少年手提棍棒,氣沖沖的就來到酒樓之中。
食客們和打雜的夥計一看這副陣仗,嚇得趕緊躲開,一時之間整個酒樓一層都有些慌亂。
櫃檯後面的掌柜也是心頭一驚,連忙出來攔著說道,「陳大少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趕緊裡邊請,小的這就準備好酒好菜招待您……」
不等掌柜把話說完,領頭的青年就生氣的說道:「這裡沒你的事!爺們兒等打完了架在吃酒!曹政那個混蛋呢,爺們兒今天非得扒了他的皮!」
掌柜心中苦澀,趕緊勸解說道:「瞧這話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打打鬧鬧也就成了,可不能傷了和氣啊……」
青年眼睛一瞪,氣惱的說道:「誰跟他和氣!不出了這口氣爺們和氣不了!掌柜的今天我也不難為你,你就告訴我他在哪兒!」
掌柜陪笑說道:「陳大少爺,令尊和曹少爺的家裡都是同朝為官,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消消氣兒……」
其實掌柜心裡僅僅是害怕他們在酒樓打架,驚擾了自己的生意罷了。
如果是在外面,哪會這麼好心當和事佬!
巴不得他們打得越凶越好呢,自己剛好看戲!
青年氣急敗壞的說道:「僧面佛面今天老子都不看!不打斷他一條腿老子就不姓陳!兄弟們!來!一個房間一個給我搜查!」
一聲令下,一群青年少年推開掌柜就往樓上衝去。
此時,在二樓的包廂之中,七八個青年正在圍桌吃酒,忽然聽到一片嘈雜之聲。
有個青年調笑說道:「樓下怎麼回事,曹政,不會是你搶了陳明看中的花魁,他來找你算帳吧。」
那個叫曹政的青年,一邊喝酒一邊說道:「你還真看得起他,就他那副慫樣,在花魁面前連話都說不好,哪兒來的膽子……」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聞言,不由得眉頭一皺,趕緊收到:「孫林,趕快去看看!是不是陳明鬧事!」
「好勒!正好去撒泡尿!」
孫林坐在門邊,笑著就要往外走。
曹政擺擺手說道:「張輔,別大驚小怪的,說不定是有別的事兒呢。」
這個叫張輔的小青年說道:「剛好今天咱們來喝酒就有人鬧事,這也太巧了吧……」
「哎呀!」
只聽門外一聲尖叫,「哐」的一聲房門就被撞開,孫林一臉驚慌的說道:「真是陳明!帶了有二十個人!已經上來了!」
孫林在慌忙之下,還不忘趕緊插上了門栓。
「砰!」
門栓剛插上就被人踹了一腳,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叫罵和打門的聲響。
「曹政!老子知道你在裡面!快給老子滾出來!」
「你個狗東西!也敢壞老子的好事!今天不打斷你一條狗腿,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砰砰砰……」
「咚咚咚……」
木質的房門為了突出精巧細緻,就捨棄了結實耐用,所以在撞擊之下幾乎已經快把門軸撞斷了。
「快堵上門!拿桌子堵上門!」
張輔趕緊吩咐說道:「讓一讓!把桌子推過去堵住門口!」
屋子裡面的青年頓時趕緊手忙腳亂的讓開騰開地方,一起把桌子推到門口抵住。
此時曹政已經滿臉驚慌,「這個狗日的陳明!居然真敢來!好狗膽!」
張輔湊到門邊看了一眼,不由得罵道:「真tnd不要臉!帶了一二是個狗腿子!還有臉拿著棍棒!真給他老子丟人!這是不肯善罷甘休啊!」
曹正急切的問道:「這可怎麼辦,這門可擋不住多久?!」
「砰砰砰!」又是一陣踹門之聲。
「咯吱!」一聲,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門軸已經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馬上就會斷裂了。
曹正咬牙切齒的說道:「狗日的陳明!我跟他拼了!」說著氣沖沖的就要往外面走去。
張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別去!他們二十來個人咱們打不過!出去也是送死!」
曹政六神無主的說道:「這可怎麼辦!門也堅持不了多久,被他們打起來一樣是個羞辱!」
張輔看了一眼旁邊,立即吩咐說道:「旁邊的門能夠出去!孫林張濤,你們兩個一人拿一把椅子,咱們先出去用椅子擋住他們的路!」
他們所在的房間其實是從中間用木板和屏風隔開的,可以推拉拆卸,從而打通兩個房間,方便人多的時候宴飲聚集。
而在另外一個房間也有一個門可以進出。
張輔又對曹政等人說道:「你們迅速上三樓,拿著桌子凳子狠狠的往他們身上招呼!絕不能讓他們上樓!」
曹政擔心的說道:「那我們上樓了你怎麼辦,陳明這個狗娘養的抓不到我,肯定會拿你們撒氣的!」
張輔惡狠狠的笑道:「那他也得有這個本事!」
趕緊吩咐說道:「事不宜遲!孫林張濤,跟我殺出去!」
說著就率先拎起一張椅子,推開房間隔斷的木板,就沖了出去。
「tnd!拼了!」孫林張濤也立即拎著椅子出去。
「他們從這裡出來了!」
「這裡!他們在這裡!」
張輔剛一出房門就被陳明的人發現了,不過張輔一咬牙不退反進,舉起椅子擋在胸前就朝他們沖了上去。
「tmd,人多欺負人少!揍他狗日的!」
孫林和張濤也各自舉了一把椅子跟著張輔就沖了上去。
陳明手提棍棒,怒氣沖沖的說道:「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斷手腳我出湯藥錢!」
張輔看見棍棒打來,趕緊低頭喊道:「低頭!一直舉高點兒!別被他們打到!」
一陣乒桌球乓,棍棒都落在朝前舉著的椅子上,也幸虧他們躲得及時,不然說不定就得腦袋開花了。
此時在樓上正在吃飯的瞿陶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心中已經,趕緊去到樓梯口查看。
只見一群人在走廊裡面,手拿棍棒亂打,而對面的三人卻手提椅子進行隔檔。
走廊本來就不夠寬敞,三把椅子並排舉著,一下子就擋住了對方的人。
所以對方雖然人數眾多,一時半會兒卻不能突破他們的防線。
看到這裡,瞿陶才送了一口氣,轉身對朱允稟報說道:「啟稟殿下,應該是有一群少年打架。」
「嗯,知道了,不要妨礙他們。」
朱允熥眼睛望著秦淮河畔,淡淡的說道。
二樓到三樓只有一座樓梯相連,並且九樓是一個圓形設計,中間都是空的,聲音能夠很清晰的傳上來。
所以他們大聲說了什麼,朱允熥幾乎都能聽到。
「是!屬下遵命!」
緊接著瞿陶就對隱藏在一樓和二樓看熱鬧人群中的錦衣衛做了幾個手勢。
原本緊張兮兮的錦衣衛,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錦衣衛依然悄無聲息的湊到樓梯口的近處,不敢大意。
憑著這些錦衣衛的身手,瞬間就可以掏出飛爪攀爬上樓,以保護皇太孫的安全。
張輔一邊奮力的舉著椅子阻擋,一邊回頭喊道:「跑!趕緊跑!往樓上跑!」
曹政等人聽見了招呼,立即撒腿沿著走廊向三樓跑去。
只能等到所有的人都出了房間,張輔有立刻命令說道,「撤退!不要慌!不要亂了陣型!」
張輔三人忍受著噼里啪啦棍棒打擊,儘管大多數的棍棒都打在了椅子上,可是仍然有一些落到了胳膊和身上。
張輔忍痛說道:「兄弟們忍著點兒!這點疼痛算個屁!要是被他們攻上樓把咱們全乾趴下!那才是丟人現眼呢!忍住了!椅子舉好了!千萬別撒手,一撒手就是兵敗如山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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