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歸東宮(求月票)
對於朱元璋已經訂下的政令,朱允熥並不準備多加改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現在自己雖然被立為皇太孫,但是基本上沒有什麼羽翼,尤其是在地方上,更缺少自己人。
做皇帝不僅僅要在朝堂上安插自己人,在地方上也要有自己的支持者,天下才能坐得安穩!
否則政令連京城都出不去, 談何治理天下?
所以現在還不是大刀闊斧改革的時候,只能進行精修細琢了。
朱允熥接著說道:「朝廷的田稅本來就不算高,還給他們免除一定的數額,如果他們還不知足,那就太貪得無厭了!」
《明史》記載:「初,太祖定天下官、民田賦, 凡官田畝稅五升三合五勺,民田減二升, 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 沒官田一斗二升。」
「沒官田」就是因為犯罪查抄等原因充公的官田。
田稅宋朝是每畝一斗,元朝是三升,明朝的田稅官田比元朝多了二升,民田和元朝規定差不多,比起宋朝輕多了。
從賦稅的角度講,明朝初期還真是輕徭薄賦,休生養息。
「還有關於朝廷的稅收,鹽稅今日暫且不談,只說市稅和關稅,齊泰,你來說吧。」
「屬下遵命!」
齊泰站起身來說道:「大明的商稅一般分為兩種,就是市稅和關稅。」
「朝廷規定對於軍民嫁娶、喪祭之物、舟車、絲布之類,皆勿稅;對於舟車載運自己貨物、農用之器、小民挑擔蔬菜、民間常用竹木蒲草器物、常用雜物、銅錫器物等,也一概免徵。」
關稅又稱「通過稅」,是指在商人比經交通要道設關立卡,徵收通過稅。
齊泰又說道:「市稅基本上按三十取一和「凡物不鬻於市者勿稅」的原則徵收, 取三十稅一的商稅。」
「不過徵收市稅比較困難,百姓以錢財交易, 或者以物易物,無法準確核對數目,所以民間多有漏稅者,徵收也非常方便。。」
對於商業稅收來說,首先就是運輸貨品稅和庫房存儲稅等。
工稅是採礦業、造船業、軍工、織造、窯冶、燒造、造紙等手工業。各地貨商的貨物在「塌房」進行儲存時。
收取稅錢三十分之一,中介費三十分之一,存儲費三十分之一。也就是十分之一。
不過這是對於大商人來說的,一般的小門小戶沒有這麼大規模。
朱允熥說道:「既然市稅不容易徵收,那就不要再按照收入多寡來徵收了!」
「每家市肆根據規模大小,所經營品類的不同,徵收定額商稅,每開一家就收一家的稅,清楚明白!」
不要說在古代,就是現代社會一些商店的經營額是多少也難以統計。
各種偷稅漏稅的情況層出不窮,根本就成為爛帳,就算想徵收也沒有辦法。
郁新試探著問道:「殿下,以前的是市肆是不收的……」
傅友文反駁說道:「以前不收是因為不鬻於市,現在各地有很多的商戶,市肆也越發繁盛,也該徵收他們的商稅了。」
要知道現在的商稅不包括市肆,而是到了明仁宗洪熙元年施行鈔法,商市從門攤向市肆發展,才課稅於市肆門攤。
郁新點點頭,時過境遷,戶部收稅的對象也要跟著改變嘛。
不過他又問道:「殿下,是所有的市肆門攤都要收稅嗎?」
「不錯!」
朱允熥肯定的回答說道:「不論官私,一律繳稅!」
始於明仁宗洪熙元年正月,為推行鈔法對兩京以販賣為主的蔬菜果園不論官種私種,一律徵稅,對塌房、庫房、店舍等貯貨者亦開始徵稅。
既然朱老四的兒子都能官營和私營,徵收賦稅,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到宣宗宣德四年,市肆門攤稅推行於三十三個府州縣,稅課也增加了五倍。
明朝商稅那是一大漏洞,就算到了頂峰的時候也才四五十萬兩,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有人偷稅漏稅!
「戶部要睜大了眼睛,絕不允許任何人漏稅!告訴各省的清吏司,何處的稅收征不上來,或者出現胡亂徵收,本王就讓人脫了他的官服,砍了他的腦袋!」
「是!臣等遵命!」
朱允熥繼續說道:「此外還有關稅也要理一理,如果不清不楚,那就給人上下其手、貪贓枉法的機會!」
看著眾人,吩咐道:「陸地上有關卡,能夠收稅,水道同樣能夠通行經商,可是現在卻沒有設立關卡,這實在說不過去,我意在長江水道,以及京杭運河,設立鈔關。」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面露驚訝。
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朱允熥就接著說道:「分別設立臨清鈔關,濟寧鈔關、徐州鈔關、淮安鈔關、揚州鈔關、上新河鈔關。」
「長江水路則設立湖廣的金沙州、武昌、江西的九江、以及蘇州、杭州四鈔關。」
在水道上設立超關,開始於朱叫門的老爹宣德皇帝。
宣德年間開始在水道上設立關卡,徵收船料費,按船之大小長闊,定其稅額。
神宗萬曆年間以後,為了增加收入,關卡增多了起來。
景泰、嘉靖、崇禎都有設立鈔關,徵收過往船隻的賦稅。
對於徵稅,戶部的人都很熟悉,根本不需要多加解釋。
郁新愣愣的問道:「殿下,設立的這些鈔官,所徵收的錢財……應當是歸到戶部吧?」
朱允熥瞪了他一眼道:「你們戶部以前只在陸地上徵稅,何曾想過水路?現在本王提出來,你們又眼紅了!這是何道理!」
郁新急忙說道:「殿下,之前沒有徵收,是因為朝廷還沒有設立水路鈔關而已,現在既然要設立,那肯定是要歸到戶部的。」
「怎麼,你們戶部這是想摘桃子啊!」
眾人頓時傻傻的看著皇太孫殿下……
你們戶部……
殿下,用得著分那麼清楚嗎?
郁新沒有辦法,向齊泰投去求助的目光,
齊泰只好說道:「殿下,無論是何處徵收,都是朝廷的舉措,收上來的錢也應當歸到國庫裡面呀。」
朱允熥反駁說道:「今日要不是本王提出來,你們去哪裡徵稅?既然本來就沒有,那就不要多想了!」
齊泰行了禮道:「殿下,即便是這幾年不收,以後也會徵收的……
「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是歸到國庫,還是歸到內庫,確實是一個值得掰扯的問題。
不過,他們既然反對,那就拖著吧!
郁新卻不敢拖,「殿下,既然要開始徵收,總要有個章程,這不明不白的,底下的官吏也為難呀,以微臣之見還是補充國庫為上……」
拖延日久,這問題就解決不了了!
到時候肯定會被殿下收入囊中!
朱允熥看了一眼鐵鉉,鐵鉉也是一臉為難,只好低下頭裝做沒看見。
同樣低頭裝作鴕鳥的,還有暴昭。
一旁的瞿陶見狀,急忙解圍說道:「既然是殿下提出來的,那都應該歸給殿下,你們這麼爭搶,是何道理。」
郁新反駁說道:「這不是爭搶的問題!而是原本就應該歸到國庫裡面,不該成為殿下的私有啊……」
朱允熥手一揮,有些蠻不講理的說道:「我不管,水路鈔關就應該歸到東宮!」
什麼樣的收入需要歸到國庫,什麼樣的歸入內庫,就連朱元璋都在和朝臣們掰扯,別說自己了。
這倒不是說朝臣有什麼私心,而是正當的爭執。
而且朝臣們也不得不爭,因為皇帝總會想方設法的增加自己的收入,讓自己的小金庫充盈起來,方便自己隨心所欲的做事。
可是朝廷也有各項的支出,各種的預算,不能任由皇帝胡來呀。
而且不爭的話,這次讓皇帝得逞了,下次就難做了!
所以幾人便開始了激烈的辯論,當真是熱火朝天,唾沫橫飛!
最後幾人沒有辦法,只好採取折中。
齊泰無力的說道:「殿下,水路鈔關所有的稅收,戶部和東宮各占五成,這是我等最大的讓步了……」
朱允熥撇了撇嘴,嫌棄的說道:「五成而已,就這麼點兒錢你們戶部也要如此爭,
各位,你們是朝中的重臣,怎麼能夠像街市上的潑婦那樣,為了一點蒼頭小利就爭執不休……」
「可不要沾染滿身的銅臭啊……」
一句話說出口,瞬間就像往他們口中一隻死蒼蠅!
郁新、傅友文和齊泰、鐵鉉等人滿臉黑線……
我竟無言以對……
我們竟然還被嫌棄了?
殿下,這跟銅臭味兒沒關係吧?
再說了,這可是您和我們爭的呀!
本來就應該歸到戶部好不好!
您這是無理講三分啊!
好吧,您是主上,我們閉嘴行了吧。
為了這個公事再怎麼爭執都沒有問題,可現在公事已經談完了,就算是殿下責罵,他們也不敢還口啊!
「所有的鈔關都要由戶部派人管理,每一筆帳都要記得清清楚楚,除了普通百姓尋常過往之外,無論是誰都要收稅!」
「就算是皇親國戚,各地藩王,也在納稅!他們在各自的封地孤管不著,可是出了封地,該交的錢就得交!更別說別人了!」
「絕不能有任何貪腐,要是被我查出來,哼哼!戶部剩下的那五成,也得歸到東宮!就算你們的賠償了!」
眾人也只能搖頭苦笑,
碰上這麼霸道的殿下,誰能有什麼辦法?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