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6章 陳年舊事


  「你們是什麼人,」門口外邊,江勝天一手緊握剔骨尖刀,一邊喘著粗氣。思兔閱讀

  他右手胳臂上多了一道血紅的傷口,滴滴答答的鮮血還在不住地往下滴。

  「干,」林峰不服氣,才拼命反抗一會兒,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上,一支烏黑髮亮的槍管正頂著他的額頭。

  「啪,啪……」一陣掌聲突如其來,在空曠的十樓中顯得非常響亮。

  「好,非常好……」一群人慢慢從門口踱進來,前邊是一位年輕人,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緊跟在他身後的,正是一個中年男人,端端正正的白淨臉上,橫著一對粗眉,眉毛黑又粗的就像兩把燒焦了的大掃帚,微皺的眉頭下閃動著一雙精明賊光的眼睛。

  伴行年輕男子身邊,還有一名矮胖中年人,身上穿著一身整潔的戰隊制服,他身後,跟著一群身穿軍裝樣式的彪悍男人,每個人手持鋼槍全副武裝煞氣沖天。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戰隊……不像。」渝北川本來也算是半個軍事迷,海陸空各種戰隊服飾裝備,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進來的這一群人,從他們身上的氣勢和標準的軍姿動作來看,明顯帶有戰隊的各種特徵。

  「戰隊特種……」渝北川心裡一震,這一點渝北川心裡就沒底了,只不過,剛才暗算自己的肯定是這一波人。

  倘若來得是正規戰隊,按照他們以往的做法,肯定不會有這種粗暴的行徑。

  「你們,全都把槍放下,別這樣,會嚇著我們的貴客……」年輕男子輕喝一聲,臉上洋溢著溫暖的微笑。

  「是,三少爺!」端著槍,槍口指著林峰的隊員放下了槍,令行禁止,只不過他隨即順其自然的右腳一踢,狠狠踹在林峰身上。

  「啊,你瑪德……」林峰一聲痛喝還嘴硬的頂上一句,人就勢滾過一邊。

  渝北川眼神一冷,「不是戰隊,他心裡呼之欲出的是家族私人勢力……」

  林峰人機靈得很,連滾帶爬,躲到渝北川的身體後邊,「這個位置應該是最安全的。」他心裡在想。

  「老大,」江勝天也疾步過來,回到渝北川身旁旁邊,手裡握著剔骨刀,雙目圓睜沒有放下戒心,仍然做著防禦的姿勢。

  「老大,他們這一伙人暗處有一名進化者。」江勝天壓低聲音,他胳膊上的傷,就被一顆碎石所傷,否則對方早就給他壓制下來。

  「進化者?」渝北川臉色一變,真的出現了,他隨即臉色又恢復正常狀態。

  白淨臉的中年男人小跑兩步,上前,指著渝北川他們,厲聲喝道,「主城黃家三少,你們這群賤狗……還不過來行禮!」

  「臥槽,主城的人,」張嘉德不敢做聲了,末日前,凡是稱為主城家族的,幾乎都是實力滔天的貴族。

  「嗯,啊奴,不要這樣嘛,」青年男子聽言故作高深,昂起了頭,一副很自然的模樣,似乎是讓大家把他看個清楚。

  「主城黃家……」渝北川注視著那張臉,像,真的像,不,是,肯定是他們,一段塵封的記憶打開了……

  「小川,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爸爸媽媽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外貌形似渝北川的青年男子低聲勸導。

  這是渝北川的叔叔渝銘,在渝北川父母出事之後,進行火化的當天,從主城麒麟戰隊趕了回來。

  「爸爸媽媽,我……」渝北川小聲哭泣著,年少失親,此乃人世間一大悲哀。

  「小川,你已經十歲了,是個小男子漢,要不以後和叔叔一起,回戰隊吧。」渝銘很有愛心,細心地勸導才十歲的渝北川。

  許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大哥照顧自己,就連自己年少闖下的大禍,也是哥哥嫂子極力幫助周旋,最後方才化險為夷。

  渝北川是大哥的唯一血脈,渝銘自然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叔叔,我不想哭,可是眼淚自己流下來……」年幼的渝北川抹著眼淚,一邊抽搐一邊說,失去了父母,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沒事,放聲的哭,哭完後就好了……」渝銘疼愛地撫摸著渝北川的小腦袋。

  「轟……」的一聲,房間的門突然倒下,渝北川嚇得竄到叔叔身後。

  「什麼人?」渝銘大喝一聲,跨出一步,張開雙臂將渝北川護在身後。

  「哈哈,渝銘兄,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呀。」門口來人踏著倒塌的房門,瘋狂地哈哈大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故友。

  此人年輕時的面容,看上去和眼前的三少頗為相似,不是像似,而是幾乎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聽到聲音,渝銘雙手緊緊握拳,青筋盡露,隨後,他又無奈地鬆開了手。

  兩名蒙面黑衣人從來人身後閃現出來,呈包圍的模式將渝銘叔侄困住,渝銘眼神一閃,「高手,絕對是高手!」

  「賢弟遠來到訪,愚兄感激涕零啊,」渝銘嚴陣以待,臉上露出善意的微笑,手上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呵呵,傳說,渝銘兄是主城麒麟戰隊中高手,為弟向來萬分仰慕,今日,偶遇兩名此術中人,一番交談相見恨晚,他們再三請求,小弟特此帶來上門與為兄切磋共進。」

  來人話音未落,「來……」一名蒙面黑衣人指著渝銘,悶聲一句,已然驅身上前,其動作快如閃電,另一名蒙面黑衣人沒有動手,他只是在一旁冷眼掠戰。

  時間轉瞬即過,幾十個回合下來,兩人竟鬥了個不分勝負,旗鼓相當。

  「好,點到為止,」渝銘偷空後退一步,將渝北川護在身後,從懷裡掏出拿著一份合同書。

  來人臉色難看,正要衝著另一名黑衣人招手,渝銘已經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搶先一步。

  「哈哈,賢弟緊張了,渝兄現將主城渝家祖地獻上,合約渝兄立刻簽了就是,何必大動干戈,否則,渝兄心情不愉快,不簽黃家怕也要廢上一番手腳吧。」渝銘退了一步,指著房屋牆角燃得正旺的爐火,打著哈哈。

  「哦,久聞渝兄知書達禮,高義無端果然不假,為弟也只能受之不恭了。」黃性年輕人揮揮手,兩名蒙面黑衣人一聲不響,悄然退下。

  「叔叔你不要給他……」渝北川跨步而出,憤憤不平地要奪過合同書。

  「賢侄倒時血性不改,虎父無犬子,虎父無犬子呀。」黃性年輕人呵呵笑著,臉色悄然一變。

  「賢弟,小孩子家,年少不懂事,黃兄又何必見怪……」渝銘臉上一扭,還是笑臉相迎。

  「渝北川,你給我退回去!」渝銘轉過頭,對著渝北川責斥。

  「叔叔,我們……」

  「退回去!」

  渝銘大手一揮,咬破手指,摁上手印,將手上的合同書遞了過去,臉上隱隱露出不舍之色。

  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之際,也唯有行此下下策,或許方可保命,他明白這個道理。

  「渝兄,謝謝了!」黃性年輕人手拿合同,禮貌的退出了房門外。

  「應該的,應該的,」渝銘打著哈哈,小心謹慎的應付。

  「哦,渝兄,舍弟事務繁忙,改日再聊,就此告別。」

  「賢弟不客氣,不客氣。」渝銘不留痕地退了一步,豎起耳朵,小心傾聽,一陣汽車轟鳴聲在樓下響起。

  「叔叔?」渝北川不明白就理,好奇地問。

  「噓……」渝銘將中指樹立在嘴唇邊,做了個安靜的動作。

  片刻,渝銘感覺已經平靜,他扛起渝北川,立刻飛身而下,出了別墅,他沒有解釋頭也不敢回,立刻向著茫茫的黑夜中死命逃竄。

  不到兩分鐘,一團火花在渝家百年別墅祖宅冒出來,「轟……」的一聲,在一片熊熊紅光中,渝家祖宅全部化為烏有……

  半個月之後,S市地界,渝銘拉著渝北川的手,神色平靜。

  「小川,叔叔沒有什麼本事,從今以後你就是個男子漢了,記住你叫渝北川,有朝一日……」渝銘眼神嚴肅,小聲叮囑。

  「叔叔,我……」年少的渝北川淚流滿面,不知道將來的路怎麼走下去。

  「記住,沒有實力之前,把渝家忘掉,把我忘掉,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

  「叔叔,你……」渝北川泣不成聲,也許也許永遠也沒有機會再見。

  渝銘還算神通廣大,逃離主城之後,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將兩人的戶籍信息全部篡改,註銷,他為渝北川重新安排了一個不起眼的新身份。

  渝銘手裡拿著一瓶無色液體,猛然倒在手上,一陣「滋滋」的響聲,一股輕煙隨之飄起,隨即一陣肉焦的味道傳來。

  「我……」渝銘咬了咬牙,隨後又把液體向臉上抹去,嘴裡發出悲慘痛苦吼聲,他捂住臉轉過身去,再也不回頭。

  「叔叔,你留下……」渝北川心裡知道,叔叔想去幹什麼,只是他也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我……」渝北川痴痴地看著渝銘越走越遠的背影,豆大的熱淚,滾滾的流下。

  他不知道的是,幾個月後的某一天,主城黃家外圍新收進了一名奇醜無比的青年僕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