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塵埃落定
「餵商羽,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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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看著躺在地上的商羽一遍又一遍的喊道,同時也用手掌去扇商羽的稚嫩的臉龐。思兔閱讀
商羽有意識的時候便感到有人在一遍遍扇著自己的臉頰,還沒睜眼便惡狠狠的喊道:「林風你大爺的,嫉妒我長得比你帥,趁機下手是吧。」
「哈哈哈,商羽,我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吶。」林風喜極而泣。
剛剛結束戰鬥後的他看見商羽氣息微弱的躺在地上,還以為這小子托大把自己的命給玩進去了。
商羽緩緩睜開眼,漆黑的雙眸掃了一圈,發現除了兩具被自己燒的黢黑的身影,和兩具血肉模糊,被岩克行擊碎的身影外...
還有著四道癱在地上,身上皆有著大大小小的刀痕,看起來已經沒有氣息多時了,淡淡開口道:「林風,你小子辦事也太慢了,我這都睡一覺了。」
「行了你小子,命都快沒了,還在這裡不要臉。」林風笑罵道。
此時的他,看著商羽身上的傷口,心中不由的發悶,自己背後那一刀,又算得了什麼吶。
「二皇子。」
岩克行的聲音從上面傳來,隨即一個碩大結實的身軀從上面落下,正好落在商羽、林風和訊成三人中間,低沉著聲音說道:「血鷹會已經盡數散去,這裡已經安全了。」
商羽弱弱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我說岩大統領,這裡是安全了,但我感覺我剛剛好像有一點點不安全,你能不能看準了再跳呀,這傢伙,別說踩到我了,就是落我身邊,我可能也被你震死了吧。」
岩克行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亂叫的商羽,並沒有去管他,而是對著林風拱手說道:「二皇子,我們該回去了,天要亮了。」
林風抬頭看了看深坑上方圓形的天空,稀鬆的星辰漸漸地消失,有一抹白光從圓的邊緣吞噬而來,林風這才意識到,原來已經折騰一宿了,隨即用腳踢了踢商羽說道:「是啊我們該回去了,那個裝死的傢伙,我們該走了。」
「怎麼說話吶林風,我們是兄弟呀,什麼叫裝死,我這可是重傷好不好。」
商羽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癱在地上說道,此時的他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訊成聽到商羽的聲音也哈哈大笑起來,這傢伙,可真是有意思的很。
「兄弟?」林風重複著商羽的話,兒時便被從未出過皇宮的林風此時心裡有一絲異樣,不由得想起小時候林盪天扭著他耳朵,惡狠狠的教訓他,這世上除了親兄弟,剩下皆是有利可圖的關係罷了。
如今,一個和他並無血緣關係,甚至認識了不超過一個月的人給他說,我們是兄弟的時候,林風心裡泛起了漣漪,想起商羽不嫌棄任何一個地位低下的人,不抱怨困難,甚至知難而上也要幫助兄弟的時候,林風對兄弟二字也有了重新的定義,兄弟,不止是親兄弟才可以這樣叫。
「啪...」
忽然,商羽伸手在發呆的林風面門上彈了一下,等到後者眼神不在飄忽時說道:「我喊你背著我走,你沒聽見呀,在這裡發呆裝耳聾是吧,那兄弟可就在這深坑裡等死了,反正也走不動。」
從來都是命令別人的林風聽了商羽的話突然有一些恍惚,琢磨片刻後,覺得被人需要和命令倒也不是一件使人不舒服的事情...
林風舒心一笑,於是趕忙將商羽一把提起,摔在了自己的背上,激動地說:「小商羽去哪,哥帶你去。」
「去,去個屁。」被摔在背上的商羽只感覺身上的刀口好似被撐開一般,強烈的疼痛讓他不由的咧嘴喊道:「不知道慢點,好傢夥打架沒死,到最後被你小子摔死了,當然是回都城啊。」
商羽沒好氣的在林風背上用腳踹了一下後者的屁股,沒想到後者不惱怒反而開心的笑道:「好嘞,兄弟,那咱就一起回都城。」
「我給你說,你這個樣子讓我很害怕,我先給你說好林風,我不喜歡男人。」商羽突然想到什麼,聲音一顫道。
岩克行背上訊成跟在二人的身後,不由的被二人所逗笑,訊成見商羽已經恢復以往的嬉笑神色,開口問道:「不知道商小友的法器是什麼,剛剛倒是感受到商小友成功的將法玄氣外放,訊成在這裡倒是恭喜商小友了。」
「法器呀,是這個戒指。」
商羽朝身後的訊成舉著右手,突然想起此時的訊成無法用眼睛看到,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倒是忘了訊會長眼睛暫時失明了,不過沒關係,住我法相府便可。」
訊成倒也不在意哈哈大笑道:「小友倒是灑脫,不過住法相府怕是不方便,會給法相府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吧。」
接著訊成思索了一下說道:「不如進都城之前將我放於城外。」
「不用的訊會長,你不知道,這法相府,聽起來不錯,可卻無人問津,你住在法相府,可是在安全不過了。」林風瞅了一眼商羽,不懷好意的說道。
商羽面露窘迫之色,不過隨即恢復正常說道:「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我怎麼有點不舒服吶。」
「哈哈哈,承認就好,承認就好。」林風得意地笑道,訊成也被這二人的嬉笑逗得哈哈大笑,韋戰身亡的陰霾,也從眾人頭頂漸漸散去。
「不知商小友,可願做我的徒弟。」
沉默了半路的訊成突然開口道,將三人嚇了一跳,林風腳下一踉蹌,險些沒有站穩,不過還好,立馬穩住身形的他並沒有被訊成感受出來有何異樣。
商羽也被這一句話猛地一驚,隨後看了看面帶憧憬之色的訊成,略懷歉意的開口道:「不好意思呀訊會長,我已有師尊,若是您不嫌棄的話,我可否稱您一聲先生。」
岩克行聽後眼神一縮,都說為師一日,為夫終生,可先生這名號雖然沒有師傅那般尊貴,可卻是從小陪伴長大的才有資格呼之為先生...
商羽這麼說,豈不是表明了從小到大除了他的父親,並沒有第二個指導他的人。
「果然如此,這麼有天賦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師傅,罷了,先生也好,有你這麼一個晚輩,我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訊成失落的神情隨著商羽的話音落下,漸漸變得開心起來,他當然也知道,先生就如同第二個父親一般,如此一來,師傅先生,倒是沒什麼所謂哪個了。
「怎麼都這麼說,我的天賦豈不比這傢伙好多了。」林風鬱悶的說道,自己從小便是別人眼中的天才,怎麼到了這傢伙面前,就好像再如此優秀的地方,也在他面前顯得黯淡無光。
商羽聽見身下林風的嘟囔,不由得失笑道:「不怪你小風兒,畢竟我的樣貌,還是比你略勝一籌的。」
「好你個商羽,得到訊會長的賞識都敢喊我小風兒了是吧,看我不教訓你。」說罷,林風大力的晃動雙手,使得商羽在其背上不停求饒後,這才安穩了下來。
訊成卻若有所思的用極小的聲音,只有岩克行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還望岩統領看在我們共患難的份上,暫且將商羽精神感悟天賦和法修的事情瞞下去。」
「可訊會長認為能瞞那位多久。」岩克行冷冷的聲音傳來。
「能護住他一時,便護他一時吧。」訊成揚起頭長嘆,隨即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低喃了一句:「總不能,讓宗族裡人出馬吧。」
不知不覺中,四人進到了都城,天空漸漸晴朗,街上也開始有著人頭竄動,可畢竟,此時的商羽在他們眼中,還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所有人見到商羽無一不躲開來,所以他們此行,只能用極其順利四字來概括了。
「那不是法相府那公子哥嘛,記得他昨夜領著那青發少年出城去了...」
「噓...可別說話了,你沒見他是被那青發少年背著回來的嘛,看樣子受的傷可不小,咱可別惹什麼麻煩。」
「後邊那人倒是眼熟,你覺得像不像在皇城門口站崗的人...」
「這話可不敢亂說,我覺得也有點像,莫不是那商羽惹了什麼大麻煩,不行不行,我們快點走。」
看著街邊竊竊私語的老婦人,林風宛然一笑,嘲諷的眼神看向商羽,引得後者無奈的切了一聲,連忙催促道:「快些走,快些走。」
「你還害怕丟人嘛我的商小公子。」林風嬉笑道。
「怕個屁,我是怕傳到我娘的耳朵里,知道我受傷了,可不得把我的皮給扒了。」商羽搖搖頭說道,得,自己又讓母親擔心了。
「現在看來,倒是和扒皮沒什麼區別。」林風打量了一下赤裸著膀子的商羽說道。
商羽閉上眼睛,不去管街邊人的議論和林風的嘲諷,淡淡地說道:「一會到了法相府,還得靠二皇子和岩克行統領的口才了,畢竟我消失一晚上和帶著一身傷回去,不說我母親,媳婦也該擔心了。」
「靠,你小子,又拿你有媳婦這件事說事。」
「我有媳婦。」
「你打不過我。」
「我有媳婦。」
「我是二皇子。」
「我有媳婦。」
「我武法雙修,天賦異稟。」
「我有媳婦。」
「你小子除了這句還有沒有別的話。」
「沒有,我只有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