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機敏謹慎血鷹會
「部掌!部掌何在!」
燈火搖曳的桌面上,映出了一張面鼻雄異,鬍髯及胸的英俊面孔,一口氣一口氣地嘆著,將本就不平緩的燭火吹得愈加飛舞起來…
自己今日白天將那幾車寶貝運往邊城時,袁本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麼…
「金華家臣,何事驚慌…」袁本霖拍著桌子站起,看著從門框處跌撞進來的那人,連忙問道…
自己為了掩人耳目,故意挑選白天運送,運氣不會這麼差吧,按理說,有血鷹會的擔保想送,不會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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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袁本霖緩緩坐下…
「車…車被劫了呀…」金華跪在地上,帶著山羊帽的頭緩緩抬起,露出泥溝和鮮血摻雜乾澀在上面的臉。
「怎麼可能!」袁本霖吃驚大喊,「不是專門找了血鷹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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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金華,袁本霖自然沒有懷疑金華說謊的想法,兵部的家臣,都是從小到大孝忠的死士。
「血鷹會根本就沒有來!」金華眼角流出一道淚水,略顯恥辱的表情繼續說道。
「帶隊的是訊成,我們幾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倒是也沒殺我們,就是…就是所有財寶都被那俠盜會掠去了…」
「嘭!」
袁本霖大怒,將桌前書籍燭台一掃而光,燭光熄滅,僅剩微弱的月光照射進來,映出因為憤怒而顫抖的臉…
「袁部掌何故憤怒…」
突然,從角落裡笑呵呵地走出來一道身影,若是商羽等人在此,必定會認得,這道身影便是殺害了韋戰的兇手,元陣!
「元統領!」袁本霖看清角落來人後喊道,「都是你血鷹會做的好事!」
「袁部掌怎可血口噴人…」元陣收起笑呵呵地臉,嚴肅問道。
袁本霖氣的不想搭話,示意金華將發生的事情告知元陣。
「俠盜會?訊成?」元陣眉頭一挑,眼神不淡定了起來。
都城的俠盜分會不是半月前就覆滅了嘛,訊成?!那個老傢伙還活著?
「你確定沒看錯?」元陣怕聽錯了,又重新向金華確認一番。
「沒錯。」金華篤定般點了點頭。
「俠盜會中使用羅盤的修道師,除了訊成還有誰,更何況,那張臉也和以往元統領所說無一二差別…」
「看來血刃失手了…」元陣喃喃自語道。
本來以為俠盜會都城分會依然覆滅,訊成和韋戰那兩個老傢伙也命隕當場,派兩小隊便可完成此次護送任務,哪曾想…
「等等?!我們不是派出去了兩隊嘛……」
金華更加篤定的說道:「血鷹會的衣服標誌我都認識,絕對沒有看見一個血鷹會的影子…」
元振大驚,那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有,看來自己得去血鷹會總部看一眼了…
「袁部掌,我需要進總部了解一下情況。」元陣轉身拱手說道。
「也罷…」袁本霖點了點頭,示意左右侍衛退下。
「金華,好生回去養傷,今日之事想必血鷹會可以給我們一個解釋…」
收到袁本霖指令的金華,捂著右臂破碎的甲冑,低頭從廳中倒退出去。
「唉。」袁本霖淡淡的嘆氣,隨後朝自己的內室邁步。
元陣不動聲色的跟上,態度與剛剛大不相同。
「三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血刃明明說那訊成中了血毒,活不過幾日,怎麼可能半個多月了,還和沒事人一般…」
「甚至……」元陣沉默了。
袁本霖從一個盒子中掏出一身紅袍套在身上,接上元陣的話,「甚至還策劃了一次針對我兵部的行動。」
「三哥……」
「好了,不必再說。」袁本霖走到書架處,抓了一本書將其打開後,書架竟慢慢滑開,漏出來了一個淡淡地紅色玄氣保護罩。
袁本霖率先邁步,元陣也收起來了平日裡的傲氣,低頭跟隨袁本霖而入。
燈火通明的大廳,一道兩三人寬的過道正鋪在中央,過道上周邊相對而立八個巨大的石座,每個座位肩膀上有一隻老鷹孤傲站立…
過道直通一個圓形平台,平台上有一鷹頭模樣石座立於中間,兩旁靜水如同鷹翅一般包圍著八個座位。
不過現在,那石座上卻是空無一人,只有依稀幾個紅袍在一旁牆壁上忙碌著什麼…
「看來總領和大哥都不在,嚇我一跳。」元陣扶了下心口,又恢復了一臉傲氣的狀態。
「那個誰,過來!」袁本霖此刻心情很不好,自己一個兵部部掌,甚至是血鷹會的看門使,第三統領,自己的貨居然被俠盜會給劫了。
甚至身邊還有一個不知道在幹什麼,趾高氣揚的傢伙…
「三統領!」收拾東西的紅袍聽見袁本霖的聲音拍拍手,連忙走了過來,低頭問道。
儘管三統領今日沒有戴帽子或者隱藏什麼,但他是萬萬不敢抬頭看三統領的樣貌的,據說前三位統領,包括血鷹會的會長,平日裡都不以真面示人。
「可有俠盜會都城分會近日裡的消息…」袁本霖耐著性子開口問道,現在的他,焦躁萬分。
「報告統領,並無俠盜會都城分會的任何消息,自從那日後,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那紅袍在牆壁上思索了一會後,拱手報告袁本霖。
「除了…」那紅袍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除了今日兵部部掌袁本霖車隊被劫一事,並無任何消息。」
「嗯,此時我已知曉。」袁本霖鼻孔出粗氣,將自己下巴上的鬍髯下壓出了兩個坑,又恢復了正常。
「還有一事。」袁本霖開口說道,「派出兩隊前往擔保袁本霖車隊的小隊回來了嗎?」
自己喊自己名字,還真是有一點奇怪…
「報告三統領,並無一人回來,也無一人血燈熄滅…」
袁本霖牛頭看向靜水裡面的十六盞蓮花燈,上面正搖曳著血紅色的燭火…
兩個小隊,正好十六人……袁本霖捏了捏眉頭暗道,血燈一般只有出任務的小隊才會放於水中,裡面放了執行之人的一絲魂魄,若是身死,血燈早已熄滅…
可如今,血燈沒有熄滅,也沒有回來,更沒有保衛兵部…我的車隊,那十六人到底去了何處?
元陣舔舔乾涸發裂的嘴唇,無意提道:「若是這樣的話,可能是路上遇見什麼阻礙了…」
「不可能啊,兩個小隊就有兩個修道士坐陣,一般不遇見特別強的對手,都會抽身回來報信,可訊成帶隊去劫了……袁本霖的車隊,何來對手。」
「除非。」袁本霖想了想,冰冷聲音從喉嚨中傳出。
「除非還有另一方勢力…」
「不好辦了呀…」袁本霖仰頭嘆出一口氣。
若是有第三方勢力的出現,恐怕就是皇室打壓血鷹會的表現了,看來此事要等會長他們回來商定了。
「老六。」袁本霖開口道,「去沙城一趟,將情況告知會長他們,請會長定奪…」
「就說,就說大帝可能出手扶天平了…」
「這是何意…」元陣不解問道,「何為扶天平。」
「當日剿滅俠盜會都城分會這麼大的動靜,皇室的人卻沒有出手你還猜不到為何嘛。」
袁本霖看著目光迷離的元陣暗罵一聲接著說道:「因為在都城俠盜會的勢力日趨強大,大帝借我們之手在平衡俠盜會的勢力。」
「而現在,該輪到我們血鷹會了呀看來……」袁本霖緩緩說道。
大帝扶天平,可偏偏現在,血鷹會總部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沙城的事要放一放了……
「三統領,六統領,你們快看!」突然,身旁的血袍驚恐喊道。
袁本霖和元陣立馬將目光鎖定過去。
只見那青深不見底的靜水,上面十六盞血燈,正在一個個的熄滅…
「噗……」
當最後一盞血燈不堪重負般熄滅時,袁本霖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元陣大聲喊道:「還不快去!」
「是!」
……
都城外的一條小道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個血袍,而在這小道的盡頭,有一身板結實,臉型方正之人在敲打著身邊的盾牌。
那盾牌精光之處,照射出了一個堅毅無比的臉龐…
「沒想到這血鷹會的組合玄技如此難纏,若不是我偏向於防禦,定然不會解決的如此麻煩…」岩克行看著身後一地的染血紅袍開口說道。
「岩大統領,岩大統領!」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岩克行定睛看去,便看見了有一隊兵馬過來。
為首之人步行,生扛著一頭比那身影大了數倍的荒獸,看模樣,好像是一頭荒熊。
岩克行笑著起身迎了上去:「金司掌,出征近七日,看來收穫不小呀。」
「什麼收貨呀,不就是幾頭荒獸罷了,這幾個月虎豹司沒有戰事,可把老子閒的都淡出鳥來了。」
金成虎大咧放下肩上荒熊,上來就是一個熊抱,並附耳過去,小聲說道:「唯一有點意思的就是我身後這頭熊了,居然都達到了我們人類修道靈的層次,看起來肉質不錯,咱哥倆晚上下酒喝。」
「咦…」金成虎注意到岩克行身後的幾道斷氣許久的身影,倒也沒多問,擺了擺手將身後四個大隊長喚來。
「將這些處理了,剩下人回虎豹司整頓。」
「是!金司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