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洛舟什麼時候娶我：【太子妃！他媽的他承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子脫單了！爺青結！/流淚/流淚】
@名字好難取噢19：【洛舟這是變相承認有女朋友了？臥槽大事件啊！為什麼我比明星公布戀情還要興奮！】
@蘇延洛棠范黎梁子月肖迎陳訴我的愛：【我他媽其實並不難過,只是純好奇啥樣的姑娘能收服洛舟，不僅讓他這麼得瑟的承認太子妃，還讓他特地發了個耍帥的新年祝福視頻……我看好多妹妹都在哭,就沒有跟我一樣好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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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歐氣滿滿：【有有有！超級好奇太子妃是個啥樣的人哈哈哈哈哈,洛舟這狗性格（對不起我是真粉絲）談戀愛真的不會砸麼，雖然臉是神顏，但一會懟一下一會懟一下……】
但評論還是被大片的「嗚嗚嗚」淹沒,直到後來又有個相當理智的長評論橫空出世,被大家送上熱門,這狀況才有所緩解。思兔閱讀sto55.com
@看破紅塵老阿姨：【有啥好哭的我也是不懂，不會真的有人把自己當成洛舟的女友粉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給明星當女友粉還能說是做夢，給太子這種人給他當女友粉這不是找虐嗎？也不想想，那家庭那性格那臉,可能嗎妹妹們？圈內多少愛豆女明星（甚至男明星）想追都追不到，這他媽很有可能是你牆頭都得不到的男人，他不可怕嗎？還當啥女友粉哦,醒醒吧昂。】
@洛舟什麼時候娶我：【……謝謝姐姐們，我醒了。/微笑/抱拳】
@洛舟認證女友1號：【醒了，謝謝阿姨,這就去改名。/抱拳】
……
先不說洛舟將近倆月沒動靜，關鍵是這一有動靜就這麼大。他的粉絲基本都是因為他那張臉、以及身為被大家所調侃的「太子」特立獨行不可一世的囂張性格才粉他的,這視頻最後的那一眼,以及那句新年快樂,簡直把人蘇斷腿。
不到半小時,這個視頻和他妹妹妹夫一樣上了熱搜榜,位置靠下一點，還在往上爬。
初瞳覺得新奇,從熱搜那裡戳進去，有些營銷號就出來蹭熱度。
[@星探秘聞發布頭條文章]-[洛氏股市跌宕起伏，CEO洛舟開始走明星路線消費粉絲令謀新出路？]
評論1:【？？？？】
評論2:【？去你媽的跌宕起伏，洛氏穩得像你爸爸。】
評論3:【我算懂了，營銷號是要流量不要命啊，洛舟的熱度你他媽也敢蹭？棺材買好否？】
……
後面還有上千條評論，各個懟的都相當在理，初瞳挨個點了贊。
還有人感慨【不愧是洛舟的粉絲啊，看著一個個懟的，完全展現了他的風采。/跪了】。
發生了這麼勁爆的事兒，洛舟的微博下有人開始@有可能的知情人士：【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啊啊！@洛棠@洛城@白相宜一家子不出來說兩句嗎？？？】
這一家子現在正忙著對當事人進行批判。
洛城和白相宜夫妻恩愛了一輩子，兒女雙全，又都是讓人省心的人中龍鳳，可這兩人的情感之路可真是考驗父母的心臟。
女兒十幾歲就跟人家看對眼了，中間瞞了那麼久，最後又沒臉沒皮的非要進娛樂圈當明星，不過折騰了一頓，好歹二十幾歲的時候把心上人拐到手準備結婚了。
兒子呢，學業事業完成的都相當好，難得的管理天才，洛城都沒想到他畢業幾年自己便直接能做甩手掌柜，活的輕鬆自在。
可這兒子怎麼就是他媽的不談戀愛呢。
懷疑性向也不是第一次了，洛城甚至暗中準備一份將來洛舟出櫃後的緊急應對方案。
這下洛舟發的這個視頻，回復的那個評論，真是讓一家人又氣又喜。
氣的是這麼大喜事都不告訴家裡人，喜的是出櫃應急方案大概是用不上了――因為洛舟承認的是「太子妃」，女子旁。
白相宜指著洛舟的鼻子：「你這個玩意到底怎麼回事？我跟你爸你妹知道了能怎麼？能把你女朋友打死還是生吞活剝了？」
洛城摟著老婆：「就是啊，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看看你這防備的樣子！」
「我就說你之前出差那麼久很奇怪吧！」洛棠叉腰：「真是讓人寒心！！！」
洛舟被三人一起指責，也只是拿著手機靠在一邊笑，不阻止也不辯解。
到三人說累了，開始喝茶潤嗓子的時候，洛舟才開口。
「不告訴你們，不是怕你們對她怎麼樣，」洛舟笑了笑，「是怕你們打死我。」
三人腦袋上一人冒出一個大大的「？」。
可洛舟卻沒有再往下說的意思，起身上樓了。
洛舟新年祝福視頻火了之後，所有直到初瞳和他關係的人都炸了，她微信原本已經回復完了新年祝福消息，消停下來，這下子又開始滴滴滴響個不停。
有洛棠發來的【瞳瞳你看到我哥的微博了嗎？】初瞳心虛地回了一個「還沒有」。
杜優容發來問候：【某人？】
有容乃大：【某人讓發的？嗯？我給你改個備註叫某人怎麼樣？】
tong：【……】
辛瑩：【某人！某人！你老公好帥！我嗑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ong：【……什麼叫老公！你不要亂叫！】
辛瑩：【不好意思哈，我們追星的就是喜歡誇張的叫法。】
還有之前拜託她兼職的學姐，還有林莓，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還有校園論壇的新帖子――
【主題】#洛舟學長的新微博？這是？風雨瞳舟官宣了嗎？？？#
洛舟的微信被淹沒在了眾人的口水裡，初瞳回復了好久才看到他發的消息。
東亞醋王：【我發了。】
東亞醋王：【哥哥帥嗎？】
初瞳：「……」
這件事情上還是不能違心的，初瞳發了個[嗯嗯]的可愛動圖表情包。
tong：【但是我沒想到你會發視頻啊……】
tong：【你還配了那個文字，知道我們認識的朋友全都來問我，學校論壇也有人發帖子了==】
東亞醋王：【論壇啊，我知道。】
東亞醋王：【風雨瞳舟，不愧是我的學弟妹，還挺會取。】
初瞳：「…………」
這個人真是絕了，「你還挺機靈」、「你還挺會取」。用杜優容教的C市話來說，怎麼這麼欠兒欠兒的呢？
東亞醋王又說：【有沒有時間打個視頻電話？】
初瞳一愣，看了看周圍的父母哥哥。
她打了兩個字：【稍等】
然後拿著手機上樓回房間，把門反鎖，又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頭髮翹起來的地方給它壓平，抿了抿嘴唇，看起來更紅潤一點。
原本想直接塗口紅，可是洛舟都知道她一整天呆在家裡，初瞳又不是閒的沒事在家化妝的人，那不就太明顯了麼？
如果真的化了妝再視頻，洛舟會說什麼她都替他想好了。
那人會笑著調侃她：「喲，化這麼漂亮，是為了給哥哥看啊？」
――絕對的。
初瞳照好鏡子，走到床邊坐下，給洛舟發起視頻邀請。
他似乎一直在手機邊等著，秒接。
經過一瞬間的卡頓，初瞳看見了屏幕那端他的臉。
剛才發的視頻果然是現拍的，髮型衣服都沒變，也沒用任何美顏任何特效，就微信這個原相機像素下都是一樣的好看。
初瞳抽空瞄了一眼一邊小框框裡的自己，好像也還不錯。
洛舟在那端突然出聲：「嗯？」
初瞳不明所以，也跟著「嗯？」了一聲。
「素顏啊，」洛舟道，「我還以為你消失這麼久，是為了跟我視頻化妝去了。」
初瞳：「……」
看吧！她就知道！
她的確有想過，但現在肯定不會說出來，初瞳硬著頭皮：「視頻而已，幹嘛要那麼麻煩去化妝……」
「那倒也是，」洛舟點點頭，「畢竟你素顏就這麼好看。」
「……」
初瞳有點頂不住他的誇讚，清了清嗓子：「那個，哥哥，你突然要跟我視頻，是有什麼事嗎？」
洛舟轉了一下鏡頭，看得出他身後背景是洛家書房，看來也是避開家人打得這通電話。
「沒什麼啊，」他說，「就是想見你了，不行？」
「……」
行。
太行了。
因為這不像是平時打電話，有一點點的臉紅都能被看出來，不過洛舟也沒有進行過頭的調侃，一般點到為止，這天聊的還是很舒服的。
掛斷之前，初瞳提到了洛棠給她發的微信。
她沒承認，是因為她不知道洛舟有沒有告訴家裡人發這條微博的原因，萬一他沒打算說，但她講出去了，豈不是很尷尬。
「哦，她啊，你不用理。」
「我準備最近告訴我爸媽了，」他揉了揉鼻樑，「我妹我爸還好，我媽那麼疼你，真怕被她亂棍打死……」
……
跟洛舟的視頻結束後，初瞳有些心不在焉。
他「準備告訴爸媽」的內容是什麼呢？
他在追她？
也只能是這樣了。
畢竟他們目前沒有別的進展，除了那次告白，他也沒有提過任何「做我女朋友」之類的話題。
似乎有些奇怪，告白之後讓她給個機會，她給了，他就開始追。的確追的很到位，隔著那麼遠也送禮物拍視頻的……
但追人的目的不就是在一起嗎？
為什麼一次都不提呢？
初瞳跟杜優容聊天的時候，話里話外透露出這個疑惑，卻反被質疑――
有容乃大：【我迷惑了，讓他多追你一會兒，多享受一會兒不好麼？你就這麼饑渴？】
「……」
無話可反駁。
初瞳於是無語閉麥，再也不想提這個問題了。
往年過年的時候，在初瞳印象里，總是簡訊祝福收到的最多，今年卻寥寥無幾。很奇怪，往年就算是群發簡訊也能把收件箱給淹沒，今年格外安靜。
初瞳白天只是簡單的疑惑了一下，一直到晚上的時候，紀律委員的一條微信發來――
紀律委員：【瞳瞳美女，你是不是換號了啊？我剛剛想打你電話跟你拜個年，一直打不通！】
――這才成功破案。
從C市放假回來後，初瞳還一直沒換回以前的電話號碼。
經紀律委員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手機裝的還是在C市新辦的本地卡。
換卡是有原因的，當初上學前，初瞳就了解到C市有種本地不限流量網速超快的手機卡，推出了專為大學生設計的流量套餐，錢都不是問題，看中的就是它速度快，所以初瞳早早就網購了一張卡，舊的便留在了家裡。
她家的手機卡都簽了自動續費，不存在停機什麼的事情，初瞳從房間裡找到舊的手機卡，立刻把新的換了出來，重啟手機，靜待開機。
簡訊箱果然很多未讀。
有許多初高中的朋友是沒有加微信只留手機號碼的，初瞳從上到下翻，果然翻到了許多熟悉的名字，她一邊回復老朋友，一邊刪除掉垃圾簡訊，大概過了半小時才將今天的祝福簡訊回完，又接到了兩三個老同學打來的拜年電話。
初瞳有強迫症，任何app都不能留下紅點，簡訊也是一樣。所以她又繼續往下翻，和之前一樣，刪除垃圾簡訊，回復沒回復的簡訊，速度很快。
直到她看到十一月份的上百條信息，以及來信人的時候，手指頓住，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
來信人是備註里「洛舟」。
這個手機號備註里的「洛舟」，也就是那個那麼多年都沒有回覆她的號碼。
不是說……當年就被他棄用了麼？
為什麼在兩個多月前突然找回來了？還……給她發了這麼多條簡訊？？
初瞳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頗為喜感的話――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是她的真實寫照了。
心跳的格外迅速，手指抖的特別厲害，她腦子一片混亂，一秒鐘在想為什麼他要發這些消息，一秒鐘在想他怎麼找回的號碼，一秒鐘又想，自己說的那些話被他全部都看到了，可真是尷尬……
她閉眼，做了一次深呼吸，而後開始按照發來的時間先後順序，從下往上看。
-[謝謝。]
-[謝謝。]
-[嗯，不用了。不好意思啊，當時換號的時候，懶得通知所有人，也沒記得要告訴你。]
-[真的不用了。]
如果沒記錯，這是回復了她曾經給他發的信息――
[哥哥，新年快樂]
[洛舟哥，生日快樂]
[洛舟哥……你這個手機不用了嗎？]
[真餓不用了？]
……
挨個回復，一條一條的回覆。
她在幾年前發：[忘記告訴你啦，我今年生日的時候，養了一隻加菲貓。]
他回――[養加菲貓好啊，長得蠢萌蠢萌的。不過我的加菲貓已經不在了。]
她在幾年前發：[為什麼會有政治歷史這樣的科目呢？背的想哭……快分科吧orz……]
他回――[政治歷史你哥這種天才也不擅長啊，你不會太正常了，想開點，這不是仙女該學的玩意兒，嗯？]
她跟他吐槽自己和當時一個姐妹的爭吵，他回――
-[對啊，就是她的問題，趕緊絕交。]
-[跟她爭論什麼啊，生什麼氣，肯定是她的錯啊，我妹妹可能有錯嗎？]
她跟他樹洞自己被告白，有一瞬間想要早戀，卻還是忍下來了，他回――
-[沒同意就對了，你那瞬間想答應他也是錯覺，下次別想這些有的沒的，遇到跟你告白的，直接上去問你是什麼品種的癩□□，也配跟洛舟的妹妹早戀？]
她說被他看到自己發的簡訊會很丟人，他回――
[被我看到這些很丟人？哥哥不覺得丟人啊，你長大後回頭看看當年發這些話的自己，不覺得可愛嗎？]
還有好多，好多。每一條都對得上，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想得起來自己當年發給他的簡訊是什麼樣子的。
-[學習這麼好？我記得我走之前你成績還沒這麼突出吧，怎麼，跟哥哥待了一個月就被傳染了？也是，我這個人好像一直都在當別人的人生楷模。]
-[報A大就對了，我罩你不香嗎。]
-[哥哥沒失憶，當然不會忘了你。]
-[見面那天……好像還真是沒誇你，但哥哥在心裡誇了，你信麼？]
……
洛舟做的像是一場還原，如果當年，那個哥哥沒有換手機，那他回復過來的消息應該是這樣的。
可能當年，因為他的回覆，還會衍生出更多的來往回信，幾年的光景，也不僅僅是這百餘條消息。
可是往事不可追，他在彌補她。
他在彌補那個等著哥哥回信的小女孩，彌補她孤孤單單發消息得不到回應的那些年。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曾對一個遠方的哥哥發了什麼，抱著女孩子敏感細膩的心思。而那個人的不回復，對她來說是多大的難過。
他用這樣的方式，將以前那些空缺一點點的填滿。
他沒有跟初瞳講過一次他發現了這件事，他只是默默這樣做了，而已。
最後，洛舟回復完所有，還額外發了一條：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看到這些，看不到也沒關係，希望你看到的時候，能覺得開心一點。
很遺憾，你分享你的青春，而我沒能陪你長大。
對不起。」
這三行字溫柔至極，有巨大的衝擊力，初瞳甚至沒有感到鼻酸的過程，只是一瞬間，眼淚就湧出了眼眶。
她從來沒這麼感謝過自己喜歡的是這樣一個人。
一個值得所有的人。
就好像。
他不是在說「對不起」。
而是「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