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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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盈猛地坐了起來,頂著一腦袋的冷汗,茫然地抱著被子坐在床上。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腦子裡迴蕩,那雙充滿威脅的獸類目光仿佛就在眼前。

  傅盈坐了好一會才眨了眨眼,有所動作。

  她一把掀開身上的薄被,任由身體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視線掠過身上的青紅痕跡往下,瓷白如玉的腳動了動,腳腕上扣著的金屬腳鐲發出清脆的響聲。

  鐲子上有兩個小鈴鐺,只要一動就會發出聲音。

  她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個360度的攝像頭,又等了十來秒,終於聽見房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她仍一動不動。

  進來的全是女傭,她們早就習慣了眼前的情形,目不斜視地做著自己的任務,比如扶著傅盈進浴室洗澡,比如換洗床單被套,比如開窗通風打掃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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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事情一氣呵成,等傅盈洗好澡套著浴衣出來,房間裡已然整潔一新。

  走出房間,管家正等在門口。

  傅盈一言不發地跟在管家後面下了樓,進入餐廳,在桌前坐下。

  桌上是大廚做的豐盛早餐,中西式都有。最上方,也就是她的旁邊,坐著江棘。

  傅盈面無表情地抬起右腳,壓在江棘腿上:「給我解開。」

  第一次看到這個腳鐲的時候傅盈是有些想笑的,偶像劇都八百年不拍這種東西了,卻沒想到江棘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他沒有再連跟繩子把她栓在哪,否則傅盈真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個腳鐲上不僅有鈴鐺,還有定位和傳感的功能,和她房間裡的攝像頭一搭配,只要她醒著就會有人進來看著她。

  ——她只有睡覺的時候被允許一個人。

  撕破臉的下場就是這樣,再也無法相安無事。

  強的更加張狂,弱的更加無力,傅盈被江棘毫不掩飾地控在了掌心。

  既然傅盈知道了,江棘也沒再瞞著心理醫生的事。

  他直接當著傅盈的面接受心理治療,同時復健之類的也沒有斷,公司事宜全由專人遞交到他手裡,總而言之,江棘非常地忙,幾乎沒有空閒。

  可就算這樣,他也一點不在傅盈身上少花心思。

  三餐必陪傅盈一起吃,吃過晚飯後也必然在傅盈的房間裡處理事情,直到兩人洗澡上.床,一天結束。

  此時,他看著搭在腿上的腳,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手裡的刀叉被放下,微帶涼意的手握住了那隻小腳,他的視線順著腿部線條上移,一抹艷紅映入眼中。

  她的睡衣只在腰前有一根系帶,又不好好系,松松垮垮的,很容易走光。

  江棘挑了下眉,聲音微沉:「怎麼沒穿?」

  傅盈目不斜視,端起牛奶喝了口:「疼。」

  淺色的瞳孔微縮,握在腳腕上的手用了點力。

  傅盈似乎察覺不到江棘的變化,把腳又往上抬了點,踩在他的胸口:「給我解開。」

  江棘垂眸。

  這個姿勢,他只要低頭就能吻上她的腳背。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薄唇在圓潤的腳趾上落下一吻。

  傅盈吃灌湯包的動作頓住。

  她喉嚨動了動,忽然覺得自己什麼都吃不下了。

  ——他真的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變態。

  「別解了,很好看。」

  鏈子是定做的,純金打造,上面綴著顏色鮮艷的翡翠寶石,讓整個腳鐲看起來就像古代貴妃佩戴金鐲,艷麗且奢華。

  而傅盈的腳又很好看,皮膚光滑白皙,腳弓弧度由美,腳趾圓潤,與腳鐲相配,既美,又有被套牢的掌控感。

  江棘對此非常滿意。

  傅盈放下筷子:「你答應過我的。」

  出了房間,只要有人看著她,腳鐲就可以取掉。

  江棘也沒再說什麼,按了指紋解掉了鐲子。

  傅盈舒了口氣。

  她想要收回腳,江棘卻抓著不放,她乾脆不再掙扎,拿著勺子無意識地翻攪著碗裡的餛飩,好一會後低著頭道:「後天就開學了。」

  「嗯哼?」

  「你總不會不讓我出去上學吧?」

  「這倒不至於。」江棘把玩著傅盈的腳,心情明顯不錯,「你當然可以去上課,不過腳鐲不能摘,我也會派人跟著你。」

  「你只有在教室里是自由的。」

  得到答案後的傅盈心下鬆了口氣,表情卻毫無波動,只輕「哦」了一聲作為回應。

  江棘看著傅盈,目光柔情似水:「明天上午聞家老大約我看賽馬,你跟我一起。」

  傅盈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去。」

  「為什麼?」

  「我要睡覺。」頓了頓,她補了句,「養身體。」

  江棘明白過來,目光晦暗地在傅盈身上掃過:「是該好好養養。」

  傅盈長睫微垂,遮住眼眸。

  她不想以現在的樣子出現在那些人面前。

  幾天裡,她的心態已然發生了改變。

  以往她還挺直腰杆,以大小姐自居,而現在她覺得自己跟禁.臠沒什麼兩樣,不過玩.物一個,跟那些真·大小姐在一起,不僅格格不入,還很羞恥。

  她是有些後悔的,後悔過早地和江棘攤牌。

  她明知道他的瘋狂和病態,卻還是不管不顧地和他撕破了臉,甚至妄想著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是江棘啊。

  那個她怕了那麼多年的江棘啊。

  先前她就嫌江棘的管束過多,現在他令她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管束。

  沒有自由,甚至沒有尊嚴。

  一舉一動都在人眼皮子底下,做什麼都要報備,都要向他請求,必須獲得他的允許。

  哭鬧沒用,只會令他更加興奮,最後疼的還是她。

  於是她漸漸不聲不響,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除了三餐,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床上,要麼是睡著,要麼是被他壓著。

  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瘋的。

  既然他明天要出去……

  遲鈍的腦子思索了兩下,傅盈道:「馬上就開學了,我要做一些開學的準備工作,明天我能和珈藍他們一起逛街嗎?我要買書,買文具,還有一些教輔的東西……」

  雖低著頭,但傅盈仍能感覺到那盯著自己的目光,她越說聲音越弱,最後攥緊筷子,以一句請求結尾,「可以嗎?」

  江棘笑得優雅:「當然可以,我讓管家跟著你。」

  「嗯。」傅盈沒有拒絕。

  她這副乖巧的模樣令江棘意動,他真的太喜歡她這副嬌嬌弱弱的模樣了。

  眼前的美食毫無吸引力,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倏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到她的腿下,一個用力就把人整個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驟然的一下壓力令他悶哼了聲,他把人往上託了托,讓她坐在他的腰上。

  「怎麼這麼乖的,嗯?」

  他吻著她的臉頰和嘴唇,把她抵在他胸前的兩隻嫩生生的小手包在手心揉捏,它們柔弱無骨,軟乎乎的,可愛得簡直要他的命。

  傅盈卻擰起了眉,眼眶泛紅:「疼,你的皮帶!」

  「嗯?」吻沒有停,他的手順勢往下摸,「刮到了?」

  傅盈「啊」叫了聲,眼睛和臉頰一塊兒紅了。

  「我看看。」他一把推開桌前的碗碟,作勢要把她放到桌上。

  傅盈死死地抱緊他,羞恥地咬住下唇。

  有些事情只有在房間裡可以,在外面不行,即使她身上的痕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即使她和江棘天天做的事情人盡皆知,她也絕對不許這件事在房間以外的地方發生。

  她不允許。

  見她害羞,江棘也不再強迫。

  而且她緊緊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樣子令他非常受用,他笑著回抱住她,不停吻著她的耳朵,在她耳邊喊她小乖,誇她聽話。

  語調又柔又輕,聽得傅盈想要落淚。

  被這樣一個帥氣又優秀的男人當成珍寶、心肝地摟在懷裡哄著吻著,哪個女人的心不會觸動?就算是塊石頭也得被焐熱。

  可他偏偏有病。

  好的時候能把她當命一般疼,不好的時候也能把她往死里弄。

  再多的柔情百轉也抵消不掉對死亡的恐懼。

  傅盈深深地記著那種窒息瀕死的絕望感,所以她不能一直這樣在他身邊待下去,得想辦法結束這種生活才行。

  可她該怎麼辦?

  以往的人生一直是簡單模式,根本不需要她動腦子,等到真的要自己做決定了,她又迷惘了,或者說,決定她會做,可怎麼達成,心裡一點沒譜。

  畢竟江棘那麼厲害,跟他相比自己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娃。

  「怎麼發起呆了?在想什麼?」

  傅盈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有點困。」

  報警沒用,殺了他也不可能,她不想毀了自己的下半輩子,所以,只有逃。

  「先把早飯吃完,吃完再回去睡。」

  「嗯。」

  她張嘴,順從地接受著江棘的投餵。

  「我還有點公司的事情要處理,處理好了我就上去陪你。」

  「嗯。」

  她皺眉,在他故意伸到她嘴裡的手指上咬了口。

  江棘輕笑了聲,手指撤出,不停描繪著她的唇。

  好不容易吃完早飯,她要回樓上睡覺。

  下桌前她的腳踝上又被扣上了那個珠光寶氣的腳鐲,冰冰涼涼的,還有點重。

  回房後她躺在床上,眼睛微眯,目光落在鐲子上。

  她得想辦法打消他讓她上學時也得戴這個東西的念頭,否則她怎麼跑?跑再遠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這東西……應該能強行去掉的吧?

  就在她左思右想時,房門忽然被打開。

  江棘手裡拿著罐東西從外面進來,徑直到傅盈床邊停下。

  他伸手捏住被子一角,就要掀開,傅盈一把按住,不給他掀。

  她看著他道:「你要做什麼?」

  「剛才不是刮到了?我看看嚴不嚴重,嚴重的話上點藥。」

  傅盈羞得要命,死死按住被子:「不要!我好著呢!」

  「是麼?」江棘唇角微揚,手落在皮帶扣上,上面有一點滑膩膩的濕潤,他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沖她笑著說,「那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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