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江棘在七點準時睜開眼。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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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昏昏暗暗,鼻尖是溫暖的體香,蓬亂的烏髮和白皙的肌膚近在眼前,他沒急著起床,而是單手撐著太陽穴,垂眸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傅盈。
她睡得很香,睫毛時不時地顫動。
一隻胳膊放在被子外,江棘伸手摸了摸,是涼的,看來伸出來很久了。
他小心地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子,卻聽她咕噥了一聲,隨後他胸口一涼,是她把手搭了上來。
江棘心裡驀地一軟,把她的手攥進掌心。
指腹在她的手指上輕輕摩挲,驅走上頭的涼意。
這雙手白生生又嫩汪汪,捏在手裡軟軟滑滑如同上好的綢緞,當真好摸得緊。
是他一朝一夕親自養出來的。
她就是他精心呵護的嬌花,不知一點疾苦。
長臂伸向床頭櫃,柜子拉開,一個精緻的盒子悄無聲息地被一隻大手拿走。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呼吸平緩,一個漸漸屏息。
片刻之後,江棘低頭吻了吻傅盈白嫩的手指,隨後動作極輕地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臥室內歸於平靜,床上的女主人仍睡得無知無覺。
她有些艱難地翻了個身,即使閉著眼也下意識地拿著抱枕墊住肚子,好一會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度睡了過去。
只是胳膊又伸出了被子之外,上面似乎有什麼在發光。
傅盈睜眼時已是早上九點半。
她睡眼惺忪,半睜著眼在床上發愣,過了好一會後才忽地一個激靈,木木的表情瞬間鮮活起來。
天!她昨晚幹什麼了?
她睡了江棘!她壓了江棘!她給他戴了手銬!還讓他自wei給她看啊啊啊啊啊啊啊!
嘴角上揚到了過分的地步,傅盈用被子捂住嘴無聲大笑。
她居然做了這麼羞恥的事?
天吶,她好像還主動邀請江棘進.入自己?那個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好騷氣好羞恥啊!自己怎麼會說得出那種話?
臉呢傅盈?
你的臉呢?
她用力抿住唇忍笑,蓋在被子下的兩條腿卻歡騰地踢了踢,把被子弄得一團亂。
捂在被窩裡的熱氣裹挾著一股淫.靡的味道衝上鼻尖,傅盈鼻頭動了動,立刻別開了臉,可沒過一會又欲蓋彌彰地側身換了個睡姿,拉著被子遮到鼻尖,再往裡輕輕嗅了下。
做完這個小動作後她立刻抬起頭,用手捂住了羞紅的臉。
但很快,微涼的、有些硌的觸感令她疑惑地抬起了手。
左手的無名指上多了個東西,有些重,在微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是江棘親自設計的戒指。
上面是彩鑽做成的孔雀,微垂著頭,尾羽卻翹起一點弧度,似乎在害羞,又似乎……在渴望雌伏於雄孔雀的身下。
可上面沒有雄孔雀,只有囂張叢生的深褐色荊棘。
傅盈微張著唇,看了好一會後才緩緩地舉起另一隻手,用指腹不停摩挲著戒指的每一寸紋理。
並不那麼平滑,尤其是荊棘的地方摸著有些毛糙,似乎真的帶著刺。
這時,臥室門被推開,皮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格外清脆。
傅盈抬眸,看著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一步步地從光芒處向自己走近。
男人很快來到她身旁,她舉著的手被執起吻了吻。
這個吻,恰好落到了戒指上。
傅盈眨了眨眼:「你穿得好正式。」
他穿了西裝,白襯衫搭黑外套,還搭配了鑽石胸針,即使房間昏暗也隱隱閃耀著光芒。
床沿下陷,江棘坐在傅盈身旁:「忘了我們今天要去哪嗎?」
「當然沒有。」
「那你說,我們要去哪兒?」江棘的嗓音低沉,腔調柔軟,一雙淺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她。
傅盈抿了下唇,覺得耳邊似乎聽到了一首繾綣的情詩。
她也跟著軟下了語氣,說:「去民政局,去領證。」
薄唇上揚,笑聲溢出嘴角。
江棘伸手撐在她枕邊,溫熱的吻落在傅盈的額頭上。
她眨了眨眼,只聽他說——
「那就快點起來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四月的江城陰晴不定,時冷時熱。
前兩天又下了雨,天也陰沉沉的,可今天卻難得的出了太陽,溫度一下升高到了夏天的地步,路過的女生已經穿起了短裙,男生們也換了短袖。
今天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所以民政局排隊的人不多。
傅盈換了一條白色的吊帶裙,外頭罩一件白襯衫。
站在她身旁的江棘進來時還一身西裝,沒排一會外套就被疊到了手上,看得傅盈直發笑。
「叫你裝酷。」
江棘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把她戴著戒指的手握進掌心輕揉。
原本只覺柔軟,現在又多了分硌手,可就這硌手的感覺卻令他欲罷不能,不停地用掌心、指腹去摩挲,去撫觸。
傅盈抱怨:「我的精油和護手霜都要被你搓下來啦。」
話這麼說,手卻沒有抽開。
江棘低笑,喟嘆道:「真好。」
傅盈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挪開視線。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看得她臉頰耳朵都發起了熱。她努力不去看他,把目光放在前面一對對的新人上。
他們每個人都喜氣洋洋地走進去,出來時手上又都拿了個紅本。
也不放進兜里,也不收起來,就那麼拿在手上,引得周圍的人都不由看上一眼,即使不開口,祝福也從眼裡和神情流露出來。
傅盈深吸了口氣,忽然用力抓緊江棘的手。
「怎麼了?」
傅盈說:「有點兒緊張。」
排在他們前面的只有一對了,接下來就是他們,來之前還非常淡定的心忽然狂跳了起來,確定要做的事情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她真的就這麼結婚了?嫁人了?
沒有父母的見證,也沒有好友的祝福,除了眼前這個要跟她度過餘生的男人,她似乎什麼都沒有。
江棘感覺到了傅盈忽然的情緒波動,用力回握住她的她的手:「我在。」
只這麼兩個字,便輕而易舉地把傅盈胸前凝聚的一股氣吹散。
傅盈深呼吸了一下,隨後抬起眸,眼睛亮亮的、堅定不移地看著江棘。
是呀,他在就好了。
往後餘生,是他們兩個一起走呀。
「輪到我們了。」她說。
江棘偏了偏頭,笑道:「走吧。」
從民政局出來,一直到坐上車許久傅盈仍陷在激動的情緒中。
如果她沒有懷孕,如果她還在上學,那她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大聲地在宿舍里宣布,宣布完了再拉著他們一起去酒吧狂嗨,叫跳一番,宣洩滿的不能再滿的情緒。
等情緒平復點了,再打電話給各路親朋好友,宣布自己已婚的消息!
她好想看他們驚訝的眼神,聽他們不敢置信的語氣,再接受各方的祝福!但是……
傅盈呶了呶嘴,看著結婚證上的『結婚』兩字道:「就我們兩個知道。」
江棘面上不顯,手卻把結婚證捏得緊緊的。
他問:「你想讓誰知道?」
傅盈想了想,說:「越多人越好。」
「真的?」
「嗯。」她眨了眨眼。
江棘點頭:「好,那我把江城所有的GG投放都買下來,然後在全城播放我和你領證的畫面。」
傅盈笑得彎腰,手搭在江棘手上,頭也靠上了他的胳膊:「你認真的嗎?」
江棘喜歡極了她對自己自然流露的親密。
他撫著她的發,眼神寵溺:「你想的話,我都可以。」
傅盈乾脆把上半身躺在江棘的大腿上,仰頭看著他:「你真的變了好多啊。」
「那你喜歡嗎?」
傅盈誠實地點了點頭:「嗯。」
過了會,她忽然又問,「那你以後還會變嗎?」
江棘很快回道:「不會。」
「這麼確定?」
「嗯,不會。」
手中是結婚證,腿上躺著心愛的人,江棘的心裡一片平靜,溫暖且柔軟,此時就算出再大的事,也打擾不到他的心情。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皮,又說了遍,「我不會變。」
「好,那我信你一回。」
江棘卻挑起了眉:「信我一回?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說著,他加重語氣,「嗯?江夫人?」
『江夫人』三字一出,傅盈聽得紅了臉。
她推了推他的手:「說正經的呢。」
「我說什麼不正經的了?」
傅盈動了動,側躺在他腿上不看他。
手指把她耳邊的長髮撩到耳後,他彎下腰,在她耳邊念道——
「江夫人。」
傅盈閉上眼,一動不動。
「江夫人?」
傅盈趕蚊子似的揮了揮手。
「江——夫——人——」他朝她耳朵里呵氣。
傅盈伸手捂住發燙的耳朵,嗔道:「煩死了你!」說完她坐起來,伸腿踢了他一下。
江棘笑得開懷,把傅盈重新按在腿上躺著。
傅盈面色紅紅,伸手去擰江棘的腰。
兩人笑鬧起來,片刻過後江棘才認真看著傅盈道:「我不會變,要變也只會變得更好。」
傅盈揪著他的襯衫,揉到皺了才放開。
她問:「為什麼?」
江棘在傅盈額上落下一吻:「明知故問。」
傅盈垂眸咬唇,強忍著笑。
緩了好一會她才認真地看著江棘,說:「我也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我才二十,未來還很長。你相信我會變得越來越好嗎?」
「我信。」
傅盈倏地伸手環住江棘的脖頸,手上一用力,便迫著他低下了頭。
她仰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手用力地攥著他的衣領,一陣纏綿的熱吻過後,傅盈眨著水亮的眸子,鄭重道:「我也相信你。」
指腹擦著她柔軟的唇,江棘的目光柔和得不像話。
他對她說:「好」
還有,「盈盈,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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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完結倒計時啦,再收收尾就差不多啦~
開心!!謝謝大家看到這裡哇=3=
我明天去看婦聯啦哈哈哈,終於不用再被劇透了!誒嘿嘿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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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李家姑娘的地雷,感謝支持呀,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