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小棘①
早晨起床後,兩周歲大的小小棘就陷入了懵懵然四處找尋的狀態。思兔閱讀
他坐在大床中間,頭有兩簇呆毛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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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身黑衣的父親進來後立刻伸出肉肉的小手,指了指床上空空的地方,然後眨巴著大眼睛看自己的爸爸:「媽媽,不見啦。」
每天媽媽都會跟他一起起床,但今天他醒了好久都沒看到媽媽。
江棘晃了晃手中的奶瓶,走到床邊把奶瓶給兒子:「你媽期末考,這幾天要住校。」
小小棘聽不太懂,現在他的眼裡只有奶瓶。
他雙眼亮晶晶地伸著兩隻胖手,迫不及待地接過後熟練地倒在枕頭上,嘰咕嘰咕地吃起來。
他從小能吃能睡,一直都肉乎乎的。
小肉手緊緊地扒著奶瓶,兩邊臉頰肉鼓鼓的,紅彤彤的小嘴巴一嚅一嚅地吸著奶,可愛得不得了。
他吃著吃著就改用一隻手扶著奶瓶,一隻手去抓自己的腳玩,才玩了十秒不到就被無情的親爸一掌拍開。
「不許玩腳。」
小小棘委委屈屈地扁了扁嘴,可憐極了。
不過可惜,這撒嬌攻勢對鐵面親爸毫無作用。
吃過奶,小小棘被保姆帶著洗漱。
洗漱完換好衣服的小小棘揮揮手不要保姆抱,一定要自己走路。
他噔噔噔地牽著心愛的玩具小恐龍,嘻嘻哈哈地往餐桌那邊跑。
然後不出意料的在地上摔了一跤。
『嘭』地一聲,小小棘生個人趴在了地上,肉肉的小臉被地板擠得扁扁。
江棘立刻抬眸,看了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而小小棘當場就摔懵了。
他傻愣愣地眨巴著眼,很快淚水就蓄上眼眶。等了好久都不見爸爸和保姆阿姨來把他抱起來,小小棘委屈極了,淚眼朦朧地自己撐著地坐了起來。
他看看自己摔痛的膝蓋,又看看把自己弄痛的地板,小腦袋裡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一抹眼淚不哭了,指著地板對爸爸說:「爸爸,它沒有衣服了。」
江棘喝了口咖啡:「對,沒了。」
小小棘看著地板奶聲奶氣地問:「為什麼呀?」
江棘說:「夏天了,它很熱。」
然而事實是早上傅盈前腳剛走,他就叫人把家裡的地毯全給撤了。
他想做這件事已經很久了,地毯一撤整個家裡都亮堂了許多,況且男孩子摔一摔又怎麼了,盈盈總是瞎緊張。
不過他愛她。
所以在她回來之前他會把地毯再重新鋪上的,也不會讓她知道兒子摔了。
小小棘一抹額頭:「我也熱的。」
江棘道:「那就快點過來吃早飯,有你喜歡的奶酪條。」
一聽到「奶酪條」三個字,小小棘立刻兩眼放光的舔舔小嘴。
他站起來拍拍屁股,記吃不記打地又噠噠噠地跑了起來,跑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的玩具小恐龍帶上。
他其實跑得挺穩的,奈何玩具小恐龍有點重,影響了他的平衡,沒跑幾步又是一個趔趄,幸而這回親爹沒再干看著,伸手撈了他一把。
小小棘一把抱住爸爸的胳膊,紅紅的小嘴砸吧砸吧:「奶酪條!爸爸喂!」
江棘一把把他拎到座椅上:「坐好。」拿濕巾給他擦了擦手,又把兒童餐具給他拿著,「自己吃。」
小小棘「哇」了聲,看著手裡的兒童小勺小筷子,有點兒新奇。
他平時都是坐寶寶椅飯也是媽媽喂,媽媽沒空就保姆餵。媽媽不許他碰筷子,只要他在飯桌上,酒杯碗碟總是離得遠遠的,生怕被他夠到。
小小棘開心起來:「我是大孩子了嗎,爸爸?」
因為媽媽總說小孩子不可以拿筷子。
江棘點點頭:「是的,沒錯,你得自己吃飯了。」
小小棘眼睛亮亮,左手抓著筷子,右手握著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南瓜粥。他把勺子舉得高高的:「我可以自己吃的,爸爸。」
江棘看著那順著勺柄往下滑的粥,再次點了點頭:「是的,你可以,但是你得趕緊吃掉它,否則它就全都流掉了。」
小小棘立刻「啊嗚」一口,把勺子整個含住,一口咽下後又把乾淨勺子舉給爸爸看:「看!爸爸!」
「很好,就這樣吃。」
小小棘得了誇獎美滋滋的,搖頭晃腦得開心極了。
他一手抱著碗,一手舀起粥,啊嗚啊嗚地一口又一口,每喝一口就要把勺子舉給爸爸看一眼。
江棘也不厭其煩地誇他。
小小棘一開心,喝了兩碗粥,直把小肚子撐得飽飽的,最愛的奶酪條都塞不下了,只好拿在手裡當零食,時不時地舔一口。
吃完早飯,等保姆給他換好衣服後,他照例要牽著玩具小恐龍出去玩。
以往他會先去花園那兒看看自己種的那棵小樹苗,給它澆一下水再叮囑它快快長大,叮囑完了就可以去爸爸特地給他建的大玩具房。
他最喜歡裡面的大象滑梯,必須滑五次才會玩別的。
但是今天——
小小棘牽著爸爸的手,和往常一樣去看他的小樹,絮絮叨叨地叮囑了一通後他抬腳要往玩具房去,然而後領卻被一隻命運的大手勾住,他走也走不動。
小小棘停下腳,扭過頭,疑惑地眨巴眼:「不要拉我,爸爸。」
江棘蹲下身,看著兒子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這雙眼睛隨了傅盈,又大又圓,水汪汪得像小鹿一樣。
他輕聲說:「今天不去玩。」
小小棘轉了個身,雙手貼著爸爸的臉:「那去哪兒呀爸爸?」
「不去哪兒,爸爸給你請了老師,我們就在家學習。」江棘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好嗎?」
小小棘嘟起嘴,小手握在一起摳啊摳的:「想滑滑梯。」
江棘把他抱在懷中:「我們先去看老師,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再來滑滑梯。」
小小棘想了想:「好吧!」
江棘抱著孩子走到偌大的樂器房,裡面什麼樂器都有,每個樂器旁都站著一個人。
小小棘不怕生,他含著手指,水汪汪的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是什麼呀爸爸?」
江棘把他放到地上,告訴他說:「待會有好多的音樂聽,喜歡哪個就告訴爸爸,好嗎?」
小小棘鄭重地點頭:「嗯!」
江棘給孩子挑選樂器的方式簡單粗暴,選了二十幾種高雅樂器,再請每個老師給小小棘示範一段,看他喜歡哪個就讓他學哪個。
他和傅盈討論過這個,她總說小小棘太小。
可江棘不覺得兩歲的男孩有多么小,小小棘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說話也比尋常孩子早,還說得很好,這麼好的苗子當然得從早教起。
目前他們就只教會了小小棘游泳,這太少了。
江棘覺得小小棘還能學更多。
樂器要學,語言也要學,數學的邏輯思維也要提前培養,他還想給孩子建造一個帶點兒實驗室風格的玩具房,弄點機器人給他拆著玩,訓練動手能力。
他知道,他的兒子能做很多事情,而不是天天只會玩。
等他再長大點,骨骼結實一點,他還要帶他去學泰拳和高爾夫,前者防身,後者鍛鍊耐心和素養。
「爸爸,這個好聽!」小小棘捧場地拍拍手。
江棘點點頭。
嗯,這是鋼琴,有點太大眾,可以學個鋼琴再學個別的。
「爸爸,這個金色的,亮亮的!」小小棘驚呼。
江棘看了眼,是薩克斯。
這個不錯,可以鍛鍊肺活量。
「爸爸,這個喜歡!」小小棘拍拍小手。
江棘又把大提琴記了下來。
「爸爸,這個好!」
「喜歡這個!」
「哇……」
「爸爸!」
江棘有點心累。
他知道自家寶寶很聽話,卻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捧場王,這個喜歡那個也喜歡,就沒他不喜歡的,每一段表演他都會興奮地鼓掌,等老師離開他還一個個地主動去握手,眼睛亮亮笑容甜甜,跟個天使一樣。
對,像個天使一樣。
他,江棘,居然會有一個像天使一樣的孩子。
「都走啦!」小小棘抱住爸爸的小腿,開心地仰起頭,「滑滑梯!滑滑梯!」
江棘捏捏他的小臉,牽著他在琴房裡慢慢地走:「這些你最喜歡哪一個?」
小小棘看著四周或是金屬或是木頭、或是大或是小的一樣樣東西,茫然地眨眨眼,再次抱住爸爸的小腿:「喜歡滑滑梯。」
「這裡沒有滑滑梯。」江棘耐心解釋,「這兒都是樂器,你自己去玩一下,喜歡哪個跟爸爸說,好嗎?」
小小棘癟癟嘴,一臉委屈:「玩滑梯嘛,爸爸。」
「去玩一下那個好嗎?」江棘指了指那架黑的發亮的斯坦威鋼琴,「去玩一下的話中午可以讓你多吃一塊小肉排。」
小小棘舔舔嘴巴:「真的嗎爸爸?」
「當然是真的。」
小小棘一想到中午可以多吃一塊小肉排就好開心好開心,他主動放開了爸爸的手,牽著玩具恐龍跑到那架大傢伙旁邊,伸出小手搖了搖:「你好呀,我是小小棘。」
說完,等不到大傢伙的回應,小小棘只好再主動一點,伸出小手輕輕地摸了摸鋼琴鍵,鋼琴回應似的發出了一聲清脆又短促的聲響。
小小棘驚喜地抬頭看爸爸:「爸爸!它也跟我說話!」
江棘走過來:「喜歡它嗎?」
小小棘點點頭:「嗯!」
「那它以後就是你的小夥伴了。」
「夥伴是什麼呀爸爸?」
「就是你的好朋友,你們可以在一起玩。」
小小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可以帶它一起滑滑梯嗎爸爸?」
江棘搖搖頭:「它滑不了,它會摔壞的。」
小小棘好難過,小小棘好傷心。
他眼裡起了一片水霧,可心疼可心疼地摸摸鋼琴:「沒關係,我的玩具給你玩。」說著他在爸爸的幫助下爬上鋼琴凳,把小恐龍玩具輕輕地放在琴鍵上。
他輕輕地對鋼琴說:「送給你啦。」
江棘欣慰地摸摸兒子的小腦袋:「你做得很棒,再多摸摸它好嗎?它想跟你玩。」
小小棘點點頭,小手輕輕摸著琴鍵。
「可以用力一點。」江棘道。
小小棘擰起小眉頭:「它會痛嗎爸爸?」
「不會。」
小小棘這才敢用力,把所有琴鍵都按響了一遍,聲音叮叮咚咚的,他很喜歡。
不過按了兩遍小小棘就不樂意按了,他抱著手看爸爸:「玩滑梯好嗎?」
見他這麼惦記,江棘只好同意了,抱著他去玩具房。
吃過午飯,小小棘照例要午睡。
江棘捧著幼兒書給他講睡前故事,他講得是英文版的,小小棘也不介意,很快就睡著了。
江棘放下書去書房辦事,卻不想他剛走小小棘就醒了。
小小棘從床上坐起,摸摸小腦袋,總覺得有件事情忘記了。
想了好久才「啊」了聲,把枕頭扔到地上,墊著腳一扭一扭地爬下了床。
跑到門邊,驚喜地發現門沒關嚴,小小棘靈活地推開門跑了出去,沒兩步又跑了回來,拿枕頭墊著把床頭的奶拿了起來。
江棘在書房裡辦事,手邊有台電腦專門連著臥室里的監控。
他遠程指導完下級的工作,切掉視頻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監控,本該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小孩沒了蹤影。
他眉頭一擰,卻也不急,因為家裡傭人很多,不用擔心小小棘會被拐走或是受傷,也有可能是管家帶著出去玩兒了。
江棘把家裡所有實時監控都調了出來,一掃過去就發現了自家寶寶的身影。
把琴房的視頻單獨調出放大,裡面的小小人在幹什麼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清清楚楚的江棘:「……」
他捏了捏眉心,站起身往琴房走去。
才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奶味,江棘走上前,捉住了沾滿了牛奶的小手。
就是這雙手,用牛奶給這架黑色斯坦威鋼琴的琴鍵做了個馬殺雞。
還抹得非常均勻,每個琴鍵都白得反光。
這點錢對江棘來並不算什麼,但藝術品被破壞總會讓人不由心疼。
他吸了口氣,捉著那雙牛奶味的小手說:「聽好,你的小夥伴不喜歡喝牛奶,還有這裡面所有的小夥伴,都不喜歡喝牛奶。」
小小棘眨眨眼:「牛奶好喝。」
江棘輕聲道:「但是它們不喜歡。」
「為什麼呀爸爸?」
不能玩滑滑梯,又不能喝牛奶,小小棘覺得它們太可憐了。
江棘道:「因為他們都是大孩子了,不喝牛奶了。」
「我也是大孩子了。」說完,小小棘噘了噘嘴巴,小臉皺皺似乎在糾結什麼,好半天才看著爸爸的眼睛說,「那我也不喝了。」
嘴上這麼說著,其實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江棘扶額:「不用你犧牲這麼大,你可以喝。」
「可我是大孩子了爸爸。」小小棘難過得趴在爸爸肩頭,小拳頭握緊。
「……」
小孩子好哄得很,過會兒就會忘記了,把奶粉泡好送到嘴邊肯定接得比誰都快。
江棘沒多安慰,他想得更多的反而是——
這到底是養兒子還是養女兒?
怎麼長相性格全隨了盈盈?
他雙手托著小小棘,舉到眼前打量一番。
心想,生女兒的事情該提上日程了,有個妹妹小小棘應該能硬氣點,或者……生個像他的兒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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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盈:隨我不好?還生女兒,萬一女兒像你,那一定是個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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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我來更新遼!
先寫小小棘,他好寫一點,哈哈哈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