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男女主互穿之後④


  第二天,傅盈又是在六點半準時醒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真是討厭死江棘的生物鐘了,晚上睡覺沒個準點,早晨倒是醒的比雞叫還準時。

  她睜開眼,扭頭看了看熟睡的江棘。

  酸溜溜地別開頭,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才又閉上眼,繼續假寐——反正誰也別想讓她在六點半就起床。

  傅盈數起了綿羊,但顯然沒用,她仍精神爍爍。

  她側了個身,把臉更加地埋進被窩,想讓被窩裡的溫暖勾出睡意,然而在睡意被勾出之前,她先聞到了一股腥氣的鐵鏽味。

  是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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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淡,但能分辨得出。

  傅盈:「……」

  她伸手把被子頂起一些,被窩裡暖氣便一下溢了出來,血腥氣也更加明顯。

  她知道血腥味是因為什麼,所以有些尷尬,但很快尷尬就變成了幸災樂禍。

  傅盈抿唇忍住笑,伸手碰了碰江棘的胳膊:「嘿,醒醒。」

  江棘沒醒。

  他睡得很沉,但又似乎睡得不太好,在睡夢中還皺著眉。

  傅盈想,他大概是在姨媽痛。

  她第一天的時候反應最大,渾身酸軟,肚子也很疼,但最疼的還是腰,特別特別酸,就跟斷了一樣,彎一下都能疼的人呲牙。

  她又伸手推了推江棘:「江棘,醒醒。」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著聲道,「你的姨媽來啦,還不快醒醒。」

  說完她捂住嘴,忍住笑。

  讓江棘那樣對她,看吧,報應來了。

  江棘皺了皺眉,眼睛緩緩張開:「什么姨媽……」

  傅盈壞笑:「就大姨媽唄。」

  似是因為剛醒的關係,江棘的表情有些遲鈍。

  他眨了眨眼,神色朦朧,過了幾秒才倏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傅盈。他擰著眉,表情有些嫌惡:「那個?」

  傅盈忍笑點頭:「是她,她來了。」

  「……」

  江棘咬了咬牙,他深呼吸了一下,手肘撐著床面便要坐起。

  「唉!」傅盈忙伸手阻止。

  但她阻止也來不及了,只見江棘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傅盈故意問道:「是不是有一種洪水傾瀉的感覺?」

  「波濤洶湧?」

  「或者驚濤駭浪?」

  江棘咬牙切齒:「怎麼回事?」

  「姨媽血呀,第一天量最大,一動就是洪水爆發。」傅盈雙手環胸,看著江棘受苦受難的模樣,心裡的氣順了許多。

  「沒事,別怕,流點血而已,習慣就好。」她不痛不癢地安慰。

  江棘又是深呼吸了好幾下:「要怎麼弄?」

  傅盈露齒一笑:「貼姨媽巾即可。」

  江棘翻出了一個怨氣衝天的大白眼,把傅盈看得一時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你幫我弄。」江棘冷冷道。

  他說著便一下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朝浴室走。

  褐色與鮮紅色交織成大朵大朵的薔薇綴在江棘的身後,白皙光滑的腿上有一道鮮紅粘稠的新鮮血液順著腿緩緩滑落。

  就像一道妖冶的紅線,把那刺目的白皙肌膚劃分成兩邊。

  視線不由地被那道血線吸引,最後落到那光著的腳上。

  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傅盈立刻從那妖艷的紅與白中抽離思緒,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去,拿起江棘的脫鞋放到他面前:「穿鞋啊!你想疼死嗎?」

  江棘縮回腳:「髒,洗好了再穿。」

  傅盈只好趕緊推他進浴室,打開淋浴,水一熱便往他腳上沖。

  眼看著那雙蒼白的腳又有了血色,傅盈才把淋浴噴頭塞到了江棘的手裡:「剩下的你自己洗,我去給你拿換洗衣服。」

  江棘接過,道:「讓管家把床換掉。」

  「我知道,我會辦。」

  嘴上這麼說,傅盈卻是沒走。她靠在門口,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棘沖澡。

  她問:「男人來姨媽,是什麼感覺?」

  「我現在不是男人。」

  傅盈點頭:「行,那請問你第一次來姨媽,什麼感覺?」

  「你想我說什麼?」江棘勾起唇,面色鎮定,手卻不著痕跡地扶了下腰。

  傅盈張開嘴,一通叨叨:「肚子疼不疼?腰酸不酸?胸脹不脹?是不是很疲憊?感受到女人的心酸了嗎?心裡是不是在想做女人真不容易?」

  江棘臉色發白,回道:「疼,算、酸,脹,疲憊,感受到了,很不容易。」

  鼻尖滿是血腥氣,水一邊沖身體裡還在一邊流出血來,甚至還有紅色的組織物,似乎怎麼也洗不乾淨,這種感覺非常陌生,也有些噁心。

  傅盈在門口愉快地抖了下腿:「習慣就好。」

  江棘一抬眼便看到了傅盈眼中的幸災樂禍,他倒不生氣,只是更想把人拉過來抱抱。

  這種疼痛和不適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畢竟他經歷過那麼多次大手術,手術刀數次劃開他的皮膚,從他的血肉里拿出碎掉的骨頭組織,還有打鋼釘,縫針,等等等等,他都能抗得過來,甚至哼都不哼一聲。

  但是盈盈,那麼多年……

  也好,這罪她以後都不用受了。

  江棘朝傅盈招招手:「過來扶著我,我腿軟。」

  「我給你拿張椅子?」

  江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緩緩眨了眨眼。

  由於失血的關係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嘴唇蒼白,眼神無力,纖纖弱弱地站著,似乎下一秒就會暈倒。

  傅盈不忍,還是過去扶住了他。

  她很清楚生理期的痛,幸災樂禍一下就行了,也沒必要做得太過分。

  江棘靠進傅盈懷裡:「你衣服濕了。」

  「再洗個澡就行。」

  「不笑了?」

  傅盈低咳了聲:「笑夠了。」

  江棘仰頭,紅唇湊到她的耳邊:「盈盈心疼我。」

  「我是心疼我自己的身體。」

  江棘笑了,呼出的熱氣噴到了她的耳朵上:「你愛我。」

  傅盈蹙了蹙眉:「洗你的澡。」

  江棘整個人都貼進了傅盈懷裡,語氣也宛如粘稠的水,濕噠噠的,含著潮濕的曖昧:「不然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跑?不報復我?」

  傅盈道:「報復到一半就換回去怎麼辦?我才沒那麼蠢呢。」

  「報復一半,也是報復到了,換回去,可就沒機會了。」

  「……你是受虐狂嗎?」

  傅盈抬眸,「姨媽痛還不夠你受的?難道你特別想被綁起來,還是想被我打?你要是想的話,只要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

  「你愛我。」江棘仰頭衝著傅盈笑。

  他的眸子是那麼的黑亮,皮膚是那麼的白皙,還有嘴唇,熱水沖刷過後,蒼白不再,而是染上了潮濕的嫣紅。

  每次呵氣都像一種撩撥,專門撩撥傅盈的心。

  沒想到江棘變成個女人都能這麼勾人,傅盈覺得嘴唇有點干。

  想了想,她推開江棘,先去旁邊脫衣擦身,換好衣服後,一臉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平靜模樣,在江棘的目光中非常淡定地走出了浴室。

  「我在外面等你。」她留下一句話,隨手關上了浴室門。

  出了浴室,呼吸都一下暢快了。

  傅盈從柜子里拿了塊毛巾擦頭髮,再走到門口想把管家喊過來把床處理掉,就在手碰到臥室門把手的時候,她又退回了回來。

  她走回窗前,掀開被子看著上面大片大片的紅色花朵,若有所思。

  又過了十五分鐘,江棘才從浴室里出來。

  他一聲沒吭,自己就把衛生棉的用法研究好了,貼得穩穩噹噹,就是走路有些不太適應,總覺得腿間多了個東西,很不自然。

  是和多一副男性/器官不同的感覺。

  一推開門,江棘就看到了坐在床上,似乎在等他的傅盈。

  他頓住了步伐,眼睛朝四處掃了掃,立刻注意到床上的污漬還在,除此之外,還有兩樣很眼熟的東西在床上閃著光。

  是腳鐲和手鍊。

  「想鎖住我嗎?」江棘面色鎮定,甚至有一點躍躍欲試。

  傅盈本來是想的,但看到他的表情……她又不怎麼想了。

  她的本意是,既然他說了,那她就如他所願羞辱他一回。

  身下是他自己染紅的床單,手上腳上又套著手銬腳鐐,她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點什麼刺激刺激他,或者當著他的面,拿刀片把他身上的體毛都刮掉……

  但現在看看還是算了。

  她覺得自己不僅羞辱不到他,反而會讓他更興奮也說不準。

  傅盈想了想,把手鍊和腳鐲隨意地扔到他腳下:「你自己想,愛戴不戴。」

  江棘彎腰撿起,又放回了傅盈手中:「你幫我戴。」

  說罷他坐在她的腿上,靠進她的胸膛,主動地把纖纖玉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傅盈:「……」

  她擰起眉,面無表情地把東西給江棘戴上。

  一點沒有刺激的感覺,反倒是如了江棘的願。

  明明是禁錮自由、侮辱人格的東西,卻被他戴出了一種「這是她精心為他挑選的禮物」的幸福感。

  傅盈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江棘變成女人之後……好騷啊。

  而她,騷不過。

  傅盈道:「走吧,我給你做個護膚,做完就下去吃早飯吧。」

  她放棄了。

  放棄羞辱江棘了。

  江棘挑眉:「這就完了?」

  傅盈抬頭看他:「……你以為還有什麼?」

  江棘無辜眨眼:「我以為還有什麼刺激的在等著我。」

  傅盈煩躁揮手,語氣很差:「沒了沒了,滾過來護膚。」

  「好吧。」江棘聳聳肩,莞爾一笑。

  ——

  雖然沒別的招可以刺激江棘,但他至少有姨媽在身,傅盈還能繼續幸災樂禍。

  她每天都喝酒,連吃幾頓辣火鍋配冰可樂。

  這些江棘都不能吃,但他不是個重口腹之慾的人,所以什麼也沒說,還一臉淡定地坐在旁邊給傅盈涮菜,讓她覺得好沒意思。

  不過傅盈慢慢也想開了,這次互換就已經是對她的極大獎勵了,沒必要再揪著江棘不放。

  她不用感受生理痛,不用惦記著保持身材,可以肆無忌憚地吃香喝辣,江棘也管不了她壓不了她,她又有錢有權有勢,真的非常可以了。

  做江棘,真得好開心啊。

  她每天都這麼感嘆。

  直到半個月過後的某天,她才不感嘆了。

  因為她的腿好疼,兩條腿都又酸又疼,即使用熱水泡也驅散不了骨頭裡針刺般的寒冷。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吧。

  「要下雨了。」江棘道。

  她疼得躺在床上,臉色煞白,江棘在給她用熱毛巾敷腿。

  「每回下雨都會這樣嗎?」傅盈低聲吶吶,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嗯,天氣不好都會疼。」

  傅盈抬眸看他,汗濕的睫毛烏黑纖長:「我從來不知道你的腿會疼。」

  即使夜夜同床共枕,也一點沒有察覺。

  江棘低聲道:「你生理期不是也不喊疼麼。」

  所以他才會那樣過分,有次明知道她在生理期,也還是強要了她。

  「但你知道我疼。」

  而我不知道你疼。

  江棘勾唇:「心疼我?」

  傅盈沒說話。

  她只是……只是忽然覺得江棘有些可憐。她的痛她的不滿都能全數朝他發泄,而他呢?又能跟誰說?跟誰發泄?

  他在外總是掛著虛偽的面具,那些恭維他的人,是敵是友說不清,也沒人會跟他推心置腹,即使有再多的社交邀請,他也還是沒能有一個至交好友。

  他似乎,比她想的要孤獨許多。

  感性完了,她的腦子很快又是一轉。

  他沒朋友是他自己的原因啊,其他人想結交他,是他自己不願意。

  還有發泄情緒……

  他當然是朝她發泄啊!雖然沒開口,但「身體力行」地發泄了啊!

  可憐個鬼啦!她還可憐呢!

  江棘坐在一旁,有些莫名。

  剛剛傅盈還一臉憂傷的模樣,怎麼忽然就翻了個白眼?她到底在想什麼?

  「你在想什麼?」他問了出來。

  傅盈憤憤:「沒什麼!」

  江棘:「……腿還疼嗎?」

  傅盈表情頓時一軟:「疼。」

  「要不還是讓林醫生過來給你捏捏吧,雖然捏的時候會更疼,但捏完就舒服了。」

  「更疼是多疼?」傅盈問。

  「現在的疼再翻一倍吧。」江棘道,「你見過的,他來給我捏過好幾回了。」

  傅盈想起來了,她確實看過。

  她還記得那次林醫生把非常能忍疼的江棘都捏得滿頭是汗……

  她縮了縮脖子,低聲道:「算了吧,就用熱毛巾捂捂就好,我忍一忍吧。」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江城最近的天氣都不好。

  陰雨連綿,氣溫也降到了零下,即使待在暖和的房間裡,腿也仍跟長了感知外界的雷達似的,一直酸痛不已。

  傅盈徹底萎了,每天跟鵪鶉似的窩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江棘眉頭緊鎖地看著傅盈:「要不我帶你去D城吧,那邊離赤道近,但又有點距離,不會太熱也也不會冷,到那兒應該就好了。」

  傅盈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沾濕了。

  她是真的一點吃不了苦,也忍不了疼,要是短暫的疼還勉強,偏偏是這種不間斷的疼,非常折磨人。

  「腿恢復好了還會這麼疼嗎?」傅盈嘴唇發白,聲若蚊蠅。

  「不知道。」

  「肯定會有後遺症的。」她心裡明白。

  「去D城吧。」

  傅盈有氣無力道:「明天吧,我現在困了,不想動。」

  「那我先叫人整理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好。」

  傅盈在磨人的酸痛中進入了睡夢,她疲憊極了,所以睡得格深沉,即使江棘拿了幾個熱水袋來給她捂著,她也不知道。

  ——

  第二天,傅盈打著哈欠醒來。

  這一覺她睡得很舒服,渾身的疲憊都被睡跑了,腿也不疼了,一身輕鬆。

  她伸了個懶腰,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半。

  九點半?!

  她怎麼會九點半才醒?

  傅盈扭頭便去看江棘,身旁的床上已經沒了人。

  她又把手伸出被窩,看了眼便目露驚喜,之後更是一把掀開了被子。

  塗著指甲油的手,穿著睡裙的身體……

  她回來了!

  那江棘呢?江棘在哪?

  她披了件外套便出門找江棘,問了個保姆後很快找到了他。他在他的臥室里,正在由林醫生捏腿。

  傅盈推開門走了進去,目光霎時和床上的江棘對上。

  江棘額上有汗,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見到她,他笑道:「可以不用去D城了。」

  「嗯。」

  傅盈走近床邊,看著林醫生給他捏腿。

  「疼嗎?」她又問。

  江棘輕眨了下眼:「疼。」

  「哦。」

  兩人看著彼此,氣氛陷入寂靜。

  好一會後,傅盈抿了抿唇,道:「我去洗個臉。」說著便跑出了臥室。

  看著人離開,江棘到底有些遺憾,他還以為她會有什麼表示呢。

  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等到林醫生離開,江棘獨自去浴室沖了遍澡,還換了身乾淨衣服。

  從浴室一出來,他便察覺到臥室里有人,抬頭一看,是傅盈。

  「你……」

  不等江棘說完,傅盈便指了指微鼓的被子:「給你泡了兩個熱水袋。」

  又別開頭道,「不用謝!」

  江棘莞爾:「要謝的。」

  他大步走上前吻住了傅盈,「謝謝。」

  是他賺了。

  ※※※※※※※※※※※※※※※※※※※※

  本腦洞番外完。

  明天可能要歇一天,想想下個到底寫啥(我還有兩萬一的榜單呢qwq)一個是你們提議的小時候,一個是配角番外,還一個是我之前想寫的分結局。

  這篇文從傅盈逃跑主動回去開始就脫離我原本的大綱了,一個變動後面就是無數變動,原本的設定是她不回去,是被暴怒的江棘抓回去的,結尾也沒正文寫得那麼好。

  原版本的話,盈盈身體力行地解釋了什麼叫『好慘一女的』_(:з」∠)_

  想給你們寫撒糖番外,但又想。。找點刺激(伸腿試探)

  我會好好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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