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
帝臨側目看了看江姿,道:「一碼歸一碼,你的合夥意向我們會進行評估,官司該怎麼打還怎麼打。思兔閱讀��
對方律師搓搓手,道:「我哪敢跟您對著幹,您在業界可是0負的戰績,我這不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嘛……」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媽的!」美國佬忍無可忍,爆粗口嚷著要換律師。
江姿是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心氣高,身嬌體弱,但很少在人前示弱,被威脅利誘的這三天,怕璐璐擔心一直故作堅強,現在事情告一段落,攻擊外敵的神經線鬆懈下來,情緒突然崩潰。一坐進車裡,江姿就委屈地撲進帝臨懷裡。
帝臨身體一僵,撫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有我在。」
江姿什麼也聽不進去,急於表達壓在心裡擔驚受怕的過程,一邊抽泣:「剛才我腦補了好幾個黑道段子,好多好多恐怖血腥的場面……」眼眶裡蓄著包眼淚直打轉,像個向老師告狀的小學生,掰手指細數恐怖事件:「什麼烹屍,沉塘,還有……總之非常極其殘忍!就像新聞上那些壞人一樣……特別恐怖!」那包蓄滿了的眼淚終於滾出來。
帝臨第一次看江姿哭成這樣,專業術語和理論知識完全派不上用場的時候,突然手足無措,抱著她,擲地有聲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你。」
江姿只顧著發泄情緒,鼻涕眼淚抹了他一身,語無倫次道:「我討厭藏污納垢的世界……我……我可能最近鬼故事寫多了……」
十分鐘後。
「江小姐貌似發泄完了。」說話的女人語氣畢恭畢敬。
「可以了。」帝臨道。摟著江姿的腰,幫她把腳挪進車裡。
車門順利關上。
江姿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緩過來才發現開車的是茉莉花,「咦?」了一聲。
帝臨抽出紙巾,遞給她,「司機請假了,茉莉花是我臨時調回來的。以後就讓她跟著你。」
茉莉花的身手江姿見識過,湊近帝臨,小聲問:「她應該很貴吧?」
帝臨看她展顏的樣子,輕鬆道:「她不收錢。」
江姿笑起來,「收我也付不起。」
帝臨低頭看著她,眸中的寵愛難以捕捉。
茉莉花是個很專業的女保鏢,僱主講話從不胡亂插嘴,就像個透明的,哪怕剛才江姿慫成一團縮進帝臨懷裡嚎了一堆,她也能做到視若無睹。到家門口,茉莉花下車,抬手為江姿擋著車門頂,防止她撞頭,用不標準的普通話道:「我明天再來,老闆,老闆娘晚安。」
張姨在花園裡遛狗逗貓,遠遠的就看到下班回來的帝臨,「阿次,女兒,看誰回來啦?」
江姿四處搜尋張姨女兒的身影,諾大的花園裡只有三個人,兩隻寵物。張姨追著柴犬跑,邊跑邊喊:「女兒,回來,回來!」
江姿望著帝臨:「它叫『女兒』?」
帝臨看著她:「嗯,很好聽的名字。」
江姿:哪裡好聽了……
帝臨朝大懶貓伸出手,「阿次,過來。」那隻對江姿愛理不搭的大懶貓「喵」了一聲,乖巧地蹭進帝臨懷裡。
江姿的目光追著那隻叫『女兒』的柴犬,覺得這名字很有意思,帝臨指指江姿,對懷裡的貓說:「她也是你的主人。」
江姿受寵若驚,笑眯了眼:「雖然只是一個月的。」
帝臨每天的時間安排得再滿,健身游泳也是一項必不可少的運動。
江姿站在落地窗前,看到花園游泳池裡的精壯身軀,臉一熱,羞澀地收回視線。忍不住偷瞄一眼,收回視線,戴上眼鏡,再偷瞄一眼。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工作工作。
門外有輕微的動靜,江姿回頭,阿次朝著她奔來,在她腳邊轉來轉去地撒嬌,江姿抱它到大腿上,繼續碼字,阿次就用爪子按住她的手背,不許她動。
江姿把貓抱去給張姨,張姨湊近江姿,笑道:「江小姐身上的味道和二少爺一樣,難怪阿次今天跟您這麼親。」
江姿猜到張姨說的「二少爺」是指帝臨,忍不住扯著袖子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只是跟他擁抱了二十來分鐘,很明顯嗎??
江姿寫完一章,開始修飾,斟字酌句,精雕細琢,重看了好幾遍,直到滿意才複製粘貼到存稿箱。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從行李箱翻出小睡裙,進浴室洗澡。
浴室的洗髮水和沐浴露是張姨昨天送過來的,沒有說明也沒有噴碼,看著像三無產品。洗完澡,身上瀰漫著淡淡的、偏男士香水的香氛,和帝臨身上的一模一樣,難怪阿次會跟她親。
聽見敲門聲,江姿披著還沒幹的頭髮,穿上拖鞋過去開門。
帝臨高大的身軀立在門口,「可以上課了?」
江姿想到下午的失態,不好意思起來,「可……可以。」摸摸後頸,靦腆道:「在我房間呀?」
帝臨手裡拿著資料和平板電腦,蹙眉道:「或者,去我房間?」
江姿:「不、不了吧?我房間也挺好的呢!」
帝臨:「嗯,那就你房間。」
帝臨正式開始授課。
江姿翻看著他給的法律法規相關,看不懂的地方,他就講解幾句,然後繼續忙自己的。江姿自由發揮,進入自習模式。
大概是氣氛太好,或因兩個人坐得太近,江姿只看了十來分鐘,就開起小差。
她總覺得帝臨有意無意在看自己,可是一抬頭又發現,他根本就專注自己的工作,哪有功夫偷看她?
發現帝臨認真地看著平板電腦,並沒察覺到她偷窺的目光,江姿內心一陣竊喜,於是更加肆無忌憚的看。他是一個矜持自律的人,因為職業的緣故,脾氣偶爾會比較高冷尖銳,但他平時很好相處,給她安全感,而且極盡溫柔,特別是在床上的時候……
江姿的思緒越飄越遠,想到帝臨藏在襯衫下的巧克力板塊腹肌,還有他結實的胸膛,那是一具能隨時隨地激發荷爾蒙分泌的身體。禁慾男人突然的瘋狂最為致命,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猛烈姿勢,她就忍不住噴鼻血。
感到鼻子裡有股熱流,江姿抬手摸了摸。
「怎麼流鼻血了?」帝臨遞給她一張紙巾,「要不要緊?」
「——別過來!」江姿伸出一隻手,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帝臨費解地看著她。
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行為,江姿結結巴巴,小小聲說:「你不過來……它就不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