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和帝小主(二)


  帝小主是時候斷奶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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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媽媽說吃奶的孩子只要不看見母親聞不到奶味兒,兩三天就沒癮了。江姿把小公主送去了外婆家,保姆傭人也跟著去,隊伍浩浩蕩蕩的跟螞蟻搬家似的,就連香港的奶奶也特地飛回來和外婆一起陪她。

  還說:「才兩歲的小丫頭,就要面臨和母親分別。」搞得像兩歲斷奶還虐待了小寶貝似的,況且也就分開三天。

  江姿開始懷疑當初去登記出生證明的時候,報這個名字的是奶奶了,雖然她老人家極力否認,也沒人敢報她的大名,一家人支支吾吾就這麼矇混過去,如今看她對小公主的態度,這分明就是把丫頭當成小主了。

  果然不愧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

  帝臨更是疼女兒疼得有意思,把家裡的監控調成父母那邊的,走廊客廳實時都能看見她的動態,江姿笑說她吃醋了,男人立刻關掉監控,摟著她一本正經地說最愛的人是她。

  大家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一次重生,的確,有帝臨的照顧和家庭溫馨,再加上體質的變化,她再也沒做過童年時那種夢。為人母之後,她才懂得什麼叫大愛,什麼是無私,父母是真的可以為了孩子割捨掉一切。為母則剛,她膽子也變大了,偶爾做惡夢,在夢裡就能把壞蛋KO掉,簡直力量無窮。

  強大的一面是對外,在帝臨面前,她依然是那個肉肉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形象,她知道只有這樣,才會徹底激發出男人的保護欲,得到更多的疼愛。

  看到時不時對鏡頭笑的父親、抱著琵琶彈奏逗女兒開心的母親、換上長裙跳舞的婆婆,江姿感到無比欣慰。

  想想她小的時候,一出生就被奶奶嫌棄,因為當時的政策,爸媽只能生她一個,奶奶嫌她不是男孩不能繼承家業,將來這一脈的姓都要隨別人家,那發自肺腑嫌棄的語氣,讓她從小她就知道奶奶不喜歡她,但是媽媽說奶奶始終是爸爸的生母,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影響到她,所以在奶奶最後的那段日子,她請了假,一直陪在身邊,給老人送終,做了自己該做的。

  看到帝家人這麼疼愛女兒,她由衷感到高興。

  她這輩子雖大的成就不是出版了幾本書、被多少讀者喜歡、擁有多少粉絲、上星了幾部電視劇……而是,她嫁了個疼愛她的好男人。

  江姿發表的新書是寫給帝臨的,名字叫《我的帝臨老師》,裡面收錄了兩個人相識相知的所有甜蜜細節,餵了讀者一嘴的狗糧。

  碼完字,江姿點開微信。帝小主不在家,帝君不需要她操心,她也樂得清閒,約朋友一塊兒到家裡聚餐。

  小愛一聽陽鋒要來,推拒了聚餐,陽鋒來的時候沒看到她人,黑起一張臉就走了。

  大家都知道這兩兄妹詭異的相處模式,已經習慣了有一個沒另一個的場面,只是今天很特別,小愛明明不在,陽鋒看上去反而有點失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敵人一死,生活反而失去樂趣的典範?」毛璐璐撇撇嘴,「可怕,這兩兄妹都是毒人。」瞅一眼樓上,「我乾兒子呢?怎麼沒出來接駕。」

  「在樓上寫作文呢。」江姿遞給她一杯果汁。

  「幼兒園就開始寫作文了,現在的孩子真不得了。」盯著江姿依舊凹凸有致的身材,嘖嘖道:「都生兩娃了,身材還這麼好,你咋就不長肉?」

  江姿說:「生的早,醫生說恢復得快,三十生之前生是最好的。」

  「你這話裡有話呀。」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大齡恢復得慢,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我生小主那位婦產科老師。」

  毛璐璐:「呸,我才不跟那個丑逼生,要生他自個兒生去,憑什麼這種事情讓女人一個人包幹!」

  「我有提到周總麼?」江姿笑起來,五官明艷似少女,「上樓去看看帝君吧,他昨天還問起你呢。」

  毛璐璐瞅著江姿,「小雞,我覺得女人生完孩子的確不大一樣,單說氣質,就更柔媚,俗稱女人味。」眨眨眼,視線定在她胸前:「難怪你們家帝總對你愛不釋手,摸胸算命,不准不要錢,這位小少婦,不來一發嗎?」

  江姿:「這是周總對你說過的台詞吧?」

  毛璐璐驚覺,嚇得吃手手:「好像是!」

  帝君聽見女人們的聲音,放下筆,蹭蹭蹭跑出來打招呼,「乾媽越來越漂亮了。」語氣和帝臨一模一樣。

  毛璐璐聽得心花怒放,「是誰教你說的這話呀?是不是你媽咪經常在背後誇我呢?哎呀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故作姿態矯情了幾句,捏著小帝君的臉蛋,「我們帝君可真是嘴甜,瞧這張小臉俊的,將來又是少女殺手。給乾媽看看你的作文好不好?」

  帝君又轉身蹭蹭蹭跑到書桌前,標準幼兒園小朋友的跑步姿勢,標準老爸帝臨公式化的聊天模式:「可以。」

  老師要求寫一百字的小作文,題目是《我從哪裡來》主要是讓孩子們培養學前寫作能力。

  毛璐璐看著格子裡端端正正的字跡,再想想自己那狗爬子,心虛極了。

  江姿看帝君的小作文,一下子就淚目了。

  作文本上寫著:

  「我是媽咪意外懷孕的,我媽咪今年十八,爸爸說媽媽有一種法力,可以讓自己永遠保持在十八歲,爸爸愛媽媽,也愛我和妹妹,但他更愛媽媽,因為媽媽生了我們,是最辛苦的人,我們都要愛護她,疼她,幫助她的法力永遠不消失。」

  一個錯字沒有,只有一個辛苦的「辛」用了拼音代替,雖然專業人士看著覺得跑題了,可這是五歲孩子寫出來的,就很棒棒了。

  毛璐璐說:「我突然有點羨慕你兒女雙全。」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他最近有點騷氣,跟我冷戰呢,呵,爺跟人冷戰還沒輸過,隨他的便,明天就讓他變成綠巨人。」

  江姿:「過來人的經驗,不要冷戰,有本事正面剛。」

  這幾年她和帝臨之間,幾乎沒有拌過嘴,她會發脾氣會有小情緒,基本都是單方面在發火,他也會生氣甩門,回來的時候手上不是鮮花就是禮物。

  她通常是發一陣火氣就消了,看他主動示好也不端著,順著台階就下,所以他們從沒冷戰過,他也從來沒讓她失望過,哪怕是再重要的應酬也從不帶女伴,她生了女兒之後,他就把公司交給專門的經理人在打理,永臨的官司也全權交給了合伙人,專職留在家帶孩子。

  用他的話說,事業和專業領域上,他已經成功了,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現在他的追求就是她和兩個孩子,在名利場上他是成功的,在爸爸這個角色里,他還是初出茅廬的新手,需要更多的精力投向家庭,她只管專心創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可以照顧好她和兩個孩子。

  這番話不是他說出來的,而是用這五年時間證明給她看,他真的做到了。

  直男開竅,最為致命,她從他身上再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非要挑一個,就是那什麼……太頻繁。

  毛璐璐看著滿臉幸福的女人,「又發呆!喂,小雞,我突然發現,你怎麼變得這麼好看了?」

  婚姻是否幸福真的可以從一個女人的臉上出來,愛一個人眼睛裡有光,很難做假。

  「帝臨讓我太意外了,曾經叱吒風雲的職場大佬,現在每天在家給你當奶爸,我是真驚了,要是周博嶼能做到在家帶孩子一天,我馬上就嫁給他!」

  「那也得你先給我生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

  沒想到冷戰多日第一句交流的話會是這個。

  周博嶼單手插褲兜,穿正裝的時候一本正經,只要不開口,一定能迷倒一大片,這人就是毒舌。

  「太上皇呢?我在花園找他一圈沒找著。」周博嶼問江姿,沒搭理毛璐璐。

  江姿說:「剛把女兒接回來,可能去游泳池那邊了。」

  周博嶼:「你家女兒還是狗女兒?」

  毛璐璐白他一眼,帝小主聽見這麼喊,絕壁弄死個老不修。幾天都沒有說過話,就算聚餐也是坐得遠遠的,哪裡是有婚約的未婚夫妻,簡直就是敵人。他不找她,她也不屑主動貼上去,大不了散夥。

  周博嶼瞥一眼咬牙切齒的女人,徑直下了樓。

  江姿拉著毛璐璐,「走吧,張姨早就讓廚師準備好啦,有你最愛吃的煎鵝肝。」

  毛璐璐牽著帝君,「乾兒子愛吃什麼?走,乾媽給你烤肉。」

  之前江姿懷孕,女兒和阿次都被隔離在後花園,張姨剛幫女兒洗完澡,交代管家不要疏忽大意,說:「最近抓中華田園犬抓的烏煙瘴氣,沒事別帶女兒出去,就在別墅里逛逛。」

  管家說:「女兒是柴犬,應該沒事吧。」

  「那幫殺千刀的才不管你是不是,萬一被捉去亂棍打死了,可得要了我的老命。」

  「曉得了,我盯著點。」

  毛璐璐牽著乾兒子興高采烈地在草地上晃悠,「帝君,乾媽考考你啊,從前有三個人一起去上廁所,分別是,你、他、我。提問:你和他都出來了,那麼,是誰掉到廁所去了呢?」

  帝君:「幼稚。」

  毛璐璐:「你是答不上故意這麼說的吧?」

  帝君把她剛才出的題目重複一遍,提問:「是誰掉到廁所去了呢?」

  很明顯,這小子已經猜到答案,反將她一軍呢。

  毛璐璐放帝君自己走,溜到後面,在江姿耳邊小聲嘀咕:「你兒子根本就不像你,隨他爹。」

  江姿一臉茫然,「怎麼說?」

  毛璐璐又把剛才的題目出了一遍,讓江姿回答。

  江姿思忖三秒,說:「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孕傻三年,小雞你得傻六年哈哈哈哈!!」

  周博嶼扭頭,不遠處傳來毛璐璐誇張的笑聲,臉更黑了。這女人跟他在一起一言不發裝高冷禁慾御姐,跟江姿玩得倒是挺嗨。

  一孕傻三年,這話一點不假。

  自打生了帝君,江姿就感到自己的記性變得非常差,差到手裡拿著紙尿褲還到處找,接著電話找手機,經常站在房間門口發呆卡殼,忘了自己來幹嘛的,類似的事情多不勝數,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帝臨站在泳池邊朝她們招手,江姿拉著毛璐璐走過去。

  別墅後院晴空萬里,烤肉飄香。

  *

  女兒不在身邊,江姿的奶脹了一天,洗完澡主動去找帝臨幫忙,醞釀了很久也開不了這個口。

  他在書房待了一個多小時了,剛開完視頻會議,在看各公司經理人交上來的報表,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真的特別有魅力。

  看他專注工作,江姿沒好意思打擾,轉回房間自己擠吧,剛走出幾步,腰間突然多了只手,一用力,她又被拉了回去。

  「怎麼走了?」他往她胸前看了眼,見她皺著眉頭的樣子,「疼了?」

  江姿難為情地垂下頭,小聲說:「嗯,寶寶吃的少。」

  江姿不太懂這些,聽月嫂說不能強忍,會影響奶寶寶,一臉尷尬地望著帝臨:「我自己回房間擠好了……」

  帝臨攬著她的腰把她抱回去,笑道:「害羞?」

  江姿臉紅得滴血,這種事情,就算是夫妻也會害羞的吧。

  帝臨撩開她的衣服,伸手進去:「這樣會不會好點?」

  這樣……這樣更難受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聽月嫂說有那種工具,我試試。」江姿的聲音越來越小。

  帝臨被她害羞的樣子逗笑:「傻瓜,工具能有我好用?嗯?」

  ……

  男人說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江姿是被……醒的。

  她感覺自己快要氣絕身亡了。

  又一番折騰過後,躺在男人的臂彎,支支吾吾地說:「你已經三十幾歲了,不能再這樣沒有節制,對身體不好……」

  他蹙眉,「怕我餵不飽你?」

  「餵得飽餵得飽。」江姿趕緊解釋,「你看帝君也五歲了,我們老這樣,很容易被孩子發現的,我還沒有做好早教這方面知識的準備,還是注意點好。」

  帝臨說:「我已經教育過了。」

  江姿:「……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我對他說,他和妹妹是我們愛情的結晶,結晶下凡的目的是幫助父母更加相愛,在爸爸親吻媽媽的時候,他應該帶著妹妹避開,如果爸爸房間鎖門了,代表正在幫媽媽提升修為,不可以被打擾。」

  這麼說,好像也可以……不過她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等他將來長大懂事,會明白我沒騙他。」

  「是是,帝臨老師說的是。」

  「你喊我什麼?」

  「老公老師說得對。」

  他咬住她的嘴唇,「姿姿。」

  江姿感到不妙,他該不會是又……

  「再給帝君生個弟弟,我就去做節育手術,好不好?」

  帝家真正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只有帝君和帝小主,帝臨的哥哥嫂子不孕,兒子是領養的,陽關雲和丈夫希望能多要一個孩子,熱鬧,孩子們什麼也不用做,將來繼承家業就行,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江姿嗚咽著抗議,「香港人沒經歷過計劃生育所以這麼囂張嗎?」

  他義正言辭道:「我怕帝君欺負妹妹,生個弟弟可以有效轉移注意力。」

  「騙人。」

  「我來帶。」

  「璐璐生我就生,我跟她一樣大。」江姿拿毛璐璐做擋箭牌。

  「行。我馬上通知周博嶼,一年內讓毛小姐懷孕,邇海股份無償贈與他。」說干就干,他真的拿起手機打給了周博嶼。

  江姿:「……」

  完,當初立下的旗幟怕是要倒。

  「帝臨。」江姿趴在他胸膛上,認真道:「我記性越來越差,要是將來不小心把你忘了……」

  他定定看著她,眼裡滿是無助驚慌,突然軟弱得像個孩子,「不生了。你不可以忘了我。」

  她笑:「逗你的,傻子。」

  「姿姿。」他捧起她的臉。

  「嗯?」

  「不要忘了我。」

  「好。」就算忘記全世界,也會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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