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聞言放下手中的手機,似是不可置信般地問:「媽媽,你說什麼分手?」
宋依卻不正面回答,轉而收拾桌上的幾個文件:「今天會開得有些累了,先回家吧。思兔閱讀��
聞言也不追問,畢竟有些事在外面也不方便說,她點頭應了一聲,背起自己的包跟著宋依出了辦公室的門。
兩個人打車回的家,宋依在車上依舊看著工作資料,聞言頭靠著車窗望著窗外,並排坐在后座的兩人一路無話。
到了家,聞言倒了一杯水遞給宋依。
宋依接過來,坐在沙發上,抿了幾口,將水杯握在手中,似是等著聞言先開口。
ʂƮօ55.ƈօʍ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媽媽,」聞言頓了頓,醞釀著說辭,「他是我在淮一中認識的同學,他非常好,對我也很好,我也很喜歡他,等以後我把他帶來讓你見見……你會喜歡他的。」
「停,」宋依沒有什麼心情聽她繼續講下去,「我不在乎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只需要你們分手,最好是現在。」
「為什麼?你都不了解他,憑什麼就否決了。」
宋依冷笑一聲:「我只是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要是知道你轉學會發生這種事,當初我就不會同意。」
宋依作為母親,她在很多方面開明、知理,充分尊重女兒的意見。可是一遇到感情問題,她就是渾身豎起刺的刺蝟,對她來說,她和聞禮曾經的愛情,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敗筆、摔得最慘的一次經歷,這也讓她很難再相信愛情。對於自己疼愛的女兒,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在聞言身上,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那不一樣。」聞言反駁道。
宋依的臉色更冷了一分:「分手,立刻,馬上!」
聞言站起身:「不要拿你對下屬的那一套命令我,我不會分手的。」說完打算轉身就走。
「砰——」宋依手上握著的杯子被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突然響起的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嚇了聞言一跳。表情失控的宋依讓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在樓上打掃房間的陳阿姨趕緊下樓,看見兩位臉色都不好,連忙上前勸:「母女之間有什麼可動氣的呢。」
「我先回房間了。」聞言拿起自己的包繞過碎片往樓上走。
往後幾天兩個人都處於冷戰狀態。聞言擔心宋依的身體,主動找話題想緩和一下關係,卻總被宋依繞到分手的話題上,幾次聊天母女倆都不歡而散。
某次晚飯桌上,聞言開口:「快開學了,我買了後天的機票。」
宋依沒有過多的反應,面無表情地嚼著飯。
聞言也不在意,接著說:「公司的事再多,也要好好休息,George叔叔那裡也要定期去。」
宋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聞言在心裡嘆了口氣,她明白宋依這是在生自己的氣,只要她不分手沒有達到她的目標,她都會是這麼不冷不熱的態度。
但她能怎麼辦呢?聞言頗感委屈。分手嗎?她也做不到。
一個月沒見,祁承越發黏人。從在機場接到她之後,手就沒放開過。
兩個人先回了一趟聞言家,畢竟還拖著行李,去哪都不方便。
等聞言關上了門,祁承就徹底放飛自我,整個人使勁地往聞言身上靠。
一米八幾的人,幾乎整個重量都在聞言身上,她一下子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連帶著祁承一起倒在了身後的軟沙發上。
「起來。」聞言調整了一下姿勢,嘟囔道。
「我不。」不僅不起來,還把自己的頭往聞言脖頸附近蹭。
像只小狗一樣。
「都這麼久沒見了。」祁承抱怨了一句。說罷,抬起頭湊近聞言的臉,在她紅潤的唇上親了幾下,「真甜。」
嘴上便宜沒占夠,又開始動手。解開聞言的外套扣子,手從毛衣下擺伸進去,柔軟纖細的腰肢讓祁承嘖了一聲。
又湊上前去親了一下,手仍有往上摸的意圖。
不知是害羞還是怎麼的,聞言白皙的皮膚覆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動人極了。
「不准鬧了,我有東西給你。」聞言稍稍使勁推了一下趴在她身上的祁承。
祁承收斂了剛帶有明顯欲望、充滿危險的眼神,克制住自己的衝動,起身,拉了聞言一把,挑了挑眉,問:「什麼東西?」
聞言整了整自己被撩起的衣擺,略帶嗔怪地斜了一眼祁承。打開行李箱,拿出幾個盒子,遞給祁承。
是某個全球頂級遊戲外設品牌的耳機、滑鼠和鍵盤,前幾天在美國剛限量上市的新系列,國內還沒有開始正式預售,她知道祁承喜歡打遊戲,特意去專賣店費了好大勁才買到這個最新款。
祁承自然知道買這個並不容易,除了價格昂貴外,最主要還限量。他放下禮物,忍不住抱了抱聞言:「你對我真好,唉,只能以身相許了。」
「我餓了,在你以身相許前,要不要先考慮一下先給我做頓飯吃。」
聞言不在的一個月里,家政阿姨也會定期過來打掃,知道她這幾天回來,已經提前買了些東西放在冰箱裡。
「你想吃什麼?」祁承脫下外套,擼起袖子往廚房走去。
聞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會做什麼?」
「呵,我會的可多了去了。」
「嗯?祁少爺還會做菜呢?」
「嗯哼,以前為了伺候我媽,可沒少學這些。」
祁承從冰箱中選了幾樣食材,看了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確認食材新鮮後,開始動起手來。
聞言穿著毛衣,也捲起袖子,走進廚房幫忙。
她就負責遞個調料、盤子,祁承洗洗切切又負責掌勺,兩個人配合地也挺默契,這個場面頗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覺。
半個小時後,三菜一湯就做好了。
聞言嘗了幾口,忍不住稱讚道:「哇,深藏不漏啊。」
祁承笑笑,夾了塊牛肉放進她的碗裡:「以後給你做別的。」
他對聞言的口味很了解,知道她愛好酸酸甜甜的口感,這一桌子的菜都是照著她的喜好做的,能
不好吃嗎。
******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得知聞言回來的童茵一大早就給她打個好幾個電話。
還在倒時差的聞言痛苦地從被窩伸出手接起電話:「怎麼了?」
「言言,救救我!我還有一堆作業沒做!能不能借我…嘻嘻。」童茵可憐巴巴的聲音傳過來,饒是聞言,也沒了脾氣。
「來我家找我吧,我把地址發給你。」聞言從被窩中坐起來,眯著眼打開微信,給童茵發了地址過去。
又滑到祁承的頭像,打開聊天窗口:「小茵今天來我家補作業,你過來嗎?」
正和許澤打著遊戲的祁承秒回:「過會就來。」
祁承和許澤這會玩的正是最近大熱的「吃雞」,是一個射擊遊戲,他們這會打的是四人模式,匹配了兩個陌生人隊友。
一局遊戲最開始有100人,這會只剩下三十幾個人,而祁承已經殺了八個人了。
「喲,今天這麼強,看來是手感不錯啊。」許澤打開了隊伍語音,揶揄道。
「呵,我技術什麼時候差過了,再說你也不看看我什麼設備?」
路人甲:「請問大神用的是什麼神級設備?」
祁承得瑟道:「Krzen的S6系列。」
許澤:「臥槽,你現在就搞到了!我的還起碼得半個月後才能到手上呢。」
祁承:「知道誰給我買的嗎?」他開著語音一邊聊天,一邊又操作著滑鼠和鍵盤擊殺了一個人。
路人乙也很配合:「請問大神,是誰給你買的呢?」
祁承接著得瑟:「我女朋友給我買的!」
被秀了一臉的許澤、路人甲、路人乙:「打擾了。」
十分鐘後,一局遊戲結束。
祁承直接退了遊戲,給許澤私發了消息:「不玩了,找我家聞言去了。」
許澤吐槽道:有異性沒人性,%#¥%...
自己一個人玩遊戲多沒意思,給童茵發了消息約她上線開黑。他兩都屬於自來熟,加上還都喜歡玩遊戲,又有祁承、聞言這層關係在,很快就成為了「好兄弟」、「好姐妹」。
正在埋頭補作業的童茵拿起手機,腮幫子氣得鼓鼓,回復道:「滾,我在言言家補作業。」明明都是一起開黑打遊戲的人,她在這狂補作業,許澤還在那玩得樂不思蜀,她恨。
收到回復的許澤:「……」
他的內心:聞言,這個搶他兩個「好兄弟」的女人、不讓他和「好兄弟」在遊戲賽場上馳騁的絆腳石。
******
祁承背著書包進了門,輕車熟路地摸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旁的童茵,心想:「看來承哥平時沒少來言言家啊。」
祁承作業也沒完成,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他本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好學生,更何況那些題目對他來說過於簡單,花太多時間在這些上面,是有些浪費時間了。
他從書包里掏出幾張競賽題,是他們數學聯賽班的「加餐」,沖聞言道:「我大致看了看,這套卷的題比較有意思,要不要比比?」
「行。」聞言從書房找到同一套試卷,兩個人坐在童茵對面,頗有武林高手對決的意味。
看著做著變態競賽題還露出迷之微笑的兩人,正在奮力抄作業的童茵抖了抖肩膀。太可怕了,學霸的世界她不懂。
最後的結果,祁承比聞言早十分鐘完成。他還沒來得及得瑟一下,聞言就指著他卷子上的第五題,嘲笑道:「呵,笨蛋,這裡漏了一個小數點。」
「操!」竟然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他也很鬱悶。
童茵無奈地搖了搖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兩位學霸,都中午了,能不能叫份外賣吃。這裡還有個可憐的學渣快餓死了。」
她得空望了眼手機屏幕,發現許澤又給她發了消息。
「你他媽到底有多少作業要補?」
她望著堆成小山的卷子,靈機一動:「別玩遊戲了,過來找我們玩啊。」
這些作業靠她自己是寫不完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寫得完。
現在好了,她把許澤這個二傻子騙來,她不就有幫手了嗎?
拋下其它樂子風塵僕僕趕來的許澤,握著筆含恨道:「你知道我多久沒寫過作業了嗎?我連自己
的作業都不寫,結果在這幫你寫作業?說好的來玩呢?騙子!」
童茵冷笑道:「要不是你最近天天拉著我玩遊戲,我能沒時間學習?你想開學看著我死,你就把筆放下。」
許澤:「……」行,他寫還不行嗎。
又換了一套新卷子比試的祁承和聞言:「反正你也閒著沒事幹。」
「那你就做次樂於助人的好人吧。」
很好,一唱一和,這兩個「狗男女」。
許澤心裡拿小本本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