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聞言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學校醫務室的病床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手上還掛著點滴。
她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幾秒鐘,眨了眨眼,腦子才清醒了些。
轉了轉頭,看見面無表情坐在病床邊的祁承。
她暈倒前隱約記得是祁承抱起的她……
算起來,這是他第二次送她來醫務室了。
「祁承,我……」聞言嘗試著直起身,與他說些什麼。
祁承皺了皺眉:「別亂動,會跑針。」
說罷,徑直地走了出去喊醫生。
醫生過來又大致檢查了一遍,開口:「有些低血糖和輕微中暑,沒有大礙,等掛完這瓶葡萄糖就可以走了。」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室友訓練一結束就會來找你。」祁承看了看時間,這會軍訓剛結束。
一旁的醫生疑惑道,這小伙子把人送來的時候明明擔心得不得了,現在又一臉冷漠不關心的模
樣。前後差別也太大了,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啊。
「你不能再陪我一會兒嗎?我一個人在這害怕。」聞言違心道。
「醫生在。」祁承回答。
「那我也怕。」
醫生:「……」
祁承:「……」
小小的病房陷入了一陣沉默。
「言言,我們來了。」曹佳瑩的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傳了進來。
「你室友來了,我走了。」祁承自顧自地走了。
等他走出病房,又開始懊悔。
剛剛聞言提出讓他留下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擺出一副霸道狂拽的樣子然後用不可一世冷漠無情
的態度對這個狠心的女人說不?
最可怕的是,看見聞言那個可憐的小眼神,他根本就不想走!
要知道他看見聞言蒼白的臉色時,有多心疼。
只要是有關於聞言,他就毫無底線和原則可言。
真是沒救了。
病房內。
「你剛剛真快嚇死我們了,幸好瑩瑩和蔣婕手快拉住你了,否則你現在躺的可不是醫務室。」吳淑涵仍心有餘悸。
「是呀,不過祁學長人真好,二話不說就抱著你上醫務室。」曹佳瑩倒了杯溫水,遞給聞言。
聞言暈倒之後,由祁承和另一個志願者一起送到了醫務室。
她們幾個被教官叫回隊伍正常訓練。
「言言,你跟祁承真不認識嗎?」蔣婕問道。
聞言暈倒後,跑過來的祁承,下意識表現出來的擔心是騙不了人的。
「認識的。」聞言沒有打算瞞著她們。
但他們以前的關係她也不好多坦白。
這不是個好時機。
更何況她不清楚,祁承會不會反感她把這些事情說出去,也擔心會不會對祁承造成困擾。
她摸不清楚祁承的想法。
更害怕火上澆油。
現在的她,必須要小心翼翼,不能走錯一步。
畢竟當時不告而別的人是她,儘管是被迫的,可錯就是錯了。
而她,也會努力把人給哄回來。
雖然,現在看起來……有點難啊。
回到寢室的聞言簡直被三個人當寶貝一樣「供奉」了起來。
曹佳瑩負責去食堂買飯打包回來,吳淑涵和蔣婕留在寢室照顧聞言。
看著忙前忙後連杯水都不讓她親自倒的兩人,聞言笑道:「我真的沒事了,這些小事累不著我。」
「那也不行。」吳淑涵把熱水遞給聞言,叮囑聞言吃藥。
聞言拿出藥盒,想起這個藥還是自己昏睡時祁承讓醫生配的。
藥錢自然也是祁承付的。
那她是不是可以以還錢為藉口找祁承了?
一想到這,就算吃著苦澀的藥,也忍不住露出了絲絲微笑。
蔣婕摸摸額頭:「是不是傻了?吃藥還這麼開心。」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周聖桐的消息。
「師妹,聞言怎麼樣了?」
蔣婕:「哎喲,周師兄發簡訊關心你呢。」
「你就說沒事了,謝謝他的關心。」
蔣婕啪啪打了幾個字,回復他。
而另一邊的寢室。
周聖桐把手機遞給祁承看:「你看,人家說沒事了。」
祁承翻著一本書,裝作漫不經心道:「你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沒聽見聲音,他不放心。
「不是,都收到簡訊了,再打個電話是不是有點多餘了?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
「這學期學生會的贊助不想要了吧?」
學生會外聯部找的不少大讚助都是靠祁承幫忙寫的幾個策劃拉來的。
除此之外,祁承和他在隔壁H大的好兄弟許澤一年前就開始嘗試創業,善於投資的兩個人發展得不錯,也會出些資金給他們搞活動。
唉,拿人錢財的周聖桐就吃這套威脅。
只好拿起手機撥給蔣婕。
「喂,周師兄?「
「師妹啊,聞言好多了吧?」
「嗯,好了呀,我不是給你發消息了嗎?你沒看見?」
「啊,你發了嗎,我可能沒看到,呵呵。」周聖桐心虛地講著鬼話。
祁承在一旁口型示意。
周聖桐默默地在心裡喊了個操。
「聞言學妹不在旁邊嗎,怎麼沒聽見她說話。」周聖桐沖祁承翻了個白眼。
蔣婕雖然疑惑,但也聽得出周聖桐的意思,把手機遞給聞言:「喏,周師兄關心你來了。」
聞言接過手機,用禮貌卻有些生疏的語氣說:「我已經恢復過來了,謝謝學長關心。」
「那就好。」
……
掛了電話之後,蔣婕:「周師兄怎麼奇奇怪怪的,對你也過分關心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聞言倒沒這個感覺:「可能只是他比較熱心?」
一旁的吳淑涵:「那這麼說,我感覺祁學長更熱心。這大熱天的,二話不說就抱起你往醫務室
沖。而且教官本來想把你扶起來,人家手還沒碰到你呢,就被祁承瞪了一眼。」
吳淑涵以看了數千本言情小說的經驗,以及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之間肯定有貓膩。
更何況她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聞言聽到這,笑容愈發明顯。
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和祁承,讓她心情大好。
蔣婕和吳淑涵一愣:美人一笑什麼的,果然……
嘖。
她倆女的看了都有些心動。
而那旁的周聖桐:「聽到了?現在滿意了吧?」
祁承不作回應,但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心情好了不少。
「你幹嘛對人家這麼關心?看上了?」他八卦道,「這可不像你啊,祁大帥哥不是向來不近女色嗎?」
以祁承的條件,大一一年裡,直白地向他表明心意,又或者是暗送秋波的人,數不勝數。
可就沒一個能入他的眼。
準確地說是,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人家。
要不是許澤當初來學校找過祁承,他們順道一塊吃了個飯。喝了點酒之後,許澤說漏了嘴,字裡行間中似乎提到了祁承的前女友。
不然他都快懷疑祁承不喜歡女人了。
不過那次,許澤也就這麼提了一下,祁承當時的臉色就變得很難堪。一臉隨時要動手打人的表情。嚇得他不敢多問。
「關你屁事。」祁承把書丟到一邊,打開電腦登陸遊戲,不再理會周聖桐好奇的眼神。
***
陽台上。
聞言與仍在美國的宋依通話。
兩個人聊了一下生活上雞毛蒜皮的小事之後。
宋依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遇見祁承了嗎?」
「嗯。」
「那你們……」
「他現在不是很想理我,情有可原。」聞言替擺著陽台窗台上的小盆栽鬆了鬆土。
「之前的事,是媽媽做錯了……」
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道:「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都會好起來的。」
掛斷電話之後,聞言盯著自己的左手手腕許久,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她用同樣的方式來威脅宋依,她這會恐怕還待在美國。
如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般生活在宋依一廂情願為她打造的溫室里。
幸好,她拼了一把,賭了一把,儘管付出了些什麼,但好在重獲了自由。
夜晚的風吹得她更清醒了些。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一直在響。
是童茵。
在她離開的一年多里,童茵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一些消息給她,講講最近的近況,以及對她的關心和想念。
儘管她從來沒有回覆。
以前是沒有機會回復,現在是不敢回復。
聞言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
這麼真心待她的朋友,她卻選擇逃避,真是糟糕透了。
她想了想。
在鍵盤上打字:「茵茵,我回來了。」
幾乎是一秒鐘之後,童茵撥了語音通話過來。
「言言,是你嗎?」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像是要哭了一樣。
「是我,我回來了,在A大。」
「嗚嗚嗚,我也在A市,就在A大隔壁的H大,嗚嗚嗚,我好想你啊。你真是太壞了,這麼久都不跟我們聯繫,嗚嗚嗚。」童茵在那頭說著說著就哭了。
聞言早就知道她在A市。從童茵的朋友圈得知的。
不僅童茵在,許澤也在。
還有劉翰林,同在A大,雖然目前還沒有在校園見到過他。
和老朋友們在同個城市的感覺,讓她覺得命運兜兜轉轉的神奇,同時又是滿滿的踏實感。
而這些老同學、老朋友們,在她離開的這些時間裡,也會給她在微信上留言,哪怕沒有得到過回復。
聞言總是在想,不過幾個月相處時間,卻能做到這般,這是何其有幸。
「有些事說來話長,總之我現在回來了,也不會走了。」聞言安慰她。
童茵抽泣著鼻子,要約聞言見面。
兩個人約了個日子。
童茵突然想到了什麼:「祁承也在A大啊,你們……」
「嗯,見到了。不過現在關係有點糟糕。」
「祁承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你走了之後,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難受,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到後來,我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你。言言你當時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啊?你們兩個好好的怎麼就突然……」
聞言似乎能想像到她走之後的祁承,心被揪成了一塊:「都是我的錯。他現在不肯理我,也是應該的。」
聽到這句話的童茵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說:「也許是愛得越深恨得也越深?」
接著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你們還會和好嗎?」
天知道她有多希望他們兩個人長長久久的。
在她眼裡,她沒有見過這麼般配的兩個人。
哪怕韓劇里的男女主角都比不上。
聞言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和繁星:「我會努力把他追回來的。」
這一次,那就她主動好了。
說什麼都不要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