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晚會舉辦得很成功,學校領導非常滿意,學生們看得也過癮。思兔閱讀
外聯部拉來的贊助費還剩下不少。按照規定,學生會有權利使用其中的一部分。
已經大三的陳主席便向學校部門申請了一筆經費,特意犒勞這段時間上下忙活的幹事和表演嘉賓們。
聞言作為臨時救場的救兵也在受邀之列,百般推脫下,被蔣婕一句「祁承也去」說服了。
財務部訂了一個大包廂,坐了好幾桌的人。
大家本就算是朝夕相處有著革命感情的部門成員,要不就是一起彩排慢慢相熟的表演者。總之年級相仿,玩得比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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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兩兩嘻嘻哈哈地找位子坐下,聊天也聊得不亦樂乎,吃飯頗為盡興。
杯盞之間,儘是歡聲笑語。
蔣婕、曹佳瑩、聞言、祁承與其他幾個人湊了一桌。
周聖桐則在主席團那一桌。
祁承對聞言的口味很了解,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都清清楚楚,下意識地幫她夾了很多的菜。
聞言有些無奈道:「夠了,菜都要滿出來了。」
祁承斜了一眼她的碗:「那你先吃,等會我再幫你夾。」
蔣婕和曹佳瑩看了樂呵呵道:「還沒怎麼吃上飯呢,光吃狗糧就有些飽了。」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
「還是聞言學妹你厲害,我跟祁承同班那麼久,就沒看見他這麼溫柔過。」
聞言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她和祁承漸漸地恢復到了當初的狀態。
她想,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大學麼,其實很明顯有社會的雛形在。大家也不可能像還是中學生那樣單純,不會只談感情,很多時候都會考慮自己的利益,也會想著結交一些關係,也許將來哪天就用上了呢。
除了學生會的正副主席以及幾個部長被阿諛奉承外,祁承便首當其衝在此名單。
這會兒便有一個喝得有些酒精上頭的男人走過來,要敬祁承酒:「還是承哥你厲害啊,聽說你自己開的公司每月純利潤都已經這個位數了啊。」他用手指比了一個數字。
旁人看見,驚訝地吸了一口氣。
甚至有人感嘆:「等我畢業了,可能一年也掙不到這麼多啊。」
祁承抿了一口飲料:「小道消息,不可信。」
「別謙虛啊,以後可要幫我們一把啊,來,別喝飲料啊,」說著拿了只新杯子,倒滿酒遞給祁承,說,「幹了。」
這可就有點道德綁架了。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更何況是壓根就不怎麼熟的人。
祁承似笑非笑。
熟知他的人應該清楚,他現在心情並不爽。
也沒有想同對方乾杯的意思。
祁承沒有動作的那麼十幾秒鐘里,空氣都是沉默的,無人開口,有些尷尬。
坐在旁邊的聞言開口:「這位學長,干就算了啊,他不喝酒。」
這話也正好是給了他台階下。
對方也不傻,反應過來:「哈哈哈,學妹你這個女朋友管得真是嚴。」
聞言其實也不清楚,他們兩個現在這樣的關係算是什麼。
當初她那樣被迫狠心離開,說要斷了聯繫,祁承應該是默認分手了吧,更何況他現在也沒徹底說原諒她。
她以為祁承會否認兩個人的關係。
可是她聽見祁承說:「是,我都聽她的。」
聞言注視著他,眸中有些驚訝的神色。
「這麼看著我幹嗎,我說錯了嗎?」祁承不解。
曹佳瑩開口:「你倆能不能行了,這裡還有很多單身狗呢。」
蔣婕也道:「就是啊,能不能好好吃飯,整這些幹嘛呢?」
表面似乎是在抱怨聞言和祁承兩個人吃飯還秀個恩愛,實際上在暗指這個阿諛奉承的學長把好好的一頓聚餐硬要加上點「酒桌文化」,頗有些惹人嫌棄。
來人也不好意思多待,找了個藉口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幾個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聳聳肩,接著該喝喝該吃吃。
聞言湊近祁承耳邊低語:「你剛剛承認我是你女朋友了。」
「怎麼,難道不是?」
「我以為你還生著氣,就……」
「呵,我可從來沒說過分手兩個字。」
哪怕是聞言當初離開,他也沒覺得兩個人是分手了。
對方自說自話要斷了聯繫,他可不同意。
聞言的笑意再也止不住。
祁承的話比剛剛喝的果汁還要甜。
*
期間,祁承出去接了個電話。
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特意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接通。
等他掛了電話,發現潘思晴在一個轉角處等著。
她的臉色有些紅,明顯是喝了不少酒。
她剛剛雖然不和祁承在一桌上,可卻明里暗裡地往他們那桌瞅,看見祁承對聞言的溫柔細心的模樣,她嫉妒得快要發瘋。
心情鬱悶下,對前來的敬酒幾乎來者不拒,現下有些上頭了。
也多了一些衝動。
仗著這股衝動,往日裡不敢說的話也有了些勇氣。
祁承看著她皺皺眉:「站著幹嘛,還不進去?」
潘思晴伸手攔住要走的祁承:「等下,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你說。」
「祁承,我從大一剛入學就喜歡你,一開始只是對你的仰慕,再後來便不由自主地喜歡了,我覺得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我們都很合適,如果可以的話……」
「停,我有女朋友了。」潘思晴的話還沒講完,就被祁承打斷了。
「可是你們不是也分開那麼久了啊,就算再深的感情都會淡了,而且當初高中生的感情能有多成熟呢?」
祁承冷笑一聲:「我很喜歡她,也請你不要做破壞別人感情、挑撥離間的第三者。」
潘思晴被祁承冷漠的表情嚇了一跳,頗有些委屈:「我……我以為你也是有點喜歡我的,哪怕不是喜歡也是有好感的……」
祁承搖搖頭,覺得很可笑:「你想多了。」
「不是的!你明明幫外聯部拉了這麼多贊助,自己的公司也出過不少贊助費,難道不是因為我嗎?」
祁承笑了,這次是真覺得好笑:「那他媽都是周聖桐天天煩著我求著我乾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可是……」
看著潘思晴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祁承再次開口:「如果我曾經的這個舉動讓你有所誤會,我很抱歉,雖然做這些事也不是我的本意。」
聞言看了看時間,覺得祁承出去也太久了,便起身出去找人。
出了包廂,過了一個拐角就看見正在談話的兩人。
看見兩人的那一瞬間,正好聽見最後幾句話。
雖然本意不是偷聽,只是恰好聽見,聞言內心還是為聽見兩個人的話而小小愧疚了一下。
她也很快明白兩個人這是個什麼情況了。
潘思晴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
而祁承一動不動,皺著眉,可能是覺得弄哭女孩子不好意思,但又不想安慰對方,省得對方再誤會。
聞言適時走上去。
祁承聽見腳步聲,轉身:「怎麼出來了?」
「看見你太久沒回來,以為你有什麼事呢。」
「我沒事,主要是剛剛電話打得有些久了。」祁承解釋道,生怕聞言誤會。
看著兩個人的潘思晴哭得更厲害了。
聞言看著有些無奈又手足無措的祁承,道:「你先進去,這裡我解決,正好有些話想和潘學姐說。」
祁承應了,便聽話地先進了包廂。
看見祁承的身影消失後,聞言才轉身正對潘思晴。
嘖嘖,美人落淚,真是楚楚動人。
可惜祁承不解風情,也不吃這一套。
聞言先從口袋中拿了一包紙巾出來,遞給潘思晴:「擦擦眼淚吧。」
潘思晴把頭扭開,不領情的模樣。
「再不擦,妝都花了。」聞言也不介意她的態度。
聽到這,潘思晴才不情願地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順便也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等情緒恢復得差不多了,便擺出趾高氣揚的樣子:「怎麼,是來看我笑話?還是想來炫耀你勝利者的喜悅?」
聞言輕笑道:「在我看來,只有彼此競爭過才有所謂的勝利者和敗者,很明顯你連和我競爭的機會都沒有,我也不算什麼勝利者了。」
「你……」潘思晴明顯被這話氣到了。
為了給聞言添堵,又加了一句:「你只不過是運氣好,早遇見了祁承而已。」
聞言卻不介意她這麼說:「我覺得運氣也是愛情的一部分。你這麼說,我不否認。我遇見祁承,是我幸運。但是如果祁承沒有早遇見我,他也不一定會喜歡你。」
又接著道:「不是你的就不要想了。我是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妄想從我身邊搶走祁承的。你也看到了,他眼裡就只有我一個。」
聞言說這話時,眼睛裡全是寒意,讓人很有壓迫感。
潘思晴面色難看,想說些什麼,有頓時啞口無言。
聞言突然換了個表情,比剛剛柔和了不少:「學姐你這麼優秀,還愁找不到更好的嗎?好了,進去吧,你再不進去可就有人要擔心你出來找你了,你也不想別人看見你這副模樣吧。」
說罷,自己先進了包廂。
一坐下,祁承就問:「你們說什麼了?」
「沒什麼,宣示了一下主權而已。」
「噢。」祁承嘴上應著,手上卻在忙著剝蝦,剝完後放到了聞言碗裡,「吃。」
聞言拿起筷子。
看著少年英俊的側臉,就連替她剝幾隻蝦都是那麼認真,心裡一腔暖意湧上來。
她剛剛和潘思晴說得都是她真實的想法:運氣是愛情的一部分。
因為不相關的原因轉學到淮一中,第一天到淮一中就在辦公室遇見了祁承,後來的後來,發生的一切,都可以稱之為命運。
能被祁承喜歡,這是她的運氣。
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