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敲門聲響了。思兔sto55.com
許澤很快就被聲音分散了注意力,壓根就沒在意楊怡蕊剛剛的舉動。
「誰呀?」說著便走過去開門。
「我!」是童茵的聲音。
許澤打開門:「怎麼了?」
「你掛機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事呢,來看看你。」童茵說。
還沒等許澤說話,又自顧自地說:「你沒事我就回去了,你趕緊給我上遊戲,能不能有點素質別坑隊友啊,我真是佛了,被你不知道坑了多少次了。」
「許澤~」楊怡蕊嬌滴滴的聲音傳過來。
嗲得許澤渾身一抖。
童茵剛根本就沒往裡看,現在才突然意識到許澤房間裡還有個楊怡蕊在。
嗯,大晚上,孤男寡女的……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她皺著眉,頗有些愧疚。
「打擾個屁啊,我兩又沒事要忙。」許澤又轉過頭對楊怡蕊說,「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忙著打遊戲呢。」
「遊戲遊戲,遊戲重要還是我重要。」楊怡蕊明顯不開心了。
當然遊戲重要啊。許澤在心裡想。
但求生欲讓他睜眼說瞎話:「你重要,但是現在我的team、我的隊友,需要我,別鬧,乖,回房間去。」
楊怡蕊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走了。
童茵無語,許澤這樣敷衍的態度,他女朋友是怎麼忍受得了的啊。
又瞅了瞅許澤,想,或許是因為一張臉還能看吧。
「太好了,沒人煩我了,走走走,遊戲見。」
童茵翻了個白眼:「還打個屁遊戲啊,你沒見你女朋友生氣了嗎?你不知道你現在該追出去哄她嗎?」
「哪會那麼容易生氣啊,我許澤的女朋友是不要哄的,趕緊上遊戲。」
「……」
別是個傻子吧。
*
這個度假村主打原生態的主題,各個項目儘量融合當地特色。
整個景區內,古色古香的建築被保存得很好,加上涓涓流淌的小河和荷塘,淳樸真實又美不勝收。
楊怡蕊和陳媛找了無數個「網紅勝地」不停地自拍。
「這個角度顯得臉好胖,換一個換一個。」
「不行,這張顯得我太黑了。」
「算了,我補個妝先。」
兩個人拍完幾百張姿勢幾乎沒有差別的照片,從中挑選了幾張,用某圖秀秀一P後發了朋友圈,也是玩得不亦樂乎。
聞言最近就在上攝影好,想著正好趁這個機會練練手。
不過她對拍建築和拍別人比較有興趣。
一路上拍了不少童茵、祁承、許澤三個人的照片。
祁承和許澤私底下都不喜歡拍照。
但是嘛,聞言要拍,那肯定要配合啊。
全程都聽聞言的指揮擺pose。
聞言邊拍邊稱讚:「嘖嘖……這個臉真是上鏡啊。」
還有其他經過的遊客上來問:「你們是不是明星啊,還是模特?」
膽子大點的女生直接上前要號碼。
甚至附近不少人已經掏出自己的手機想拍他們。
聞言見好就收,決定不拍照了,去逛街。
祁承和許澤對這些小女生的愛好顯得興趣缺乏,倒是聽說附近有個池塘可以釣魚,才有了點反應。
而聞言和童茵則去了附近的步行街。
女孩子麼,總是喜歡搗鼓些小玩意。
這些當地居民自製的小飾品不僅富有當地文化特色,而且做工精細,看起來漂亮極了,很是惹人喜愛。
兩個人仔細挑選了很久,買了幾個準備回去送給自己的室友們。
兩個人越走越遠,童茵看見有個現場教做糖人的師傅,便起了心思要去學。
聞言對這個不感冒:「那你去吧,我再往前逛逛。」
「好,別走太遠,注意安全。」
「嗯,我等會逛完回來找你。」
她接著往前走,看見一棵許願樹。
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掛了不少紅色牌子,上面用黑色筆寫著自己的心愿。
樹下有個戴著草編漁夫帽、鬍子發白的老爺爺閉眼靜坐,前面擺了幾塊紅色牌子。
聞言走過去,問:「老爺爺,我想要快祈願牌掛上去,行嗎?」
老爺爺睜開眼:「行啊。」
說著從身後拿出一隻大缽碗,接著開口:「小姑娘,把這裡的紅豆和綠豆分開來,就可以許個願了。」
缽碗裡裝滿了成千上萬顆豆子,若真要挑揀分開來,沒有幾個小時是做不到的。
聞言倒沒有就此放棄走人的打算,直接在一旁坐下,認真地挑揀起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聞言還在挑。
在一旁的老爺爺喝了一口茶:「小姑娘,現在像你這麼有耐心的年輕人不多了。每天都有人來我這裡求牌子,可一聽要挑豆子,留下的沒幾個。」
說到這,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的人,真是太浮躁了。
「心誠則靈。」
聞言笑笑,手卻依舊沒停下。
想要得到些東西,就必須學會付出。這是從小就教過的知識,她一直記得很清楚。
直到額頭都出了些汗珠後,她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她鬆了口氣。
老爺爺頗為滿意,點點頭,遞給她牌子:「好孩子,寫吧,寫完就掛到樹上去。」
聞言接過筆,絲毫不用猶豫,直接動筆寫下:「祁承&聞言。」
她希望,兩個人能永遠在一起。
她將承載著她心意的許願牌小心翼翼地掛在樹上,將紅繩系了一個緊緊的結。
一陣風吹過來,吹得樹枝連帶著許願牌微微晃動。
老爺爺悠悠開口:「願老天保佑你。」
「謝謝,也願您身體健康。」
她起身,同老爺爺告了別,回去找還在學做糖人的童茵。
童茵一見聞言來了,就開始抱怨:「我只是想做一隻小兔子啊,可是怎麼都學不會,太難了!」
聞言笑道:「那師傅們都是練了好多年的手藝,你也不可能一下子學會啊。」
老師傅笑道:「這個小姑娘說得對,這種老手藝都得慢慢來,沒有一步登天的。」
童茵嘆了口氣,認命了:「也是,那我不做這麼高難度的了。」
最後用糖水寫了自己的名字,字體寫得極為漂亮,等它固定成型,拍了張照片留作紀念後,便沒心沒肺地吃掉了。
完全忘了自己做這個有多麼不容易。
而祁承和許澤在池塘邊一坐就是一下午,最後收穫倒是頗豐。
傍晚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農家樂,把釣的魚給廚師,熬了一碗魚湯、一碟紅燒魚。
楊怡蕊拿著手機在許澤眼前晃:「親愛的,你看我今天拍的幾張照片,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許澤邊吃邊敷衍道,壓根就沒拿正眼看。
「那你最喜歡哪一張啊?」
「這不都一樣嗎?」
陳媛在一旁笑道:「這哪能一樣啊?」
楊怡蕊:「你一點都不用心。」
說完便撒著嬌非讓許澤說出哪裡不一樣。
許澤哪能說得上來啊,在他看來真是一模一樣。
祁承嫌煩,開口:「他瞎,你不要為難一個瞎子。」
祁承一開口,楊怡蕊倒是消停了些。
實在是因為祁承的臉色有些凶,她不敢多話了。
倒是許澤懟他:「你他媽才瞎。」
祁承慢悠悠地開口:「你看看聞言,你覺得我瞎嗎?」
言外之意,老子找的女朋友多好,有可能瞎嗎?
許澤無語:「得,這都要秀一波,我服,肉麻得我剛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童茵直接翻了個白眼:「就你話多,吃著飯還說什麼吐不吐的,惡不噁心?」
幾個人一起吃完這頓飯後,祁承便拉著聞言要先走。
許澤喊道:「你們幹嘛去,帶上我們呀!」
祁承毫不客氣道:「別煩我們。」
他可是打算帶聞言過會兒二人世界的。
這會七八點鐘,天已經黑了。小巷子裡亮起了一排路燈,靜謐而美好。
祁承牽著她,來到河邊。
河邊停靠了幾隻畫舫,船檐上掛著幾隻亮著的燈籠,燈光映在水面上,粼粼發光。
船夫在船頭划槳。
兩個人坐在舫內,欣賞一路的夜景。
「今天都幹嗎了?」祁承問。
「和茵茵去附近轉了轉,逛了街,買了些紀念品。」
祁承把頭埋在聞言脖子處,蹭了蹭:「你今天都沒有好好陪我。」
聞言摸了摸他的頭:「胡說,我們明明只分開了幾個小時而已。」
祁承委屈道:「幾個小時都不行。」
聞言裝作嫌棄:「真黏人。」
對方絲毫不害羞:「嗯,就黏你。」
聞言聽見這些話,打從心底里是開心的。
這條河不長,很快就結束了一個來回,回到了起點。
船夫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到咯!你們還要再坐一遍嗎?」
「不了。」
兩個人下了船,又在附近走了走。
正好撞見一個流浪歌手。
彈著吉他,唱著:「一天一月一起一年,像不像永遠,我們在同一個屋檐下,寫著屬於我們未來的詩篇……」
聞言聽了,頗多感觸湧上心頭。
她轉過身問:「你知道我下午做得最有意義的事是什麼嗎?」
「嗯?」
「我為了一塊許願牌,挑了幾個小時的紅豆和綠豆,然後許了一個願。」
「什麼願?」
「祁承和聞言。」
「嗯?」
「我想我們永遠在一起。」
祁承看著眼前的人,笑意盈盈的模樣,嘴裡說著讓他心動的話。
心裡便起了一股衝動。
他把人拉進一個小巷子,把人按在牆上,認真地注視著眼前的人。
眼神里的情愫動人。
聞言哪還能不明白啊。
主動踮起腳,將唇湊了過去。剛碰上,就被對方攬住肩。祁承吻上她柔軟的唇瓣,回以更深的吻。
淡淡的月光,五彩斑斕的燈光,青石板小巷,以及擁吻的戀人。
聞言意識到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了,輕輕推了一把祁承的肩膀。
祁承停下,揉了揉她發紅的臉。
又忍不住在臉頰親了幾下。
「聞言。」
「嗯?」
祁承說完又親了一下對方的唇,很快離開,接著說,「以前的事,我都不生氣了。以後不要隨便離開我了,好嗎?」
「嗯。」
「如果你再敢消失,我會想辦法把你找回來,讓你哪也不能去。」
聽到「威脅」的聞言笑了:「好,不走了。」
你這麼好,我怎麼會走呢。
同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祁承顯然對答案很滿意,笑了。
月光映著少年的臉,俊朗又溫柔。
倏爾又壞壞一笑,低下頭,說:「再親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