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該來的還是要來
久等朱無視沒回來,盛祜乾脆不等了,回了房收拾東西。思兔sto55.com
說到底他還是要回去少林寺一趟的。
根除一刀的魔性比較重要,馬虎不得。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出一丁點的岔子。
盛祜剛收拾好東西,坐下來喝杯水的功夫,房門被人破開來。
他出手示意兩位慌張的造訪者噤聲,現在他只想好好的喝完一杯水。
他就怕又受到什麼刺激。
等盛祜放下杯子,雲羅這才開口,「盛祜叔不好了!」
「你盛祜叔覺得自己還好得很!」
怎麼今天老是有人說他不好?
「盛祜叔。」雲羅一臉委屈地坐下來。
成是非也是一臉苦相。
盛祜打量了這兩個人,這對活寶突如其來的安靜讓他覺得有些可怕。
這樣的氣氛搞得盛祜也小心翼翼起來。
「發生啥事了?」
「盛祜叔,如果我們跟你說了,你會不會告訴皇叔?」雲羅問道。
「這我可不敢隨便允諾啊!再說了,你來我這兒,不就是想告訴我嗎?」
「郡主老婆,我覺得我們還是直接跟盛祜叔說吧,現在只有盛祜叔能幫我們安慰安慰素心姐了!」成是非對雲羅說道。
「安慰素心?就是郡主說的素心今天情緒不安定的事?我跟你們說,我可不去請天下第一神醫了,不然人家真的會以為我們護龍山莊在故意消遣他們。」盛祜擺擺手,這個活他不接不接。
「盛祜叔,你冷靜一點,聽我慢慢跟你說嘛。」
聽了雲羅的話,盛祜便坐了下來。
他倒是要聽聽,這兩人又搞了什麼鬼把戲。
「我今天不是來護龍山莊,然後就被你叫去皇宮找皇叔嗎?我本來是想跟著皇叔一起去的,結果皇叔不肯,叫我回來護龍山莊陪素心姐。」
「我覺得很無聊,然後就跟素心姐一起下棋啊。可是素心姐一直心不在焉的,她說她挺擔心你們的,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安全帶回一刀,然後我就說啦,有皇叔,盛祜叔,海棠,成是非,只要他們在,就什麼困難也沒有了。」
「所以素心覺得你牛皮吹大了,不開心了?」盛祜問道。
「……」
短暫的安靜。
「盛祜叔,有誰會因為這個這個就不開心啊!」雲羅真是服了盛祜,年紀不小了,腦子卻沒跟著年齡成熟起來。
「那啥,情緒不安定,突然傷心,情緒失控,你不覺得我說的這個彎轉得比較貼合情緒突然失控嗎?」盛祜據理力爭。
「那這也太突然了吧!」
「好啦好啦,別吵別吵。郡主老婆你說重點吧!」成是非難得的充當了和事佬的角色。
雲羅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怕素心姐擔心,我就補充了一句,成是非有金剛不壞神功,是我們的師父臨死前傳給他的。」
「哦豁,完蛋!」盛祜驚嘆道。
「素心姐聽到這句話後,一直在說著什麼他死了,他死了的,然後就哭著跑回房了。我跟小奴一合計,可能是因為素心姐睡在冰棺二十年,精神與我們常人可能不太一樣,會突然發病。所以我就想去看看你們回來了沒有,問一下該怎麼辦。」
「盛祜叔,我和我郡主老婆回宮之後,她就跟我說了這個情況,我們就想來跟素心姐道個歉。」成是非補充道。
「然後你們去過了?」
「嗯。」兩人點了點頭。
「怎麼樣?」
「不去還好,去了後,素心姐跟我們說了一下為什麼她會突然傷心,還問我是不是真的見過他,我才知道素心姐是我師父的表妹,然後說著說著我就想起來了。」
「想起來啥?」
「想起來我師父臨死前要我帶給素心姐的話。」
「哦豁,完蛋!」
盛祜瞥了一眼自己剛收拾好的行李,直覺告訴他,越快離開這裡越好。
「盛祜叔,現在素心姐更傷心了,我們都勸不了,我們又不能去找皇叔,只能來找你了。」
「找我也沒用啊,感情的事我怎麼懂?我是護龍山莊的總管,但是感情的事不併入護龍山莊的管理之中啊!」
「盛祜叔!」雲羅帶著哭腔喊道。
盛祜最見不得這種哭哭啼啼的場景了,當下也不管三七是不是等於二十一了,連忙應承下來,「好吧,作為他的好兄弟,我盡力。那個,成是非,古三通要你帶的什麼話給素心。」
「師父說,他這次是真的走了,叫素心姐不要再猶豫了,他是不適合素心姐的,叫素心姐以後跟著王爺。」
「不要猶豫?」盛祜敏銳地捕捉了他自認為是關鍵的部分。
「難道說,古三通認為素心喜歡的人是王爺?那麼,是不是有可能說,素心喜歡的人其實是王爺?」盛祜一邊低語著,一邊倒了杯水喝。
「啊?盛祜叔你在說什麼呀?」
「成是非,我問你,你覺得你師父與王爺比,誰的武功更厲害?」盛祜話鋒一轉。
「盛祜叔,不是我要偏心我師父,我就覺得王爺的武功可能沒有我師父強。」
「這麼說吧,在素心還沒去找古三通前,古三通都是打不過朱無視的,素心來了之後呢,朱無視那個混蛋,就一門心思在素心身上了,他有多久沒練武了我也不知道,反正一直勤學苦練的古三通就超過他了。等到天山決戰那會,朱無視以半招取勝,但朱無視實際上是輸了。」
「既然是王爺輸了,那為什麼我師父還被囚禁於天牢?」
「這個我也研究過。其實他們兩個人都輸了。素心跑過來那會,古三通察覺到了,而朱無視沒有察覺到,說明他的境界確實比古三通低了。他在武功上確實輸了古三通。另一個方面來講,素心為了保護古三通,寧願擋他一掌,所以朱無視覺得他在感情方面也是失敗的。至於古三通,大概他在那一刻才察覺到素心對他的重要性吧,他或許後悔自己曾經對素心的忽視,所以他也覺得自己輸了,甘願被囚禁。
「我怎麼覺得我沒聽懂。」成是非一臉困惑。
「這很正常,我也是理了很久才理清的,具體說出來有沒有邏輯我可不知道。如果沒邏輯,混亂的話,那就說明,我也還沒搞懂。所以這個故事教導我們要遠離什麼愛啊什麼情的,所以你們還是去干點別的大事。趕緊走。」
「合著講了這麼大段故事就是為了叫我們幹啥事啊?」
「盛祜叔,你需要我們幹什麼?」雲羅問道。
「我估計王爺是進宮去了,所以你們要去皇宮,儘量把他留在宮裡。然後我去跟素心談談,儘量在王爺回來之前,弄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好好好,盛祜叔你加油。我們先走了。」說著,雲羅拉著成是非就走了。
待二人走後,盛祜也動身前往素心那裡。
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處理感情之事。
朱無視從不主動說起這事,盛祜進行連續多天的軟磨硬泡後,終於成功得知朱無視找天香豆蔻是為了救誰。
救一個他愛的女人。
可是朱無視就只透露了這一點,就不再說下去,甚至名字都沒說。
合著他就只知道了性別啊,盛祜不滿足,但也沒辦法。
(萬三千:你該知足啦!像我,我只知道是要救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我連性別都不知道!最後還是在安樂鎮時候無痕跟我說是一個叫素心的人!)
直到某天,朱無視從皇宮回來,一身的酒味。
盛祜即便還了俗,但也一直守著清規戒律(除了一本正經地打誑語),所以他不喝酒,也受不了滿身酒氣的人。
於是,他非常嫌棄地要將朱無視丟給下人照顧。
在走出書房前,他聽到了朱無視喊了一聲「素心」。
然後,盛祜就留下來照顧朱無視了。
再之後,逢年過節的,盛祜總要搬出許多好酒來給朱無視。
「盛祜,我又不是嗜酒如命。」
「喝酒助興嘛!」
盛祜沒喝過酒,勸酒的功夫倒是學得有模有樣,一套一套的。
朱無視對自己醉酒後的事全然不知,自然也沒去懷疑盛祜勸酒的殷勤。
直到某一天,盛祜不再主動勸酒,甚至朱無視去宮裡赴宴什麼的,盛祜也會叮囑朱無視少喝酒。
盛祜這一變化,與之前頻繁勸酒的變化同樣讓朱無視摸不著頭腦。
「喝酒傷身。」盛祜這樣解釋。
正如朱無視所言,他不是嗜酒如命的人,所以對此也不在意。
「要不是因為被雲羅聽到了,我還想多灌你幾次,唉,說不定再多灌幾次,事情就講全了。」盛祜一臉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