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盡把自己往溝裡帶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思兔sto55.com」盛祜猛灌一口水,悶悶地開口。

  「誰說的?」無痕輕笑一聲,站起來,不由分說便朝朱無視猛地潑了一杯水,然後快速將杯子放在朱無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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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無視反應也倒及時,立刻使出吸功大法,從容不迫地將無痕潑向他的水引進自己面前的杯子裡。

  滴水不漏。

  盛祜和萬三千都看呆了。

  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吶,潑出去的水,收回去了。」無痕笑著坐了下來。

  「這是舞弊啊!犯規了!」

  看著盛祜氣急敗壞的模樣,無痕忍不住又笑道:「盛祜,你說你再也不回護龍山莊,可是這句話有誰聽你說過?你要是自己心裡想的,那麼不算數。現在我問問,有誰聽到盛祜說了嗎?」

  聞言,朱無視和萬三千都搖了搖頭。

  「我跟你說的啊,無痕。」盛祜看著無痕說道。

  「有嗎?我沒聽到啊。」無痕矢口否認。

  盛祜:「……」

  「這下你沒藉口了吧?盛祜,護龍山莊需要你,你的三十六天罡也很想你回去。」朱無視說得誠懇,就如同他之前去天下第一莊請盛祜回莊一樣。

  良久,盛祜才點了點頭,「好吧。可是,現在我還不能回去。」

  「為什麼?」萬三千問道。

  「因為我們要在清溪鎮找到獒無。」無痕低聲說道。

  「無痕你又來了,跟你說正事的,你老是嗷嗚嗷嗚的瞎叫喚啥?」萬三千一臉的不滿。

  「獒無是個代號。公嗾夫獒焉的獒,無……嗷!」話沒說完,無痕就被盛祜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嗷」的一聲叫出來。

  「獒舞,公嗾夫獒焉的獒,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的舞。」盛祜嘿嘿笑道。

  萬三千:「……」

  這兩人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

  「你和無痕是想找出千面郎君對吧?這事不急。畢竟你們沒有千面郎君的任何線索。」朱無視說道。

  無痕離開護龍山莊前做的事,飛鷹都同他說過了,但是他沒去關注思考這件事。

  所以他不知道千面郎君是清溪鎮人士一事。

  正因為如此,對於在這裡遇上盛祜和無痕,實在是意料之外。

  「誰說沒有,我們查到了千面郎君是清溪鎮人士。」無痕反駁道。

  「清溪鎮人士,可是千面郎君不一定就還住在清溪鎮啊!」萬三千說道。

  無痕點點頭,「是啊!所以我們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怎麼覺得這馬是死透了,你們也是閒得發慌了。」萬三千嘀咕著。

  「三千的話也有一定道理。眼下,先把千面郎君的事放一邊吧。」朱無視說道。

  聽了朱無視的話,盛祜便提議,「那就來談談之前那個跟我師兄打鬥的黑衣人吧!」

  朱無視輕叩桌面,緩緩說道:「這事我也想過,黑衣人的目標應該是殺了了結大師,然後嫁禍給一刀,以挑起江湖人對一刀的敵意。但是,黑衣人為何一見到盛祜就逃走了,這個我還沒想通。」

  「我猜應該是怕了盛祜跟了結大師聯手吧!」萬三千說道。

  朱無視搖了搖頭,他雖說不出來為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完了,這也是一匹死馬。」無痕鬱悶地喝了口水。

  「唉,盛祜,你覺得呢?畢竟你是我們這裡唯一一個親歷現場的人。」萬三千碰了碰盛祜。

  「我覺得我沒想法了。我昨晚已經讓人給打傻了。」盛祜也是鬱悶。

  「你也真是的,跟王爺打了那麼久,就是沒認出王爺。」

  聞言,盛祜狠狠瞪了一眼萬三千。

  你還好意思說我?昨晚是誰偷襲的我?

  「要是我去的話,我肯定能認出無視的武功路數,自然而然就能認出無視了。」無痕嘆了口氣。

  「要是王爺用的是他之前的武功路數,那我也能認得出啊,關鍵是昨晚他用的都是他從來沒跟我打過的招。」盛祜為自己辯解。

  他這些江湖經驗還是有的好嗎!

  一旁的朱無視只是默默聽著,突然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受到了什麼衝擊,而後頷首低眉,輕言細語道:「原來是這樣。」

  「哪樣?」那三人不約而同地問道。

  朱無視抬起頭,說出了他的猜測:「你們說,那人會不會是害怕跟盛祜交手後,讓盛祜認出了他的武功路數,從而知道了他是誰。」

  聽了這番話,那三人都沉默了,朱無視方才所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他害怕被盛祜認出,那麼這個人應該是盛祜身邊的人,他擔心暴露了自己。而且,如果他真是害怕被盛祜看出他的武功路數,那麼這個人的武功盛祜應該是很熟悉的,盛祜與他交過手。」無痕順著朱無視的思路往下分析道。

  朱無視點點頭,看向盛祜,「盛祜,你覺得那個人會是誰?」

  「就算你們這麼一說,可是要我想起那個人是誰,我也想不出來啊。」盛祜攤手。

  「那就想想誰跟你交過手,你對誰的武功路數最熟?」無痕說道。

  盛祜埋頭思索一番,而後抬起頭,指向朱無視,「經常跟我交手的人是王爺。」

  「……」

  朱無視抿了抿唇,平靜地看著盛祜。

  雖然我把自己往溝裡帶了,但是我心如止水。

  「那你對無視的武功路數熟嗎!」無痕默默地替盛祜收回他指向朱無視的手指。

  「熟啊!昨晚是個意外,我哪知道他會留一手!」

  無痕轉而面對朱無視,一臉的無奈,「哥啊,你怎麼分析著分析著,就把自己分到溝里去了?」

  「盛祜你再好好想想,跟你交過手的人肯定不止王爺一個人!」萬三千著急地搖了搖盛祜。

  他就怕朱無視突然發怒,他要受到波及。

  「我自從跟他到了護龍山莊後,基本上我就沒跟人打過架了。非要說有,那就是去東瀛時候跟柳生但馬守打了一架。」盛祜有氣無力地說道。

  「柳生但馬守?嗯,記下來記下來。」無痕連忙點點頭。

  「也就是說,那個人可能是柳生但馬守?但是柳生但馬守是東瀛人,他沒事跑來大明幹什麼?而且,殺了了結大師,嫁禍給一刀,對他有什麼好處?」萬三千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你問完了沒?」盛祜一臉哀怨地看著萬三千。

  「問完了。」

  「那你可以鬆開手,不要搖我了吧?」盛祜哭喪著臉。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萬三千連忙鬆開手。

  「我看盛祜的狀態不是很好,今天的正事就說到這裡吧。」無痕看著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盛祜,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說的正事不是這個。」朱無視突然開口。

  嗯???

  那三人紛紛疑惑地看向朱無視。

  「那你的正事是什麼?話說回來你說你也是,一來這裡就打傷了兩個人,搞得雞犬不寧的。」無痕怪道。

  「你說誰是雞?」盛祜質問道。

  「你說誰是犬?」白沫憤怒的聲音突然傳來,接著門被打開,素心,白沫和小蓮正站在門口。

  朱無視連忙起身迎了上去,要牽素心過來他身邊坐,但看白沫與素心緊緊拉著的手,便斜眼過去,與白沫四目相對。

  白沫哪能想到自己一抬頭便會撞上這嚇人的目光,當下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主動鬆開素心的手,拉上小蓮就要走過去無痕那邊。

  無痕知曉白沫的意圖,便自覺挪到盛祜旁邊,跟盛祜坐一條椅子去了。

  「素心,怎麼突然上來了?」朱無視柔聲問道。

  臉上的線條也都變得柔和起來。

  跟前一刻簡直是判若兩人。

  白沫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

  「方才在下面,我們聽到客棧老闆說,有一夥盜賊要洗劫清溪鎮。」素心說著,看向白沫和小蓮,那兩人點點頭。

  「所以我們才上來找你們。」白沫接著說道。

  「這伙盜賊確實猖狂,我剛來這裡的時候,身上的錢便被他們搶了去。」萬三千說道。

  「我還讓人用你的錢袋砸了一個包呢,我說啥了。」白沫也很不滿。

  「這伙盜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你說他們要偷我和盛祜的錢,被我們發現後,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偷他們的錢而已,他們至於要洗劫清溪鎮嗎?」無痕汗顏。

  「就是就是,而且我們到最後,錢還是讓他們偷了去。」盛祜補充道。

  「無痕,盛祜,這都怪你們,與那伙盜賊起了爭端。」朱無視不悅地說道。

  無痕和盛祜自知理虧,只能默默點頭。

  「不是啊,我聽說是因為有人一次性狠狠收拾了他們很多人,這才激怒了他們,他們才決定洗劫清溪鎮的。」小蓮說道。

  聞言,無痕坐不住了,「這誰啊這麼英勇?吶吶吶,這可不是因為我跟盛祜了啊,不怪我們!」

  「無視,該不會是因為我們吧?」素心扯了扯朱無視的衣袖,不安地看著他。

  朱無視笑了笑,「素心,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那些烏合之眾要是敢來,恐怕就不是像上次被打那麼簡單了。」

  「呵,原來是因為你啊!」無痕和盛祜抬起手指向朱無視。

  「你要不開誰惹的禍的頭,哪會暴露自己?」無痕語重心長地對朱無視說道,「答應我,下次不要這樣了。」

  朱無視:「……」

  我怎麼又把自己往溝裡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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