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拆家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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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小北帶小光過來的時候，盛祜對著自己房裡的燭陷入沉思。

  「按理來說，下人清掃房間也不會是在晚上過來，所以根本就用不到燭火。可是為什麼，我看著這東西讓我感覺昨晚有人在我這裡點過燈一樣？」

  一邊思索著一邊往後退，在快碰到桌子的時候，他一隻手順便撐在桌面做個支撐點，可是沒想到，當他稍微用點力氣的時，那桌子轟然倒塌，他也一個重心不穩順勢摔在桌子的殘骸上。

  倒在桌子的殘骸上，盛祜的表情與其說是震驚，倒不如說是一臉懵。

  在那一刻，他甚至有了「我是誰？我在哪裡？」的茫然。

  「總管，你聽沒聽到剛剛這附近發出什麼聲響？」小北一邊推開門一邊問道。然而，待他定睛一看，就看到盛祜正躺在一堆桌子的碎塊之中，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小北，要不我們還是先去看來這附近為什麼會發出聲響吧。先別打擾總管了。」說著，小光就要進屋去拉小北，結果，一轉眼，他也看到了同樣的情景。

  「我覺得不用去看了，你看這像不像發出聲響的現場？」小北看著小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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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光面帶疑惑地點點頭，「我覺得可以自信點，把像字去掉。」

  兩人又遲疑了一會兒，忽然齊齊反應過來，跑上前去扶起還在一臉茫然的盛祜。

  「總管，你沒事吧？」小北關切地問道，還替盛祜拍打掉身上的灰塵。

  「總管，你不會摔傻了吧？」看著盛祜還一臉呆滯的模樣，小光也有些心慌。

  盛祜木然地擺擺手，就要走過去坐在凳子上，差點落坐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趕緊站起來，退到門外站好。

  「總管。」小光和小北二人見盛祜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愈發擔心，「要不我們先去請大夫，然後再上報給王爺？」

  「打住！」猛地，盛祜喝了一聲，「別在我面前提到朱無視的名字！」

  「總管，我們沒提王爺的名字啊！」兩人連忙解釋，「我們這做下人的，哪裡敢直呼王爺的名諱！」

  「都說不要提朱無視的名字，你們還在說！」盛祜生氣地說道，「朱無視，鐵膽神侯的視，大明皇叔的視，十三王爺的視，不都是他朱無視的視嗎！」

  「……」也不知道盛祜為什麼對王爺有這麼大的火氣，兩人決定默而不語。

  「你們兩個，先去把負責我房間清理的人帶過來。」一碼歸一碼處理，盛祜打算從這張莫名其妙就自殘的桌子處理起。

  那兩人飛奔而去，很快就帶來一個下人，那下人聽說盛總管房裡的桌子壞掉了，他一時也是驚慌得不行，明明自己清掃的時候屋裡一切正常啊，也就今天還沒去清掃，怎麼就發生了這種事？

  「你的意思是，從你昨天午時過後清掃之後，你就沒有進去過？」

  「回總管，是的。」

  「在你最後一次清掃完離開時，這屋裡還是正常的？包括桌子，以及燈火？」

  「是的，小的不敢欺騙總管。」

  「行吧，你先下去。」盛祜揮揮手，示意下人離去。

  「難道進賊了？」小北看向小光，可是小光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根本沒在聽他說話。

  「進什麼賊？」盛祜瞪了小北一眼，「要是真進賊的話，那賊也應該已經進土了吧。再說了，這夜間不是有巡邏嗎？進沒進賊你不知道啊？」

  聽了盛祜的話，小北也覺得自己的猜測太傻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是，雖然不是進賊，那也一定有人在昨天進入過我的房間。」看向屋內，盛祜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可是總管，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你在天下第一莊跟天下第一大力士秦爺待久了，這力氣也跟著長了不少，只是你沒發覺，所以剛剛你以為自己只是輕輕一按桌子，實際上用的力氣卻是大得很，這才把桌子弄碎了？」小北很認真地分析著。

  盛祜卻搖搖頭，「我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大進步，我早就過去把王爺收拾了，還跟你們在這裡破案呢？」說到這裡，他看向小光和小北兩人，意外發現小光正在神遊狀態。

  小北順著盛祜的眼神看過去，他也不清楚小光今天是怎麼了。但是身體很誠實地不動聲色地遠離小光，生怕被波及。

  「光哥，在想什麼呢？」帶著一臉狡詐的笑容，盛祜往小光身旁湊了湊。

  搖搖頭，小光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全然不知危險已經來臨。

  抬起手，盛祜正打算一掌拍下去，盤算著又覺得不划算，於是轉身進屋。

  小北在門口瞅見盛祜正在壞掉的桌子那裡尋找利器，當下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移到小光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光，你在想什麼呢！總管要削你了！」

  被小北這麼一拍，小光終於回神，還沒問個清楚，就見盛祜氣勢洶洶地拿著碎塊出來了。

  兩個小年輕嚇得往後退，「總管！冷靜！慈悲！普度！」

  「給我個交代我就普度你們兩個。」說著，盛祜還揮了揮手中的武器，生怕對面兩人看不到。

  「這我們怎麼給交代的嘛！我們也不知道啊！」小北大叫道。

  「我覺得你旁邊的人可能知道。」盛祜盯著小光說道。

  小北一聽，這樣說的話，那總管要針對的人就不包括他啊！於是很果斷地跑到盛祜的身邊，跟著指向小光說道：「從我去叫你過來的時候，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心不在焉，你一定有什麼事瞞著總管和我！」

  「我沒有啊！」小光叫道，「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弄得的！」

  「你真不知道？」盛祜向著小光跨了兩步，目光一直停留在對方身上，「想清楚。」

  「總管，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昨晚一直奔波在傳信之間，他能知道個啥？

  可是盛祜一點兒也不聽小光解釋，一步步地逼近他，讓他欲哭無淚。

  「總管，算了吧。」小北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好兄弟遭受磨難，趕緊過去勸一勸盛祜，可是盛祜根本當他不存在，無奈之下只能轉向兄弟：「小光，你想一想嘛！就算不是完全清楚，但說不定也是條線索！」

  「我怎麼想嘛！」小光已經癱在地上，「無緣無故的，有誰會去總管的房間破壞桌子嘛！」

  「『破壞？』」盛祜停住腳步，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我去，還真說出條線索來了？」小北蹲下身子，在小光身旁低聲道。

  小光對此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困惑地看著盛祜。

  「難道是他？」一想到他，盛祜的火氣又極速上升，「幹啥啥都行，拆家更是第一名！」抓緊手中的碎塊，盛祜大步流星地離去。

  「總管這是在說誰呢？」小北碰了碰小光，「幹啥啥都行，拆家更是第一名？我們莊裡有這樣的人嗎？」

  小光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小北嘆了口氣，扶著小光起來回去休息，又仔細思考了一遍，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有點懷疑總管說的人是王爺。而且你剛剛說到破壞，我懷疑總管就是因為這兩個字想到了王爺，畢竟……」剩下的話他不敢再說，而且他知道對方也是心知肚明。

  王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這事在莊裡已經是心照不宣。

  當初素心失蹤，要不是盛祜及時攔下，莊裡的那條石龍也早已塵歸塵土歸土了。

  「王爺？」小光聽了小北的猜測，自己也跟著往這個方向思考起來，難不成是因為如如昨夜以盛總管的名義，所以王爺很生氣，自己跑去盛總管的房裡找盛總管，然後氣得破壞掉了盛總管房裡的桌子？

  仔細回想，昨夜自己返回書房時卻找不到王爺，後來他是在去盛總管房間的路上碰到王爺王妃的，那麼是不是可以猜測王爺昨晚真的去了盛總管房間？那這樣看來，還真是王爺所為？

  現在盛總管已經去找王爺了，如果盛總管一說的話，那王爺會不會以為是他多嘴泄露了什麼，然後……他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他的額頭上、身上已經冒出冷汗。

  「小光，你怎麼了？這臉色發白啊！」

  「沒事……」故作堅強地搖搖頭。

  小北尋思著可能是剛剛被盛總管嚇壞了，也就不再追問。

  ————

  「朱無視！」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身在護龍堂內的朱無視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怒吼，淡定地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門口。

  「朱無視，閒散王爺不當了，又回歸老本行當拆家王爺了？」掂量掂量著手中的碎塊，盛祜看著正襟危坐的朱無視發出一聲冷笑。

  「本王不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朱無視面色嚴肅。

  「你對我有什麼氣，朝我來，別對我房裡的東西動手，它們是無辜的。」

  「當真？」朱無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本就沒進門的盛祜看到朱無視突然起身，連忙往後退，「但其實吧，老話說的好，當主人要受傷時，房裡的東西沒有一件是無辜的。」

  「何解？」朱無視繼續笑著往前走。

  「意思就是，我房裡的東西你隨便拆，它們一點兒也不無辜。」說著，就打算溜之大吉，「對不起，打擾了。」

  收起惡意，朱無視轉身就打算回主位。

  忽然，身後又傳來盛祜的聲音：「王爺，我求你別這樣笑了，你再這樣對我笑一次，我是真要沒了。」

  朱無視轉身一看，哪裡還有盛祜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