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卯時之約
「卯時?!」
聽到朱無視與盛祜的約定,素心驚呼一聲,簡直不能相信,也不能理解。思兔閱讀sto55.com
兩人相依偎著聊著天,不知覺間時辰已晚,正準備睡覺,朱無視方想起他與盛祜的「卯時之約」,便告訴了素心。哪知素心一聽到就立刻炸毛了,反應很是激動。
「盛祜怎麼一回來就又在打你的小算盤啊?卯時天都沒亮呢,還讓不讓你好好休息啊?」皺著眉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行,素心索性就要往門外走去,還好朱無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不解地問道:「素心,你去哪?」
「我去找盛祜談談啊,怎麼可以讓你卯時就起來?」素心的語氣堅定無比。
「素心你別生氣。」朱無視將素心拉回床邊,硬是把她按下坐在床上,自己也坐了下來,對素心解釋道:「這個時辰對我來說還可以,我是起得來的。畢竟我以前還在朝堂上的時候也是經常需要早起的,所以真沒事。」怕素心擔心他起不來,朱無視都擺出了自己以前的事。
「我不是擔心你起不來。」素心伸手過去握住他,低著頭在他手心裡輕輕摩挲著,「我是不想要你像以前那麼累,連個懶覺都沒得睡。」
「呵呵……」他溫聲笑道:「我可不敢睡懶覺。你看我唯一一次睡懶覺,還帶著你的吻痕遊街示眾了。」
「你討厭!」忽然被點起她乾的壞事兒,素心羞得直接脫了鞋後翻身鑽進被子裡,並扔下一句:「我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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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睡啊。」朱無視一邊說著一邊褪下鞋子,也一頭鑽進被窩裡,直接蹭到她身邊,故意打趣她道:「你不是要去找盛祜談談嗎?」
「不找不找。反正你又不睡懶覺。」
「別睡啊,我只是實話實說,那確實是你偷偷親我留下的吻痕啊,再說了,被關注的人是我啊,我都…我都……」話到關鍵處朱無視反而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他這一招果然吊起了素心的胃口,她翻個身過來疑惑地看著朱無視,問道:「你都怎麼樣?」
他猛地一低頭就朝素心的臉蛋兒親下去,隨後才笑道:「我都覺得開心啊!」
「難道不是覺得尷尬嘛?」雖然頂著吻痕出去的人不是她,她也不在現場,但好歹是她的作品,想起來她都覺得尷尬萬分。
「尷尬是肯定有一點的。」他認真地點點頭,語氣一轉,看著她的眼裡滿是愉悅,「可是呢,開心可是有無數點的。」
「是嗎?」她佯裝嚴肅地問道,忽然翻身又轉到另一邊,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偷偷笑什麼呢?」他悄悄伸出手攀過她的腰肢,輕輕將她攬入懷裡。
「我沒笑……」勉強止住笑,素心故意板著口吻說道。
「真沒有?你確定?」他半信半疑道。
「沒有。」她堅決否認,可是話音剛落,他那不安分的手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撓起了她的肚子,惹得她咯咯直笑。
「真的沒有嗎?」他挑挑眉,再次問道。
「沒有!」她扭動著身子,癢得直笑,「啊,痒痒癢……你耍無賴……」
「你剛剛真的沒笑嗎?」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問道,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笑了笑了……」終究是抵不過他的攻擊,素心只好認輸,卻也不忘指責對方一句:「你耍無賴……」
聽她出口求饒認輸,朱無視也便不為難她,停下撓痒痒的動作後,手自然地搭在她身上,反駁道:「明明是你先耍無賴,不承認的。」
「你又欺負我!」她轉過身,氣鼓鼓地威脅他道:「你信不信我等你睡著後,我再偷偷給你臉上留個吻痕,讓你出去見人?」
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懼,神色自若,甚至還出言挑釁道:「何必等到最後?現在就可以。」
「現在啊?」對方不懼,反將一軍,素心立刻慫了,她向後縮了縮身子,壓低了聲音:「不了不了,我要睡覺了。」
「只是臉上留吻痕,我還是可以見人的,素心你要不要考慮再在我身上留幾個?」他向她身邊蹭了蹭。
「不要不要,我剛剛只是開玩笑的!」素心嚇得一個翻滾,滾到最邊上,無路可退。
他湊得愈來愈近,語氣極其淡定從容:「身上不行,脖子留幾個也可以的,光臉上一個,這沒效果啊。」
「流氓!無賴!」向來文明用語的她也被逼得忍不住朝他「破口大罵」。
他微微一笑,問:「是誰的流氓?是誰的無賴?」
完全沒預料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素心一時懵了圈,不過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道:「我的。」
「呵呵呵……」看著她雖是呆了的模樣,卻也不忘如實回答他的問題,他喜悅至極,也不繼續調戲她,湊上去親了她一口,暖聲道:「睡覺吧,晚安。」隨即起身整理下被子給她蓋好,自己也才躺下來。
他一躺下來,她馬上蹭蹭蹭地竄到他身邊,緊緊地靠著他,道了一聲晚安後便閉上了眼睛,臉上掛著安詳的笑容。
「晚安。」他柔聲說道。
————
離卯時還只差一刻鐘。
偌大的護龍山莊,此刻靜謐得很,只有護衛巡邏的聲音夾雜在呼呼的北風中。
「冷冷冷……」這絮絮叨叨的聲音在這之中顯得一點兒也不和諧。
聲音的主人裹緊身上的衣服,坐在石龍上,時不時望向後院的方向。
「我為什麼要定這個時辰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抬頭又是一片漆黑,盛祜是整不明白了,明明是要刁難朱無視的,怎麼變成刁難自己了?
「朱無視那傢伙怎麼還不來?」趕緊來人,然後趕緊說兩句問聲好就各回各屋不香嗎?
眼看卯時就要到了,盛祜也沒看到朱無視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他有些發慌了:「王爺該不會是睡過頭了吧?」隨即又佩服自己:「還是我聰明,叫巡邏的那些人在卯時前喊我一聲,要不然我也起不來。」
洋洋得意還沒結束,忽然又想到,他早來有什麼用,除了搶占優越的地理位置,可還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在這兒多吹了會風,多挨了一下凍?
思及此,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但好歹是從小接受佛門薰陶的人,還不至於口出髒言,只恨恨地道著佛語:「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語畢,又望向後院,目光卻與身後下方的人撞在一起,月色下,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阿彌陀佛!佛都有火!」盛祜哼了一聲,轉回來端正坐姿,又覺在氣勢上不能輸給對方,便將胳膊抱在胸前,占著石龍的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朱無視緩緩走到自己的跟前。
朱無視不急,帶著玩味的眼神欣賞著盛祜的一舉一動。
盛祜更不急,雙眼盯著朱無視,嘴唇緊緊地閉了起來,他要後發制人。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在冷風中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仿佛是先約定好的,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可朱無視認為自己絕對不會輸,就是抬頭看人很不習慣。
眼見盛祜只是光盯著他看,什麼話也不說,朱無視也沒做出什麼表情,自然地轉了個身子,抬腿就走。
「喂喂喂!」好不容易等到朱無視準時到達,豈能啥也不做就放了他走,盛祜想想先發制人也不錯,連忙焦急地叫住朱無視:「王爺!」
朱無視停住腳步,側了下身子,一臉疑惑地看著盛祜。
「回來回來。」盛祜朝他招招手,語氣也被風吹得軟了下來。
盛祜服軟,朱無視也無意為難,便又走了回來,只不過他沒有再抬頭去看盛祜,只是雙目平視著眼前的石龍。
盛祜咋舌,這早到果然是白來了,就連最後一點點優勢都沒得。
嘆了口氣,盛祜也不拐彎抹角,也不打趣,而是直入主題:「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本王今天不是同你說了?」
「事情沒有你早上說的那般輕鬆。」也許是受了朱無視的影響,說起正事,盛祜的語氣也沉穩了許多,「天罡怎麼會在驛館當起了守衛?」
「本王安排的。」對於盛祜,朱無視並不打算隱瞞,有時不告訴他,只是懶得開口解釋那麼多罷了。
「驛館有什麼問題嗎?」
「有,也可能沒有。」
盛祜點點頭,看來朱無視是要派自己人時刻監視著驛館啊。既然朱無視都沒把調走十二名天罡的意圖告訴小光小北二人,說明事關重大,不知情的人是越少越好,那他也不會向天罡地煞泄露半句。
「你今天只說狩獵出了意外,有黑衣人劫走公主,又行刺皇上,具體情況呢?前些日子你又叫張進酒來護龍山莊做什麼?」
朱無視沉默半晌,隨後將情況一一說與盛祜聽去。
聽罷,盛祜的神色也嚴肅不少,按朱無視所說的情況來看,這可棘手得很,和面尚未查清,此刻又來一樁大事,難怪如如會說王爺有煩心事,不知實情的素心也要如如去請自己回來。
「看來這是一場預謀啊!」盛祜分析道:「都已經劫走公主了,可他們還是利用人皮面具偽裝成護衛引走李進,你說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是李進?」
朱無視面色凝重,搖了搖頭,轉了個身。
「要不然就是引走李進,為他們另一批人劫走公主爭取更多的時間。」盛祜提出第二種可能,接著又百思不得其解,「可是黑衣人劫走公主意欲何為呢?難道是為了挑起兩國事端?」
「如若如此,那他們的野心還真是大。」朱無視冷聲道。
「頭疼。」盛祜無神地抱著腦袋,雙眼迷茫,「然後又是什麼鬼面術滌面術的,是我離開江湖太久了麼,我都不知道。」
「你深居佛門,不知道也正常。」
「也是。」盛祜點點頭,「也就是這該死的緣分,讓你碰上我了。你看古三通那會兒去挑戰少林寺,他就沒碰到我,不然我和我師兄能把他打回去。」那會兒他與幾位師兄正值閉關修煉,對外毫不知情,待他出來還沒蹦噠幾天,先是願望落空,接著朱無視第二次找上門來,再之後,他就在這護龍山莊之中了。
「眼下,靜觀其變。」朱無視沉著聲音說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其中又有無聯繫,他還在思量當中。
另外,隱藏在客棧中的那個女人,也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