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賠禮
「看過公主了？」看著朱厚照愁容滿面，朱無視也能猜到侄子聽了飛鷹的匯報後，會立刻趕去驛館見雪兒一面。
他原本打算進宮一趟跟侄子說一說這件事，沒想到侄子見過雪兒後，直接來了護龍山莊。
「嗯。」朱厚照沉重地點了點頭。
「關於本王的問題，她怎麼說？」
「雪兒說，那個假的李進，確實一直很希望她能跟朕成親，成為朕的皇后。」從飛鷹那裡接受了皇叔的任務，朱厚照雖然滿腹疑惑，但也老老實實照做。
只是因為李進不是很配合這次聯姻，就殺人滅口，李代桃僵。看來賀延這夥人的目的，就是為了促成這門政治婚姻，其背後定有更深的陰謀。
「你要是會說安慰人的話，你就多說點。」朱無視對於李進的死也覺無奈。
「雪兒那邊朕安頓得差不多，不過李進的死，肯定會給她造成不小的傷害。皇叔，朕現在擔心的是，現在李進在我們境內被殺害，這件事……」
「退婚吧。根本就是圖謀不軌。」朱無視泰然自若，與朱厚照的焦頭爛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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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也是沒辦法的事，朕是擔心若是雪兒她父親追究李進死亡一事……」
「呵……」臉上泛起一絲陰冷，朱無視冷笑道：「他若是追究，就讓他自己去問問，受他火妖提供的人，是什麼目的。」
「火妖？」
「在望天湖事件中，出現了火妖，軍隊才會用的火妖，難不成還是我們大明提供的？」
「自然不會是我大明。」朱厚照連忙澄清。
「這本王當然知道。你就用這句話質疑他，要是他不敢反駁，說明一定有鬼！」
「那要是他反駁了呢？」
「不會的。」朱無視眯了眯眼，盯著案前的帶著青花花紋的茶杯：「本王賭他做賊心虛！」
「賭？」皺了皺眉，朱厚照微微閉起了眼睛，而後嘆了口氣睜開來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皇叔，信服地點了點頭。
皇叔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說的賭一賭，向來是勝券在握。
「皇叔。」看著朱無視盯著茶杯出神，朱厚照疑惑地問道：「朕記得，你一直用的杯子，不是這個。」
「那個被雲羅摔碎了。」朱無視淡淡地說道。
「啊？」聽到是自己的妹妹闖下的禍，朱厚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奇怪：「不對啊，雲羅都好久沒來護龍山莊了，而且前些日子朕來的時候，明明還看過原來那個杯子。」
「你看到的是贗品。」朱無視呷了一口茶，隨後微微皺起了眉頭，放下了茶杯。茶杯換了，總感覺這茶味道都不對了。
「贗品？」一個杯子，還要有贗品？
「最初的杯子被雲羅打碎了，之後仿製的又算是被我打碎了，接著再仿製的一個，也碎了。」
「仿製？」朱厚照聽得是雲裡霧裡，堂堂王爺，用的杯子還要仿製嗎？「皇叔，朕說你就不能再換一個正品嗎？」
「是有這個打算。」朱無視點點頭，他跟素心說的今天要去喬太師家並不是信口雌黃。
朱厚照應了聲，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回宮了：「皇叔，那朕就先回去了，聯姻這件事，朕會處理好的。」
朱無視朝侄子點了點頭，眼底里是對侄子的鼓勵，至少給對方看起來是這樣。
其實，他能幫的不多，一切主要還是得靠侄子自己。
「皇叔把位子讓給你繼續做，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搞砸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
「無視，我聽皇上說，你好像對新的杯子不是很滿意？」眼瞼低垂，素心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朱無視的衣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話落，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朱無視，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她知道那個杯子對他的重要意義，而她卻親手打碎了。
「也許是天意註定，我這個杯子啊，註定命途多舛啊！」朱無視深深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道著歉，素心又拉了拉他的手，「要不這樣吧，作為賠禮，我明天也去給你仿製一個。」
「我才不要。」朱無視不樂意地背過身去，「哪有人賠禮賠一個仿製的東西？」
「不要仿製的？」素心急得撓撓頭，「那我再給你重新物色一個新的杯子，保證讓你滿意！」
看著素心愧疚又迫切的神情，朱無視一點也沒有退步：「我不要新的，我就要我原來那個！」
知道他倔，但素心沒有想到他倔到不吃她這一套，看來他是真的把那個杯子看得很重，她的心情也更加沉重：「那要怎麼辦？」
耳邊傳來他的笑聲，接著他的手刮過她的鼻子，「一個仿製的杯子而已，素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可那不是你老師送給你的嗎？」
「老師送我的，只有一個，可早就讓雲羅打碎了，至於仿製的，街上到處都有得做。」朱無視笑了笑，捧起她的雙手：「比起它碎沒碎，我更關心你當時有沒有被碎片傷到。」
對上他溫柔的眼神，素心看著他甜甜地笑了，輕聲問他：「那我明天去街上給你看看，你看用不用多仿製幾個？」
「我不是說我不要仿製的嗎？」朱無視故意皺了皺眉，打趣道：「而且，多仿製幾個？是要準備過年時候多打碎幾個，碎碎平安嗎？」
「那你又不要新的，又不要仿製的，又只要原來那一個，那要怎麼辦？」素心邊說邊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他的三個要求。
「素心你不會以為我今天跟你說的，我有點事要去我老師那裡談談，是在騙你的吧？」
素心也是機智，經他這麼一提醒，她立刻反應過來：「難道你是要去找喬太師再送一個給你？」
他雙手抱胸，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恭喜娘子終於答對了！」
「既然這樣，那我明天就去喬太師那裡，請他再送一個給你！」知道了他的真實想法，素心也有了明確的努力方向，心情也放鬆起來。
「我去就可以了。」朱無視搖搖頭，制止了她。
「為什麼？」素心不解，也不願意：「我說了，杯子是我打碎的，作為賠禮，就該我去給你要一個新的回來。」
「可我不要你這樣賠我。」朱無視不滿意。
「那你要我怎樣賠你？」素心一臉認真地問道，她還察覺不到，對方的話語裡似乎是另有所指。
「我要你這樣……陪我。」猛的上前一步，一手攬過她的腰肢，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忍著激動不已的心情，低下頭滿腦子吻住了她粉嫩的唇瓣。
「唔……」素心瞪大了眼睛，明明前一刻還在跟她一本正經地說著話，怎麼就突然親起了她！他的攻擊來得實在是猝不及防！
貪婪地享受著她的唇間的香甜，朱無視只覺得自己這陣子心裡緊緊繃著的那道弦，終於要崩斷開來。
感受著他越來越急切的呼吸聲，素心的心也砰砰地愈跳愈烈，紅暈在雙頰上暈染開來，在燭光下，顯得更加嬌媚動人。
「素心，你今晚好美……」戀戀不捨離開她的紅唇，他看著她，醉眼朦朧。
「我哪天不美嗎？」素心噘著嘴，反問一句，有意給他設下陷阱。
聽到她突如其來的問題，朱無視明顯愣了一下，看著她羞赧的模樣，呵呵笑著誇讚道：「每天都很美。」
「算你聰明，睡覺吧。」戳了一下他的心口，素心轉身就要去床邊脫鞋，不成想背後的男人趁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抱起走向床邊。
「無視，你要做什麼？」看他如狼似虎地向她逼近，素心像只受驚的小兔嚇得連連後退，直至床角，無路可退。
「你說呢？」他不懷好意，笑著反問，已經開始著手脫去自己的衣裳。
她慌忙起身去拉他的衣服要給他穿上：「你傷口還沒完全好，不可以……」
「都結痂了，沒事。」朱無視索性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指著腹部一道疤痕說道。
（這裡有一段對話，不允許我寫）
「如果是的話，那我今晚輕點，保證不會拉扯到傷口，這樣可以嗎？」似乎是為了讓素心安心，也為了徵得素心的同意，朱無視的語氣聽起來特別認真。
「我不信……」素心扭過頭不去看他，接著自顧自躺了下來，嘴裡嘟囔著：「你哪一次不是跟我保證會溫柔的？」
「這次我真的跟你保證輕點，不會刺激到傷口。」他跟著躺下來，輕聲細語地說著。
「不可以……」怕他情到深處而失控，素心再一次理智地拒絕了他：「等你完全好了再說。快點閉上眼睛睡覺。」
「睡不著。」他賭氣似的哼了一聲。
「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睡不著。」
「那就數數自己有多少根頭髮，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睡不著。」
「那就起來看會兒書。」
「睡不著。」
「換一句話說。」
「睡不著。」末了又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抗議。
「我那是為你好。」素心翻過身看著他生氣委屈傲嬌的模樣，又提醒他說道，理直，氣不壯。
「算了，我去泡個冷水自己解決！」氣鼓鼓地拋出一句，朱無視掀開被子一骨碌就坐起來，準備穿鞋下床。
「哎，不要嘛……」酥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朱無視咬了咬牙，才勉強定住了自己躁動的心。
「那你答應我……」沒等素心把話說完，他以迅雷之速驀地回身撲向素心，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臉上儘是喜悅，迫不及待地回答道：「答應你，答應你。」
「答應我什麼？」她不管他的手已經開始褪去她的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眸問道。
「愛你生生世世！」話語的末尾，緊緊跟著一個充滿了侵略性的吻。
他的吻霸道地拂過她的臉，自上而下落在她每一寸雪白的肌膚上。
肌膚相碰，溫熱的氣息瀰漫在二人的周圍。
「無視……」迷醉於他的濃烈的愛意中，素心軟糯糯地說道：「我也愛你，生生世世。」
「好。」停頓了褪下身上最後一道屏障的動作，他俯下身輕啄她的唇，滿眼的寵愛與溫柔。
燭火在跳動中悄然熄滅，寢室里只剩下月光。
室外寒風凜冽，凍得人直打哆嗦。
室內熱得像個火爐，衣裳盡數褪去，卻仍舊抵不住細小的汗珠在身上滲出。
夜半，從寢室內忽然一聲驚慌的尖叫，緊接著燭火又重新燒了起來。
朱無視連忙騰出一隻手捂住了素心的嘴巴，小聲提醒：「素心，輕點聲，引來人就不好了。」
慌亂中順從地點點頭，素心扒下他的手：「我去叫他們給你找大夫！」
「不用。」一手抓著素心不讓她下床，一手摸了摸腹部的傷口，只帶了一點點的鮮紅，頓時鬆了口氣：「沒事的，就一點點血，過會兒就自己止住了。沒事的，我們睡覺。」他微笑著，企圖緩解這一份尷尬。
仔細給他檢查了一下，確實如他所說，並無大礙，血也很快止住了，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素心這才有空生起氣來，隨手掄起一個枕頭就朝他砸過去：「你不是答應我輕點的嗎？怎麼還把自己搞出血了？騙子！大騙子！」
「我沒有……」他委屈地撿起枕頭給它放好，「我答應你的明明是愛你生生世世！」
「你！」美眸一瞪，素心哼了一聲，就躺下了，趁著自己還清楚自己是有理的，不與他多做辯解，免得等下被他帶偏了都不知道。
「別生氣了嘛。」他鑽到她身邊，緊緊摟住她，對準她的耳朵又偷偷親了一下。
她受驚一般陡然轉過身，也毫不客氣地親了親他的臉頰。
朱無視只是笑著拍拍她的後背，沒有再去逗她，只是拉好被子給二人蓋嚴實了。
本就累乏的素心抱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緩緩閉上了眼睛：「無視，我困了。」
「睡覺吧，晚安。」他柔聲說道，眼皮也漸漸合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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