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戰爭背後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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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信梁，一個小小的邊城，擁擠不堪卻井然有序，歡樂祥和，完全無法看出飽受戰創的痕跡。
明日既是祭月節，百姓得知又是大愛神醫姬天歌的戰地大婚，整個小城張燈結彩，更是自發的幫助王室禮官布置婚儀現場。
趙軍大勝，讓信梁免受屠城之殤，本已是揚眉吐氣，而姬天歌種種神跡一傳十、十傳百，一夜之間被百姓奉為大愛神醫。
-戰地醫館也免費救治了數十名百姓的外傷，親自見證了天歌神液和創傷貼神奇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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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醫治了趙軍傷患，甚至連敵軍傷患一併醫治，只因，戰地醫館沒有敵友，只有傷患。
-將敵我雙方戰死的將士入土為安，立碑「紀念信梁之戰逝去的兄弟」，開壇頌經超度亡魂，還信梁一個朗朗晴天。
-戰地醫館承諾，撤出信梁之後，將給每戶人家贈送一套天歌神液和天歌創傷貼，更讓信梁百姓充滿期待和感激。
家家戶戶，誰還能少了外傷？
據說已有多國使臣已走家串戶，以一枚金幣的天價收購。
這，能賣嗎？關鍵時刻是一條命。
甚至，有百姓提出，塑造姬天歌的雕像，用於祈福祭拜。
這，還不是大愛神醫嗎？
叮叮叮叮………
【信仰點：+20086/原餘額31960
信仰點餘額:52046
有情提示：
信仰點餘額超出10萬點，將開啟自選超市】
又是一段密集的到帳提示。
來自信梁城百姓感恩和信仰；
來自治療已脫離危險的重傷兵的感恩。
……
慕容錚父女和王景父女在姬天歌的軍帳歇息，相對而坐。
王景皮笑肉不笑道：「王景兄，明日，你的好女婿將大婚，不知你作何感想？」
我擦，這話有毒呀！
慕容錚卻選擇了無視，一副讚賞的神情看向女兒。
「婉兒，今日你登上頌經高台，爹為你的勇敢自豪。
喜歡就去爭取，他封神之日，你依然陪伴在他身邊，」
然後轉頭輕飄飄的掃過王景父女，卻看著黑漆漆的帳外，聲音飄忽，
「至於其他人呢？或許只能仰望吧!」
婉兒扯著衣角羞赧道：「我不在乎公子是否封神。
看不見他，我心慌，看見他便心安，這或許便是心安即歸處。
至於他是否大婚，與我何干？」
慕容錚看向王景洒然道：「女兒現在被滋潤的嬌艷如花，因為快樂而綻放，又有何求？」
王景表情一滯，壓抑著粗氣，看向王語嫣：「你怎麼看？」
「姬天歌表面看上去人畜無害，人人為善，我卻感覺他似乎被一個巨大無形的氣泡包裹在中央，有種淡淡的疏離與隔閡，我走不進他的世界。」
王語嫣說到此處，雙眼微紅。
「如果門是關起的，就撞開他！」
儒商也有王八之氣。
「爹，女兒總不能爬上他的床吧……」王語嫣嬌嗔道。
「公子是不睡覺的！」慕容婉兒不失時機的補刀。
……
此刻的姬天歌避開了眾人，和李師師在大殿屋頂盤膝相對而坐。
玲瓏的不安讓姬天歌敏銳的意識到危機。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師姐，我想了解一些事情，在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告訴我！」
「你問吧！能說的我會說。」
李師師才受到仙氣沐浴的恩惠，加之這些日子，對姬天歌的感官有極大的改變。
「我想問，我們能看到世界的背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太開放，無從說起！」
「昨日，我看見戰地的血氣如狼煙般形成一線，直衝天際。巧合的是我發現了幾座錐形高台，似乎和狼煙有若即若離的關係！」
李師師大吃一驚：「你能看見精元血氣？」
姬天歌靦腆道：「呃！我師尊給我留了些東西！」
反正，一切不合理，全部推給師尊便是。
李師師秀美一挑，好奇道：「你的師尊沒有告訴你這些？」
姬天歌胡說八道已可信口拈來：「我師尊說，我生於斯，長於斯，未來成就於斯，一切都是歷練，啥都不給我說！」
……
李師師若有所思，猶豫後輕啟朱晨：
「你看不到的世界，確實有很多隱門宗派。
比如魔宗、冥宗、甚至有儒派、道門、墨門等。
魔宗給世人種下心魔，將人之獸性、自私、貪婪無限放大，讓世界充滿血腥和殺戮。
而人類的血氣精元，是滋養魔宗最佳的養料，同時獲取更大的力量；
冥宗的力量來自神魂，為了獲取更多的神魂，縱橫捭闔，將一眾列國玩弄於股掌之間。
舉個例子，一本絕世兵法公布於眾，看起來是提高了人類的戰爭智慧，卻讓世界的戰爭開始升級。
以往的散兵游勇棍棒戰，升級為大軍團的絞肉戰場。
無論是冥宗，或是魔門，本質上根本不在意輸贏為誰，只在意死人的多少。」
姬天歌一臉疑惑：「這個世界，難道任由冥魔肆虐，豈不崩碎湮滅？」
「當然不是。儒家浩然正氣、道家修身養性，都是對付心魔和欲望的手段。
如果沒有儒、道，人類將真的會淪為社畜。」
「昨夜的血氣狼煙之事，你知道嗎？為何不出手？」
「墨門崇尚兼愛、非攻。換句話說，墨門是守護，是防禦，不會主動進攻。
再說，戰爭，是秦趙二國再打，冥魔並未參戰，頂多是在背後翻雲覆雨。
就如同有一天你和李牧打的你死我活，與冥魔何干呢？他們巴不得你們同歸於盡，漁翁得利而已！」
……
「儒、道緣何不加制止？他們都在何處？」姬天歌道。
「這樣說吧。
殷商時代，此界有一批能力超凡之人，甚至可移山填海、御空飛行，我們姑且將之稱為仙人。
仙人，並非全部都是醇良之輩，包含冥宗、魔門為禍人間。仙人的力量過於強大，一不小心，甚至可以讓凡人滅絕。
西周時期，驚世大能將凡人和仙人分割，同時也阻斷了凡間的靈氣。
凡人沒有了靈氣支持，若想成仙，難於上青天。
秦武王嬴盪時期，還有萬斤巨力的武王出現，而當下靈氣衰減速度極快，凡人世界最高修為只能達到武將。」
姬天歌若有所思，繼續問道：「這些仙人去哪兒了呢？」
「仙人所去之處，我們姑且稱為靈界，據說靈界之上還有仙界。
在靈界，又分成人妖和冥魔兩大對立派，空間卻被封印，平日裡互不往來。
在靈界有一處靈域古戰場，靈氣極為腦域，靈域中有不少的上古時期神通和秘寶甚至天材地寶，誘惑著正邪兩派的廝殺爭奪，兩派的大戰通常在靈域中解決。
……
「仙界之人可以來到這凡間嗎？」
「靈界仙人來到凡間，沒有靈氣的支持，卻只能發揮肉身的力量，但依然具備優勢。
如果強行使用仙術或者靈通，會被此界的天地所不容，要麼被粉碎，要麼被送入空間亂流。
然，仙人來到凡界，一旦隕落，便真的隕落了，所以靈界之人並不會輕易來凡界。
墨門主張兼愛非攻。
也只有墨門得到了靈界的允許，在這凡界，可以使用有限的神通，但也只能對付武王以下之人。」
「凡界之人可以去靈界嗎？」
「不行。仙界雖然靈氣充裕，但對凡界之軀如同毒藥，因為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然，凡事總有例外，
要麼，肉身進化到可以承受高等級能量，
要麼……除非，身體帶有神性，如你在頌經之時，身上便落下了一絲神性，但遠遠還不夠！」
「仙凡之間有聯繫嗎？」
「有，並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比如昨日的祭台，便是冥魔在凡間的信徒所建。而諸子百家就是靈界、乃至神界的神使，他們也是仙凡連接的橋樑。
因為，凡間有靈界稀缺之物，如人類的信仰願力、精元血氣、神魂，
甚至，凡界曾經是神魔戰場，遺落了眾多寶物，甚至身軀化解為江河湖海卻留下了許多神韻，甚至長出了靈界都覬覦的天材地寶。
神使奉養了靈界對應的仙班，靈界會賦予神使高等級的能量，甚至賦予神性，一旦靈界有仙位，神使便可飛升。」
「在何處飛升呢？」
李師師白了姬天歌一眼：「等你修為高了再說吧！就算你現在上去，會直接變成齏粉。」
……
「師姐可知，此界哪兒有極陽之物呢？」
「要麼是極陽之地，要麼是極陰之地。
極陽之地所結陽之果，凡人之軀根本無法承受。
極陰之地的極陽之果，是陰陽平衡的結果，最為溫和，甚至有一絲神性！」
「師姐為何到凡界而來？」
「我的修為到了瓶頸，凡界卻是最好的灰塵練心的場所，看世間百態，品人間滄桑！
如果在守護期間，擊殺冥魔，同樣會獲得獎勵。」
「如果，顛倒了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李師師卻如雪蓮綻放，一臉戲虐道，「然，我守護不了，也可以放棄任務呀？」
「啊？（⊙o⊙）！！嘎」
姬天歌一臉苦瓜，「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咯咯咯……」李師師花枝亂顫。
「師姐，原來你會笑呀？！雖然是幸災樂禍，笑起來真好看！」
「滾！」李師師瞬間又恢復了冰寒。
……
「師兄，我就知道你在此處，膽夠肥呀？連仙子都敢調戲！」
「啪……」
一聲脆響，一鞭子抽紙李牧身上。
雖然穿著盔甲，穿透盔甲力量，依然讓李牧疼的齜牙咧嘴。
李牧怒目而視，如果能幹的過，估計就直接上手了。
「你也不是好東西！」
李師師說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o⊙）！！關我啥事呀！」
李牧盯著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
「找我有事嗎？」
「哦，趙王丹和各國使臣都要見你！」
……
來到大殿，只見趙王丹、三君子和列國使臣齊至。
「天歌見過大王，見過各國大人！」姬天歌施禮道。
「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更可貴的是富貴功名總等閒。」
「恭喜大愛神醫姬天歌，即將同時迎娶三國公主，亘古未有呀！」
「此番戰爭，戰死六千。不分敵我，傷兵近四千，居然有三千餘傷兵即將治癒，大濟蒼生啊！」
「若非天歌公子，僅能活下來不足一千。」
……
眾使臣親自去了醫館和傷兵營，被驚人的治療效果，震驚的無以復加。
「我乃大秦駐史，今日將當著列國使臣，代表秦國向天歌公子作三個長揖。」
一黑衣男子起身目光炯炯的看向姬天歌，一亮誠懇，「這第一揖，為天歌公子高風亮節，救我秦國傷兵！」
說罷，深深一記長揖。
隨後起身道：「這第二揖，是為天歌公子未讓我大秦戰死的兄弟暴露於荒野，而且與趙國戰死的將士一同，入土為安，並為之頌經超度！」
說罷，又是深深一記長揖。
姬天歌連忙道：「兩記長揖已足夠，大人客氣了。」
秦史再次道：「這第三揖，是為天歌公子，大濟天下蒼生的大愛精神。」
「使不得，使不得！」
秦史又是深深一揖，躬身道：「不天歌公子不受此揖，某，實在無法起身！」
「請起，大人請起，折煞小子了！」姬天歌即刻上前虛扶一把。
好嘛！
前戲演完了，正菜開始來了。
果真，黑衣人道：
「然，昨夜趙軍突襲我秦營，導致七千精銳幾乎全軍覆滅，可是你提供的準確情報？
你一邊救人，又一邊殺人，卻是為何？」
姬天歌穩健道：「
其一、死千人，救萬人，是大愛。兵戈相見，以戈止戈。
其二、弱者，沒有談判的權利。
如果此時趙國提出放下刀戈，並非乞和，而是好生之德！」
趙王丹興奮的擊掌高呼：「說的好！我大趙現在提出止戈，是好生之德，並非弱了大秦！」
「大愛，說的好！」
黑衣秦史直面姬天歌，
「既是大愛，可否移步大秦？大秦也有太多傷兵需要救治。
只要你願來大秦，立刻封你大國醫！適齡的公主你願意娶誰就娶誰！」
姬天歌迎視列國的眼睛，朗聲道：
「在醫者眼中，七大列國的傷患，都是一樣，
包含對大秦，天歌並無任何偏見以及仇恨！
只是，長平之戰，大趙戰死25萬，坑殺40萬，舉國之內，竟無適齡男丁，
六十多萬家庭失去支柱而崩塌。
天歌以為，有傷天和。
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
這個戰創百孔的國家，當下更需要我！」
……
「感謝，天不棄我趙國，感謝天歌公子不棄我趙國！」
趙王丹感動萬分，擦拭著眼角，起身當著列國使臣對著姬天歌就是深深一揖。
黑衣秦史再次道：「既如此，天歌神液、創傷貼，六國都有，卻獨獨排除秦國一家？
可否在秦國建一處天歌神液基地？」
「這才是你兜了一圈的目的吧？！
戰國七雄，就你大秦最不安生，心裡沒點逼數嗎？」
姬天歌心中暗罵，表面卻如謙謙君子，
「天歌神液只要用於救助傷患，便發揮了最大的價值。
至於大秦，只要願意止戈，我相信深明大義的趙王也會考慮向大秦輸出一些份額。」
考慮到重創後的大趙，亟需休養生息，趙王丹道：
「為了秦趙兩國都少一些殘缺的家庭，我希望止戈。
同時，每年可向大秦輸出一百份……不，三百份創傷藥品。」
「桀桀……三百份？好大方的大王。」
黑衣秦史麵皮抽搐著，顯然極度不滿。
「無論是神液基地，亦或神液的分配，由各列國商議！
甚至，只要列國同意，天歌便即刻啟程秦國建神液基地。
天歌這便退下了！」
這種事情，姬天歌怎會深陷其中，一句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
殺谷大殿。
一排灰衣人正向黑衣殺神匯報。
「大人，已經查清，昨日頌經之人，便是那大愛神醫姬天歌。」
「大人，天歌神液的確不凡，傷兵死亡不足兩成，這將大大影響祭品的數量。」
「大人，姬天歌三番兩次壞血魔大人的好事，還害的我等受傷，此人不除如鯁在喉。」
「大人，據說明日七國觀禮，姬天歌在信梁城與三國公主大婚！」
……
「戰地婚禮？桀桀桀，真新鮮！」
黑衣殺神的聲音如同地獄深處的惡魔，「既如此，我便讓他變成……血染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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