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章 他一直在欺騙你
喬稚楚和季雲深,從那天之後,自然而然地恢復了情人關係。思兔sto55.com
老情人的好處就是,無需怎麼磨合,他們之間就存在默契,知道彼此敏感點,不會刻意去觸犯,互相尊重,合拍得就好像生來就該屬於對方。
他們的關係沒有公開,但總瞞不過身邊的人,陳明和睢冉都知道兩人複合了。陳明之前看出點苗頭,倒也不是很驚訝,只是擔心他們兩人的關係會影響到律師所,畢竟律師所才有點起色,要是不好好處理,可能會被打回原形。而睢冉,她很震驚,脫口而出道:「你們怎麼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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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稚楚抱著抱枕,有些走神地回答:「就稀里糊塗地複合了……其實這樣也不錯。」
睢冉神情很複雜:「……你們,就這樣,複合了?你難道不恨他了?」
喬稚楚緘默。
是啊,恨了這麼多年的人,就這樣不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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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季雲深說帶她出去野餐,喬稚楚欣然答應,他們在登山時,遇到了一群驢友,像喬稚楚這種辦公室白領,平素極少運動,對他們這些用一雙腳走遍千山萬水的人,有一種天然的崇拜感,不禁過去攀談了兩句,驢友們都很開朗熱情,於是等到了山頂,好好的二人世界,已經變成了團游。
季雲深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喬稚楚乾咳兩聲:「他們今晚也要在山頂過夜,邀請我們參加他們的酒會。」
他們的酒會,自然不是像上流社會那樣,女的禮服加身,男的西裝革履,然後在一片燈紅酒綠中觥籌交錯,他們只是自己帶了幾箱啤酒和燒烤用具,大家圍著火堆做成一圈,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雖然簡陋,卻很輕鬆自然。
期間大家玩起了最惡俗,卻也最能活躍氣氛的真心話大冒險,那時大家已經玩到一個小高潮,季雲深不幸被轉瓶選中,他想了一下,選了真心話。
大概是看出他不是那種能隨意開玩笑的類型,驢友們不敢問太過分的問題,中規中矩地問:「你人生到此為止,最幸福的一段時光和最痛苦的一段時光分別什麼時候?」
莫名的,喬稚楚的心跳無端加速。
季雲深微仰起頭,半眯著眼睛喝了一口啤酒,火堆跳躍暖橙色的光點,映在白皙的面容上,生出幾分邪魅。
「大學。」
他答了這兩個字,喬稚楚緊張的心慢慢平復下來,臉上情不自禁帶上了笑意。
「最幸福時光是大學時期?那最痛苦的時光呢?」
季雲深薄唇輕勾:「都是。」
像重錘忽然敲擊冰面,喬稚楚臉上的笑意霎間出現了裂痕,然後一點點脫落,直至最後只剩下無從掩飾的尷尬和難堪。
她忘了,他們是問了兩個問題,本身就有兩個答案。
驢友們不明所以,還在起鬨笑說怎麼可能有一段時光既美好又痛苦,非說他是耍賴,要他罰酒,季雲深只是笑,開了一瓶啤酒大口灌下,眼角餘光似乎在看她,喬稚楚慌忙站起來說:「我可能是喝太多了,有點頭疼,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不顧其他人挽留,直接鑽進了帳篷。
第二天他們就下山了,大概是在山上又吹風又喝酒,喬稚楚感覺自己真的有些頭暈腦脹,但她沒說,和季雲深一起吃了晚餐,八點多時,她婉拒了去他家過夜的邀請,讓他送自己回家。
「晚安。」他微微低頭在她唇上親吻一下,
喬稚楚抬頭看他,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冷傲,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
「晚安。」
看著季雲深遠去,喬稚楚才想折返出去藥店買藥,低頭在背包里翻找錢包時,樓道里忽然竄出個黑影,將毫無防備的她推到牆上,不由分說就強吻下來,喬稚楚大驚失色,當即推開來人,一腳踹上他的小腹。
那人喝酒了,沒什麼力氣地就被她踹倒在地上,借著昏暗的樓道燈光,驚魂未定的喬稚楚看清了他。
——陸於皓。
她又驚又怒:「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從遇到你開始我就瘋了!」
陸於皓臉色酡紅,醉眼朦朧,想起她剛才和季雲深吻別而的畫面,想起她夜不歸宿的一天一夜,心中一團妒火以燎原之勢將他化為灰燼,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近她,戳著自己的胸口壓抑咆哮:「我陸於皓要什么女人沒有!我他媽怎麼就喜歡上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喬稚楚拂開額前的碎發,根本不想和他這個醉鬼說話,拿出手機給他朋友打電話,讓人過來把他帶走。
陸於皓忽然又撲上來,將她緊緊抱住,聲音低啞中有幾分哀求:「楚楚,楚楚,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回我身邊?我真的愛你,沒有你我好難受,我試過跟別的女人接觸,可是不行,不是你就是不行。」
喬稚楚皺著眉頭掙開他:「你喝醉了,你先回去,等你酒醒了再說。」
「我沒喝醉,我比什麼時候都清醒。」他往後退了幾步,眼眶通紅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喜歡季雲深?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都知道,我都看到了,我看到你和他約會,我看到他親你,你沒推開……你怎麼能沒推開呢?明明我牽你的手都不可以……」
喬稚楚已經撥出去了號碼,陸於皓靠著牆壁慢慢滑下,坐在了地上,頹廢道:「楚楚,季雲深不是好人,他在騙你,他是騙你的……」
「COCO製藥的老總是他養父,COCO前段時間收購了恆盛製藥,可是在恆盛製藥打壓你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說一個字,他冷眼旁觀,他根本不心疼你,根本不在乎你為律師所付出了多少,他一直在欺騙你啊。」
喬稚楚倏地一怔。
陸於皓冷笑連連:「把你打壓到塵埃里,再假裝好人出手幫你,他那麼卑鄙,他又怎麼會真的對你好?」
「楚楚,我承認我以前混蛋,但是我以後一定會對你一心一意,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陸於皓絮絮叨叨地說著,沒多久就睡著了,喬稚楚也不知何時掛了電話,頭疼好像變得更加嚴重,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看什麼都是顛倒模糊,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捂著腦袋坐在了階梯上。
原來Coco製藥的老總是他養父啊……
難怪他打了傅子龍卻安然無恙,原來在那場敗訴後,恆盛就成了Coco旗下的品牌,他傅子龍再狂,又怎麼敢惹少東家?
那恆盛製藥在業內到處抹黑知處律師所,其中又是否有他手筆?
……
第二天早上,季雲深和往常一樣來接她上班,恰好看到喬稚楚和陸於皓一起下樓的畫面,兩人揮手再見,喬稚楚臉上帶著很溫柔的笑容,看得他眉頭一皺。
陸於皓上了計程車走遠,喬稚楚還站在原地看著,他下車走到她身邊,聲音冷硬地質問:「他為什麼在你家?」
喬稚楚早上特意化了妝,塗抹了不常用的唇膏,看著有些艷色,漫不經心地回答:「就是在了。」
他臉色微沉。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喬稚楚轉過身來看著他,臉上帶著讚賞的笑意:「我聽說你除了是華爾街的名牌律師,還是個投資高管,真不錯,難怪那麼會算計人心。」
她的語氣冷嘲熱諷,態度和昨天完全不同,季雲深眯起眼睛:「你怎麼了?」
喬稚楚粲然冷笑:「我怎麼?我還要問季大律師你怎麼了!耍著我很好玩嗎?!」
她說完要走,季雲深在她背後也冷了聲:「把話說清楚。」
「沒什麼好說。」
***
自從這天之後,季雲深沒再出現在喬稚楚公寓樓下過,喬稚楚也沒有主動聯繫他,上班時偶爾在門口巧遇,也都漠然地別開頭,他們的關係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就像剛剛重逢那會,渾身豎起倒刺,防備對方靠近。
喬稚楚承認,自己因為這件事傷心過,失望過,像未經人事的中學生失戀那樣難過,期待他會來解釋和挽回,可惜,沒有。
低潮的情緒沒能持續多久,律師所接連幾個案子要開庭,她也無暇多想這些情事,全身心都投入案子裡,致力重振律師所,等到結束忙碌,一看日曆,已經到了十月末。
初冬,開始了。
這天,天氣驟變,早上還艷陽高照,她下午和委託人結束面談,從咖啡廳出來時,外面已經是狂風暴雨。
因為離得近,她沒有開車,此時也沒有雨傘,無助地站在屋檐下看著雨幕。
那兩道身影便是那時進了她的視線,季雲深撐著把雨傘,傘面傾斜,不顧自己半邊肩膀被淋濕,還低頭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臉色比對著她的時候,柔和許多。
喬稚楚鬼使神差地往旁邊走了幾步,探頭去看那個得他青睞的女人是什麼模樣。
——藕色連衣裙,黑髮撩在胸前,低頭時婉約一笑,在霧蒙蒙的雨幕相稱下,如江南女子般婀娜嬌媚,不是睢冉是誰?
喬稚楚最後是淋著雨跑回律師所的,陳明看到她渾身濕透,驚訝不已,連忙找了干毛巾披在她身上:「沒有帶雨傘嗎?怎麼不打電話給我?現在天氣冷了,淋雨是會生病的。」
他倒了杯熱水給她,喬稚楚捧著水杯失神許久,忽然抬起頭問:「陳明,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啊。」
「你看我們湊合湊合怎麼樣?」
陳明一愣,隨即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