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章 她不需要知道


  喬稚楚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再胡說八道,這一頓我就不買單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童萱不屑:「比起八卦,買單算什麼!你要是肯披露你和季雲深『過生日』的完整細節,我請你十頓都可以。」

  喬稚楚眼睛一亮:「你是說真的?」

  童萱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樣的眼光,她有種必須慎重考慮的感覺,斟酌了一下:「真的。」

  「那好啊,我跟你說。」喬稚楚笑眯眯道,「我和季雲深是這樣的,我先把卷宗交給了他,然後簽了三年的不可描述,完了之後我就走了。全過程就是這樣,你別忘記你欠我十頓法國大餐,麼麼噠我愛死你了土豪萱!」

  童萱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抗議道:「……請把不可描述部分放出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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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稚楚喝了一口果汁,哼笑道:「合同條款涉及商業機密,身為律師的我很負責人地告訴你,這不可說。」

  「誰要聽你的合同內容,你的合同里又沒寫OOXX。」童萱終於反應過來,「你這是空手套大餐啊!」

  喬稚楚笑倒在了沙發上,童萱氣急,撲上去抓她的腰,兩人在沙發上互撓,喬稚楚最怕癢,連連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大餐我不要了還不行嗎,我今天是壽星,你不能對我哈哈哈……」

  「我這是在幫你樂呵樂呵啊壽星大人。」

  ……

  因為第二天不是周末,大家都還要上班,也不好玩太晚,十一點左右大家就散了,喬稚楚和睢冉都喝了酒,不能開車,車子暫時留在酒吧的地下停車場,因為離公寓不是很遠,她們也沒叫計程車,直接走回去。

  路上喬稚楚看了兩次手錶,還有一個小時生日就過了,而她期待的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小情緒忽然發作,她感到有些委屈。

  睢冉跟在她身邊,低著頭看著辦而腳下,像隨口問起那樣:「楚楚,你為什麼想要去威格信工作?」

  「我的律師所一天不如一天,本來就快倒閉了,當然要找點別的門路。」

  「也是。」睢冉乾笑,「那你和雲……季雲深怎麼樣了?」

  喬稚楚仰起頭看滿天繁星,涼風習習,吹起她散落在耳側的頭髮,她嘴角浮起一個不算笑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是怎麼樣了。」

  好像結束了,又好像更剪不斷了。

  走到公寓門口,睢冉讓喬稚楚先上去,她去藥店買點解酒的藥,免得明天醒來頭疼,喬稚楚點點頭:「你小心點。」

  「就在小區門口,擔心什麼。」睢冉笑著走開,走到小區門口,冬季的夜晚格外黑沉,路上行人不多,橙紅色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銀白色的轎車,車頭靠著一個男人,他額前頭髮被風吹得微亂,他並不在意,聽到腳步聲看過來,碎發後的眼睛盛滿星光。

  「雲深哥。」睢冉小跑過去,有些微微喘息,雙頰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跑步的原因,有些微微泛紅,「你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季雲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把這個給喬稚楚。」

  睢冉原本雀躍起來的心情就像忽然被人鏟了一鏟子雪蓋上去,瞬間涼了大半,臉上的笑也漸漸散去:「是給楚楚的生日禮物嗎?你今天怎麼不自己給她?」

  「下午太忙走不開。」

  睢冉將小盒子在掌心轉動:「都已經來了,親手給她,她應該會更高興吧。」

  「不用了,你給她就好,多謝。」季雲深轉身上車,「回去吧,我走了。」

  睢冉勉強提起微笑,揮手再見。

  季雲深啟動車走了,目光凝視著前方,專注而認真,後方卻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詢問聲:「為什麼不自己送?跑了整個江陵才找到滿意的,這份心意讓她知道,她一定很高興。」

  是楚銘城,他像是累壞了,在后座的座椅上『葛優躺』。

  季雲深淡淡道:「她不需要知道。」

  「得,您老就揣著驕傲在那裡悶騷著吧,就是可憐本少爺,從下班陪你逛到現在,晚飯都還沒吃。」他爬了起來,探著身到往前面,在他的導航儀上點了個地點,「走走走,海鮮城,補充點營養。」

  季雲深看了一眼,按他的路線開去了,到了一座平時以價格死貴聞名江陵的海鮮城,楚銘城先下了車,指了指一旁:「車子停在那邊就好。」

  季雲深笑看了他一眼,直接轉了車頭下坡:「你自己去吃吧。」說著,他就直接踩下油門,重新回到馬路上,一眨眼,車子就去了十幾米之外。

  楚銘城瞪圓了眼睛:「臥槽臥槽,做人不能這樣啊,我是讓你來付帳的啊!喂!季雲深!季雲深!」

  季雲深看了一眼後視鏡里氣得跳腳的人,無聲笑了一下,目光觸及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另一個小盒子,停頓片刻,一聲無聲淡嘆息溢出唇邊。

  其實他現在也有點後悔,應該親手交給她的,可他一想到她下班前那個態度,笑得那麼假,完全陌生的公事公辦口吻,就連說『謝謝』也說得那麼虛偽,如若他那時再主動提起她生日的事,倒成了別有用心。

  連禮物都不想當面給……其實說到底,他就是怕她看出他其實還在意她吧。

  睢冉買了藥回公寓,在樓道口打開了那個小盒子,是一枚戒指。

  她出電梯時,恰好碰上喬稚楚要出門,看到她回來,她鬆了口氣:「你怎麼去那麼久?我正想去找你。」畢竟是晚上,一個女孩子外出不大安全,她心裡有些擔心。

  睢冉晃晃手裡的塑膠袋,笑道:「看藥的品種有點多,就多看了幾樣。」

  喬稚楚拿過她的藥,倒了杯水吞了兩顆:「我洗澡好了,先睡了。」

  「嗯,好。」

  睢冉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柜子,將那個小盒子藏在最深處,像從此以後都不要它重見天日一般。

  喬稚楚躺在床上,盯著時鐘過了十二點,才拿起手機,已經收到了很多信息,有她哥哥的,有陳明的,有朋友的,還有騰訊QQ的,唯獨沒有他的。

  輕嘆口氣,她丟開手機,拉掉檯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喬稚楚去給季雲深辦公交文件時,發現季雲深比平時多看了自己幾眼,她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的衣服,以為自己穿錯了,但上下檢查了一遍,並沒有啊。

  帶著困惑,喬稚楚出了辦公室,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靠在吧檯上隨手翻了翻今天的報紙,不是很意外地看到了她昨天為威格信打官司的新聞。

  這些媒體人也真是神通廣大,也不知道從什麼途徑了解到的,竟然知道她跳槽的全過程,言辭之間倒是趨於中性,沒再明嘲暗諷夾槍帶棒地攻擊她。

  「楚楚姐。」有人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喬稚楚回頭,是昨天給她藥酒的女律師,她笑著說,「我能這樣叫你嗎?」

  她看起來年紀比她小,喊一聲『姐』倒也無可厚非,喬稚楚點了下頭:「當然可以。」

  這個女律師叫杜舒雲,也是季雲深從華爾街帶回來的名牌律師之一,雖然只有四年的從法資歷,但她所接手的案子,勝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已經算是翹楚了。

  這個杜舒雲似乎有意和她走近,喬稚楚在社會上這麼多年,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對來歷不明的討好有一種天生的警戒,並沒有很熱絡,只是讓彼此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轉眼江陵也正式進入了冬季,這天喬稚楚結束一個趕了半個月的案子,泡了杯咖啡走到窗邊,一隻手推開窗,天空已經飄灑下漫天小雪,這是今年的初雪,一片一片搖搖曳曳,拽著人的思緒走遠。

  說起來,她在威格信已經工作兩個月了。

  正想著,面前忽然伸出來一隻手,拉上了窗戶,男人聲音沉而磁:「下雪了,吹風容易著涼。」

  喬稚楚抬起頭看他,他的下顎弧度緊繃,處處透著冷硬,他的身體隨著動作有小幅度地的向前傾,後背碰到她的肩膀,她也才想起來,他們也有許久沒有這樣親近過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他沒什麼菸癮,平時是不抽的,大概也是太疲累了,就抽根煙提提神吧。

  「哦。」

  停頓了一下,喬稚楚轉過身說:「廣式酒樓那個案子,三天後開庭,我想晚上就飛去做準備。」

  「好。」

  他點頭了,喬稚楚也跟著點頭,也沒什麼話題可以繼續聊下去,她就回辦公桌,收拾材料準備晚上飛閩南。

  下午她提前下班,回公寓收拾東西,順便洗了個澡,季雲深說得對,下了初雪天氣反而更冷了,聽說閩南更冷,她有些畏縮地抖了抖,連忙找出一件加厚的羊毛和毛呢大衣穿上。

  七點半的飛機,她七點到了機場,過安檢時她摸出手機關機,這時後面有人說了一句:「走快點。」

  這聲音有點耳熟,她倏地轉身。

  居然是季雲深。

  「你也要去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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