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章 能不能和我解釋


  當晚睢冉沒有回公寓,第二天也請了假,等到第二天下班喬稚楚回公寓時,發現睢冉把她的東西都收走了,只在桌子上留下一站銀行卡,是當初她給她的那張。思兔sto55.com

  她去哪裡了?

  喬稚楚呆坐在沙發上一會兒,只覺得心煩意亂,最拿了車鑰匙出門,本想兜兜風散散心,卻不知不覺開到季雲深的公寓,猶豫了一瞬,還是上去了。

  之前在季雲深家住了幾天,他給了她一把鑰匙,她自己開門進去,客廳沒開燈,只有書房的燈亮著,她換了鞋走進去,季雲深正在用左手寫字,看到她忽然過來,眉峰輕挑,有些意外。

  喬稚楚抿唇,默不作聲地走過去在地毯上坐下,將腦袋枕在他的腿上,大概是感覺到她的心情不好,季雲深也沒說什麼,只是將右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撫著她的頭髮。

  喬稚楚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睡得有些沉,腦袋緩緩移動往下垂,晃了幾下,直到最後把自己晃醒,她才迷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此時是趴在椅子上睡的,季雲深不知道去了哪裡,身上只披著他的外套。

  她正疑惑著,忽然聽到廚房傳來的一陣鍋碗瓢盆互相碰撞的聲音,微微一怔,立即起身去跑出去,果然看到季雲深在廚房,左手用刀切洋蔥,想用右手去扶洋蔥,卻因為手上纏著繃帶不是很衛生又收了起來,姿勢十分僵硬。

  她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想著季雲深從來都是無所不能,什麼都難不倒他的,此時這幅模樣倒是罕見,忍不住笑出了聲,季雲深轉身:「笑什麼?過來幫我。」

  她這才笑著走過去,洗了手,從他手上接過刀和洋蔥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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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雲深想做的是番茄洋蔥義大利面,手不方便,只能喬稚楚做,她的廚藝雖然不如她哥好,不過也是能吃的,季雲深雙手環胸靠在一邊看著她,忽然問:「發生什麼事了?」

  她忽然跑來,情緒那麼反常,一定是出什麼事了。季雲深眼神深究,喬稚楚將義大利面從滾燙的水裡撈出來,放在盤子裡,回身順手關了火,這才面對著他說:「曝光給報社的照片明明不是你,你為什麼不解釋?」

  季雲深微微凝眉,沒想到是因為這件事。

  喬稚楚苦笑:「總是讓我誤會你,你就那麼開心嗎?」

  「不是很重要,沒必要特意所。」季雲深答道。

  「不重要?」

  他覺得不是很重要,她卻差點因為這件事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如果不是楚銘城告訴了她高大山的事,她肯定是寧願回A市幫她哥,也絕不願意進他的律師所的。

  喬稚楚輕嘆了口氣,將灶台上的湯鍋換成了平底鍋,開始翻炒番茄和洋蔥,直到做完這道意面,她都沒再說話。

  那件事對季雲深來說的確不重要,他覺得稍微聰明點的人,仔細去推敲就能知道不是他做的,所以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可是他卻忘了一點——深陷其中的人,永遠都看不清最淺顯易懂的道理。

  喬稚楚將面端出去放在餐桌上:「你吃吧,我回去了。」

  季雲深抬頭:「不留下?」

  「我哥還沒走呢,現在估計已經做好飯等我回去了。」說著,她解了圍裙掛起來就要走了,季雲深用左手抓住她:「你生氣了?」

  「沒有……」喬稚楚看著他的眼睛,輕輕咬了咬唇,「以後,如果我們有什麼誤會你,能不能……主動解釋一下?」

  季雲深深深地看著她,讀出她眼底糾結的情緒,才緩緩點了點頭,喬稚楚這才重新笑開。

  其實,她有時候也很哄的。

  對於睢冉的突然搬家,喬默儲問了一下,喬稚楚含糊地解釋:「她媽媽也在江陵,不是很遠。」

  她這樣說,喬默儲便自然而然地以為睢冉是搬回家住了,點點頭道:「也是,母親年紀大了,有子女在身邊不會太孤獨。」

  喬稚楚用筷子戳戳米飯,想起睢冉她心裡還是難過的。

  從大一在校門口初遇,到如今已經相識整整十年,這十年她們幾乎形影不離,親密如姐妹,她發自內心將她當成親人,可誰能想到,她們竟然有一天會落到這個地步。

  翌日,喬稚楚在辦公室遇到了睢冉。

  她的眼眶微紅,看起來好像是哭過的,人也有些不精神,坐在辦公桌前發呆,喬稚楚不禁看了她幾眼,又在她轉回頭時連忙躲開,一來二去,旁人也看出來點異常,陳明趁著送文件給喬稚楚時偷偷問了一句,他以為她們冷戰的原因,只是因為睢冉喜歡了她的男朋友。

  喬稚楚悶悶道:「你不知道具體情況不要亂說。」

  「還有具體情況?哎呀,不是我說,你有點小題大做了。」陳明搖頭晃腦道,「自古,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雲深哥那麼優秀,喜歡上他的女人不在少數,睢冉不能免俗也證明她的眼光符合大眾審美,她喜歡是喜歡著的,但說到底也沒實際行動啊,你就因此自斷一臂,有點過了不是。」

  喬稚楚一愣:「我……」

  陳明遞給她一份文件,笑吟吟道:「幫我拿給雲深哥的助理唄。」

  季雲深的助理,不就是睢冉。

  喬稚楚拿著文件,猶豫著朝睢冉的方向走去。

  她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在想,真的是她小題大做了嗎?

  她明明是為了季雲深才來威格信,卻騙她是母親生病急需要錢。還偷拍了她和季雲深的親密照曝光給報社,讓她的律師所受重創。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又有沒有把她當姐妹?

  想到這裡,她的腳步一頓,隨手放在最近的一個同事桌上:「麻煩幫我拿給睢冉。」

  然後她就回自己的座位了。

  重新坐下,她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

  臨近新年,江陵大街小巷張燈結彩,路邊的大樹掛滿發著五顏六色的光的小燈泡,路燈下也掛上了大紅燈籠,雪花簌簌降落,裹著冷風席捲而來,拂面時難掩冰寒,喬稚楚自告奮勇出來給大家買奶茶,正踩著雪地往回走,她邊走邊想剛接的一個案子,一時沒注意前面,恰恰在轉彎處和人轉個正著。

  她往後退了兩步,第一反應是去看手裡的奶茶,幸好沒灑出來。

  抬頭一看,對方竟是常有清。

  他推推無框眼鏡,微笑道:「又見面了,喬小姐。」

  喬稚楚翻了一個大白眼,懶得和他說話,直接繞過他要走,誰知常有清又追上來說:「怎麼那麼急著走?好歹是老朋友,難得偶遇,聊聊吧。」

  喬稚楚冷笑:「偶遇嗎?這是你最擅長的把戲,以前是我蠢,但你當現在的我還和以前一樣嗎?」

  常有清嘆了口氣:「當年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

  他縱然有天大的苦衷,但有關他們什麼事,他憑什麼利用她去對付季雲深?憑什麼讓季雲深去背那麼大的黑鍋?還有那個委託人高大山的一條命!他的苦衷,就要他們付出這麼多代價嗎!

  喬稚楚忍無可忍,甩開他的手:「常有清!你要點臉行不行!你把我和季雲深害得這麼慘,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常有清語氣不屑中還帶有羨慕和嫉妒:「別把他說得那麼慘,他本來就有要出國的意思,我那件事頂多就是順水推舟而已,他在華爾街那幾年也不知道多風光,有個有錢有勢有權的養父在後面幫他,他能慘到哪裡去?」

  喬稚楚冷笑一聲。

  常有清忽然又放軟了語氣:「我都知道了,原來當年你們也分手了,雖然根本原因不在我這裡,但我也是個導火線,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還是應該的。

  「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稀罕。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髒我的眼,我就感謝你一輩子!」喬稚楚撞開他的肩膀直接走,一路上臉色不善,心情都被破壞乾淨了。

  進威格信之前,她如常回頭看了一眼對門的知處律師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面積太大不大好出租,他們都空出來兩三個月了,房東還沒把屋子轉手出去,連招牌都還在。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重開呢?

  想到這裡,她搖搖頭,覺得自己異想天開,直接跨步進了威格信。

  「來了來了。」她將奶茶放在桌子上,招呼著同事們過來拿。

  有同事揶揄道:「楚楚姐,那家店人很多嗎?怎麼去了那麼久?饞死我們了。」

  「路上遇到個人渣擋路,打發費了點時間。」喬稚楚笑說著,也拿了一杯去給季雲深,季雲深托著腮眼神幽幽地看著她:「人渣?」

  「常有清。」喬稚楚隨口答了。

  聞言,季雲深看了她一眼:「他是你那個案子被告的律師。」

  「什麼?」喬稚楚哈了一聲笑了,「所以他剛才和我『偶遇』是打算故技重施?」

  季雲深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在辦公桌下交疊,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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